《轩辕刺》失落世界

2、琴音 夙夜站起身

　　自那一日之后，苏云清忙于生意一个月之久。在将手头的一大堆事物处理完毕，苏云清突然想起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夙夜了。他摒退了下人，一个人慢慢地朝夙夜暂时居住的听风小筑走去。

　　还未至听风小筑，便先闻得一阵琴音。曲调如高山流水，高华凛然。
　　苏云清却皱眉，他幼时父母双双故去，年仅十岁便独自撑起家业，再无心顾及其他。琴棋书画在他眼里，不过是不是人家疾苦的富家子弟风花雪月的物事罢了，他一向不喜。

　　苏云清走进院内，却不由地愣了一下。
　　那女子只着一件青色单衣，衣抉在寒风中飞扬起来，愈发显得身形欣长而削瘦。墨发披散着，眼神隐隐透着凛冽，抚琴的样子竟透出一种凌厉。

　　忽而，女子抬头，温润一笑：“外面风大，不如进屋小坐片刻？”
　　苏云清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他望着女子浅笑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也并不十分寒冷。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夙夜的房间和苏云清想象中不同，没有太多修饰，却也不嫌简陋，有种朴素地大方和典雅。苏云清抬眼，目光正落在房间正中的墨兰图上，线条流畅，清雅高洁。其墨痕尚新，显然刚画完不久。苏云清虽不喜字画，但由于生意需要，倒也小有涉猎。细细观摩之后，他以一个商人的眼光，迅速地下了结论：价值不菲。

　　虽然早已料到夙夜身世不凡，但苏云清还是忍不住质问道：“你画的？”
　　“献丑了。”夙夜不温不火答道，眉眼间一派平和。

　　“你究竟是什么人？”苏云清厉声道：“白家的探子吗？”
　　白家是苏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一直以来对苏家皇商的位置耿耿于怀。

　　“我不过一介乞儿而已。”夙夜答道，没有一分一毫地不耐：“至于是否和那白家暗探有所关联，苏公子想必早有答案，又何必相问？”

　　“一介乞儿？”苏云清冷笑，“有小姐这般气质高雅，学富五车的乞儿吗？”
　　他知道她不是白家的探子，但她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他决不能放任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身份成谜的女子在身边。他不容许周围有超出掌控的存在出现！

　　“公子谬赞了。”夙夜仿佛没有看见苏云清凌厉的眼神，勾起嘴角：“不管我曾是什么身份，或者以后会是什么身份，现在我只是一介乞儿。公子认为呢？”

　　“是吗？”苏云清不怒反笑：“那你千方百计混进苏府的目的何在？”
　　“公子误会了。”夙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云清：“我不曾图谋过苏府，只是当时公子招赘时从未给我选择的机会。”

　　转过身，夙夜望向门外。在那张苏云清看不清表情的脸上，一双凤目漆黑深沉，平静的一点波澜不起。

　　第二天，两人很有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苏云清依旧高傲执拗，夙夜也依然温润斯文。似乎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