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游戏 涂满红色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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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于硕依旧踏着点进班。语文课代表在讲台上领读，班里面的人都低头学习着，于硕走到自己位置上。打开书包翻找语文书。
“奇怪，同桌，你见我语文书了吗”于硕找了半天，课桌都快掀翻了也找不到。
“没有啊，你是不是落在家里了”姜妮看了看自己的书包和课桌。
“是吗”于硕自己不确定
“可能吧”
“这个给你，你先用吧”姜妮把一本高考必备的随身书递给了于硕。
“谢谢啦”于硕笑着说
早自习下了，于硕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今天王女士罢工没做早餐。她只能去学校的超市里买点面包。
“同桌，你要什么，我帮你带”于硕看了眼正在背课文的姜妮。
姜妮的头发偏棕色，天生自来卷，像小熊一样毛茸茸，眨着可爱的鹿眼，摇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三秒钟“硕姐，帮我带瓶ad.钙奶吧”
“行”
于硕周围几个人都叫她叫的硕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超市今天人不算多，她很快买完。路过学校篮球场，她看见骚粉色的色团在移动，由于近视，她全场只能看见那双惹眼的骚粉色。
什么人会喜欢穿这种，惹人眼目的鞋子呢
于硕心里想着...
回到班里...
于硕先是注意到姜妮的神色不太对劲，她回到座位，把ad钙奶放到姜妮的面前。姜妮没有什么反应。
“同桌，你怎么了？”于硕担心的问道。
“硕姐，我没事”姜妮低着头。
于硕见姜妮不说话，便也没在继续追问
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把吸管插进牛奶盒子里，刚喂到嘴里，才发现她的桌面被人动过。
抽屉明显被人翻过，几张被她压在练习册下面的卷子，被人草草的塞到中间，还有几张不及格的数学卷子被人丢到了桌面。
桌子上还放着姜妮的工具书，和她随便摆在那的英语书 。牛奶盒子被于硕放在一边，她掀起倒扣着的英语书和卷子，发现自己的语文书。
第一页朝上，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方的字，于硕。
于硕的语文书上被涂满了红色颜料，整本书。那红色不是鲜红。混着杂色。像车祸过了好久地下死人凝结的血。
于硕看了看周围，杨哲和丁学帆显然也知道这件事。他们看着于硕，张着嘴却不说话。姜妮低着头，两个手不断的互相揉搓。
于硕看见她指尖上的红颜料。大概是帮她整理了。
于硕望向班内。这个班不论任何时候都一片嘈杂。人们议论纷纷。偶尔有目光投来这边。但没有人说话。王萌萌趴在桌子上睡觉，陈芳几个女生和贺涵不知道说些什么，夏梦莹照着镜子补着口红，看起来一片和谐。
表面相安无事，实则各怀鬼胎。
自私又怯弱，人性使然。
于硕的脑子控制不住的怒火，她问道
“谁弄的？”
没有人说话。
“我他妈问谁弄的”于硕把那本语文书扔在地上，未干的颜料飞洒出来。
红色的颜料弄在地板上。
全班的看着于硕。像在看小丑。
良久……
卫生委员倒是先开口了。
“于硕，你把颜料弄在地上，谁去打扫啊”矫揉造作的声音传到于硕耳朵里。
于硕现在只觉得自己气冲脑门。但她要理智。否则她就会上去抽烂贺涵的脸，不管是谁，在这个班只有一个的指挥者，那就是贺涵。贺涵的背后是主任，她不能轻易动，在没有对方明确把柄之前......
”谁扫？没人扫的话，你这个卫生委员是摆设吗”于硕冷声嘲讽道。
于硕站在过道里。注视着那个卫生委员。观察到于硕的气场，卫生委员也不说话了。
“切，装什么”卫生委员小心嘟囔着，拉开自己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顾自拿出蓝牙耳机带上。
班里的人好像看了一场好戏，在这一瞬间又回归了正常。
一个班的人，没一个正常的吗。
于硕心里想，肯定是有的。无非是因为那些正常的人，也讨厌自己罢了。
浅蓝色的校服上有几抹红色，混杂在一起，惹人注目。
指望这个班，她还不如去庙里烧香拜佛
于硕意识到。
她拿出纸把自己手上的颜料擦干净。
上课了，第一节是生物课。
生物老师是个年前的女老师，注意到地上的颜料。
“这怎么回事，怎么也不收拾干净”
班里面的人不说话。而后那个年轻的女老师说的话，成为燃烧于硕对这个班的念想的最后一把火。
“我们班有的女生啊，不能只收拾自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其他方面却那么脏”她说这话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于硕。
那颜料就在于硕旁边的过道。
全班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如同唢呐声音一般刺耳。
于硕低着头，拳头紧握。
恶心
恶心
恶心
这个班的一切都让她感受到恶心。
她没有什么圣母心，坦白讲，她现在恨不得让那些人去死。
………
……...
于硕问自己为什么不转班，为什么不告诉父母。
她的眼神变得狠辣，拳头握得更紧了，如果她走了，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成为受害者。成为“主角”。退缩这种事，不符合她的人生信条。
不能告诉父母，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于硕自己知道。
她不是什么善茬，她会吃亏，但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一节课于硕就没怎么听。她的脑海在谱写不同的画面。
中午放学，于硕还是跟往常一样，最后一个出门。她有时候中午嫌麻烦不回家。在学校的微机室里看电视剧。
地上的红颜料已经被今天的值日生收拾干净。
贺涵看着于硕校服上的红颜料，突然嗤笑着说了句“于硕，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配红色，很好看？”讽刺意味明显。
于硕也笑了，走近贺涵，现在班里没人她完全能把贺涵打一顿。美其名曰以暴制暴。
只是她还没那么傻，没有证据证明贺涵的“暴” 而这个下三滥的班更只有臭蟑螂和苍蝇，不会出现人证那种稀缺的东西。
于硕拍了拍贺涵肩膀上的粉笔灰，眼神专注又阴暗的盯着面前的班长，然后突然笑了，像是想到什么搞笑的事情，她把手从贺涵身上拿开，拿粉笔在黑板上自顾自的写字
“班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穿着短裙扭来扭去的样子，很好看？”于硕说话一直是娓娓道来。 不急不慢。不带任何情绪。
贺涵的手指甲好似要把指头掐烂，咽了一口口水，丢下一句“于硕，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走了。
于硕回过头去看着贺涵的背影，冷哼一声。
贺涵应该没想到，于硕也会关注那些社交媒体，所有人看了都可以
就是不能是她于硕。
这个总是自负清高的婊子。她凭什么，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贺涵快要发疯。她一边要当个交际花，一边又要装他妈的是个好学生。
……
……
于硕今天中午没在学校，也没回家，她给王女士打了个电话。之后便出了校门。
那是一条很旧的街道，每个店面的装修都显得古早，窗户边都已经生锈，几乎每家店的门口都挂着风铃。初秋，于硕的校服里穿着一件纯白的薄长袖。她走进一家杂货铺，门口的风铃在她打开门时发出声响，风铃下挂的一串串贝壳也摇晃起来。
“小姑娘，要点什么”店老板是一个女人，留着七八十年代很实行的发型，带着毛茸茸的大耳环，穿着皮裤和黑丝翘着二郎腿，美甲长而花哨。说这话时正看着她，应该是没想到一个学生中午为什么来这。
“阿姨，我先随便看看 ”
“行”
这家店不小，杂货铺里面的东西很多，各方面。看见里面出售的劣质化妆品，她的面前浮现了夏梦莹那张总是斑驳浮粉化着黑粗的眼线和鲜红口红的脸。有几个，貌似还是她的同款…这里甚至还有以前的唱片，不过已经落灰了。于硕感觉自己放佛置身于八十年代。店面内贴着港星的海报，放着张学友的烦恼歌……
于硕突然注意到一个盒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类似打火机的东西，她低头去看，
“那个啊，是录音器”老板娘热情的介绍着，耳朵上的耳环晃来晃去。
于硕想了想。让老板娘给她拿了一个
老板娘给她挑了一个玫红色的，然后教她怎么使用。
看着这夺目的玫红色，于硕又想到了那个篮球场上的骚粉色。
于硕突然反应过来， “谢谢老板娘，你这有红色颜料吗？”
“有有有，你只要红色的颜料的吗 ，你是要画画那种，还是别的什么...”老板娘一边说一边带着于硕走。
“画画那种吧”于硕自己也不知道，老板娘给她拿了三管红色的颜料。
于硕看了看那颜料，觉得不够
“阿姨，干脆给我拿一桶吧，用量大”
“……”
“小姑娘，你是艺术生吗，阿姨瞧你这气质就像是艺术生，学艺术都有气质...”老板娘点燃一支烟，在收账台前，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
“阿姨，我是宁中的，不是艺术生”宁中不招艺术生，最多招体育生。于硕尴尬的笑笑。
“瞧阿姨这眼力见，都没注意你穿的校服上面的校徽，我女儿啊也在宁中，学习刻苦的嘞”于硕看老板娘笑得花枝烂颤 ，也没说什么。
“不过，你不是艺术生，买这么多颜料干什么呢 ”老板娘好奇的问着。
“帮是艺术生的朋友带的”于硕敷衍道。
“这样啊，你今年高几啦？”
“今年高二”
“哎呦，那你和我家丫头一样大，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认识呢…，高二正是关键时期，可得努力了，不过高中学习都辛苦，想想我家女儿，我都心疼得嘞”
于硕默默听着，她现在没有心情关心什么认识不认识。
等着老板娘去结账。
……
于硕带着一个录音器，和一大桶红色颜料回到了学校。
她得先知道，是谁弄的。
哪怕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
于硕的脑子盘算着。除了贺涵不能轻举妄动需要从长计议，别的人.....
第一步，不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