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骨》水逆的鱼

13、游戏 她们在刀尖

　　张慧雯在学校里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在学校人工湖旁边坐着的夏梦莹，王萌萌站在夏梦营的旁边，手上拿着石子，一颗一颗投入湖中。
　　张慧雯松了口气，然后朝她们走去。
　　夏梦莹抬头看见了走过来的张慧雯，一脸不善： “你过来干什么？”
　　张慧雯有点扭捏，支支吾吾的说：“我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了。”
　　夏梦莹突然暴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语气傲慢：“你他妈过来看我笑话是吧？”
　　张慧雯的眼泪就要流出来:“我没有…我没有…”
　　王萌萌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说道:“算了吧，看她还算是有良心。”
　　张慧雯摸了一下被扇的脸，有点烫，她站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讲话。
　　“你当时就应该告诉老师，那个贱人把你的书包弄成那个样子。”夏梦莹责怪道，脚一下一下踢着地上的石子，石子顺着地势滚到人工湖里…
　　王萌萌手里拿了一把石子，正在打水上漂，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我□□怎么告老师啊，那个老东西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平时明里暗里说了我多少次了，真是个老不死的，怎么不见他说贺涵。”
　　王萌萌突然转身看着张慧雯，手里的石子抛上抛下…
　　她指着张慧雯：“当时这个傻逼去告老师，那个老不死的什么都没说，对着贺涵他妈的连个屁都没放，我们几个人里面，他就把我叫了过去哔叽了一顿。”
　　王萌萌看着夏梦莹 “我他妈要是今天去告诉他了，那个秃子估计要高兴的鼓掌。”
　　“……”
　　夏梦莹觉得很疑惑:“他为什么只叫了你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还能为什么，好几次迟到，抽烟被学校抓住了，给班里面扣考核分了呗。”王萌萌又开始抛石子……
　　“伤到人家的利益了呗。”夏梦莹突然补了一句。
　　王萌萌突然说道:“我操，笑死我了，他怎么不敢去找贺涵啊，还不是因为人家伯父已经是校长了，看的老不死平时看见校长那副样，点头哈腰的”
　　夏梦莹把衣服拉链拉开，把里面的化妆品拿出来，打开粉饼，对着镜子自顾自的补起了妆:“谁让人家的伯父是校长呢。”
　　“也是，平时看着贺涵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该不会害怕，贺涵一不高兴去告诉校长，他就完了吧。”
　　“平时对贺涵这么纵容，我就不信贺涵做的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夏梦莹抿了抿嘴上的口红，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然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行了吧你，纵容贺涵还不好。”
　　王萌萌和夏梦莹相视一笑。
　　张慧雯站在旁边，思绪已经放空了很久。
　　“这个贱人，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人还弄不了一个她了。”

　　王萌萌冲着张慧雯说： “你他妈还站在这干什么，去给我两个买两杯饮料。”
　　张慧雯低着头：“嗯”，然后转头走向学校的食堂。
　　王萌萌和夏梦莹盯着她：“看她那个样。真的是要笑死我了”
　　王萌萌看见有湖里有鱼，把手里的石子全都向着鱼砸了过去……
　　鱼惊慌失措的游开，尾巴掀动的水花比涟漪好看。
　　王萌萌漏出阴森的笑。
　　“等媒婆买回来，我们就回班吧。”夏梦莹把镜子放在长椅上，她蹲着照镜子，一手拿着梳子。
　　头发梳理好后，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前几分钟还被人按在桌子上…

　　贺涵除了前两节课在班里，后面都在广播室。她直接把书包背走了，作为广播站社团的社团长，最近新来了几个高一的，她的事情有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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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硕安静的看书。
　　她同桌姜妮总觉得，余硕安静的时候，好像能看见她的灵魂。
　　她思考了良久，还是碰了碰于硕的胳膊。
　　余硕偏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温柔，跟于硕熟悉了之后，姜妮发现她这个人就是外冷内热，但是是非分明嫉恶如仇。
　　姜妮看了一下班里的同学：“你不怕我们班同学把这件事情传到外面去吗……万一学校知道了。”
　　于硕浅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别担心。”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传出去，
　　且不说他们班里面的人都麻木，王萌萌和夏梦莹是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姜妮看起来还是很担心，于硕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头小卷发，毛绒绒的。

　　果不其然，一会王萌萌和夏梦莹就回到了班里。于硕看了看后面提着两杯奶茶的张慧雯
　　。
　　王萌萌和夏梦莹仿佛没有经历过那件事一般 ， 两个人打闹着。
　　一节课就要过去，夏梦莹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她走到课桌上，用教鞭敲打了几下黑板，然后用手指着全班“今天这件事，谁他妈要是敢传到外面，就给我等着。”
　　班里面的人都不说话，没有什么感情，没有什么态度。
　　夏梦莹说完这句话，下了讲台。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周围的人说说笑笑。期间一直不看于硕。
　　上了几节安稳的晚自习，不管讲台上的老师讲还是不讲，余硕让自己一直沉浸在学习的状态里，手上的笔记不断，目光紧紧追随着老师。老师不在的时候，她就自己背书，做文综试卷。
　　讲台上的老师时不时看于硕两眼，这个女孩子除了性格有点冷漠以外，也可以说是沉稳，长相各方面等都是十分讨喜，学习也很踏实。
　　陈芳和夏梦莹盯着仔细听课的余硕，眉毛皱的快要和眼睛连在一起:“好能装。”
　　“……”

　　放学了，外面的天已经十分黑。
　　余硕和张慧雯等着班里面所有人都走了，才一起走在路上。
　　月亮好像要被黑夜吞没，月光微弱的看不见。两街旁的路灯发出昏暗的光，门口的关东煮小车还在，于硕照例买了几串。这次她没问，直接给张慧雯买了跟她同样的。
　　于硕把张慧雯的那份关东煮放到她的手里： “走吧。”
　　张慧雯的鼻子突然一酸。接过了那份关东煮，什么也没说。
　　于硕嘴里嚼着串 “你觉得我今天做的对吗？”
　　张慧雯沉默了几秒：“这算不算是以暴制暴”
　　于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踩着地上的黑影，“如果今天我不动手的话，那巴掌就会扇到我的脸上，这次是一个巴掌，以后就会是两个巴掌三个巴掌十几个巴掌…”于硕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像是在跟她娓娓道来讲述一个故事。
　　“你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比我今天对夏梦莹狠多了吧。”
　　“不反抗的话，她们会得寸进尺的。”……
　　张慧雯没说话，确实是这样。只要她一闭眼，她就能想到那些人曾经把她踩在脚下做的那些事……
　　于硕看着端着关东煮盒子的张慧雯：“快吃啊，不吃要凉了。”
　　张慧雯有点楞：“啊？哦哦”
　　她拿起一跟串吃
　　于硕看见她吃才把目光收回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萧索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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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规定和道德约束不了一些人，原始的解决办法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们在刀尖上起舞。

　　张慧雯把录音器给了余硕。

　　于硕回到家里把钥匙随手扔在沙发上，她把录音器上的音频导入电脑，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扶在桌子上，每一根手指都有规律的敲落在桌子上，于硕安静的时候，就喜欢听敲打的声音。喜欢指尖落在一些东西上发出的有规律的声音。
　　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只有于硕这屋开了一盏台灯，电脑的光映在于硕的脸上，于硕把声音调到最大。
　　王萌萌的声音传了出来。
　　于硕不知道，是因为她偏爱讲脏话显得她声音难听，还是她声音难听，所以偏爱讲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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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姐，我们能不能把于硕那个小贱人堵在厕所……，让她懂点规矩？”
　　“行啊”贺涵说。
　　于硕把鼠标按下，房间里的声音消失。
　　她又把进度条拉到开始……

　　电脑上的音频还在响着……
　　于硕支着脑袋…
　　要堵我，要想个应付的办法。

　　今天的收获颇多，录音器里
　　王萌萌亲口说了，是故意绊倒于硕。又说要摔死她……
　　还说了堵厕所扇巴掌出血……
　　包括，班主任忌惮贺涵的伯父，对她们的纵容……
　　可以，于硕点了点鼠标，先是把音频传到文件里，又把那个文件铐在U盘里。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
　　“Evidence of guilt”

　　于硕看着电脑了笑了笑，收集更多的证据，把你们捶到地里面。

　　“在过去人们的认知中，孩子是纯洁的。有人说孩子是扮演魔鬼的天使，其实孩子是扮演天使的魔鬼。”–《超新星纪元》

　　完事后，于硕心满意足，叫了个外卖，
　　她拉开书包，把里面的作业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支笔，写了几分钟感觉人不在状态。又放了首音乐，渐入佳境……
　　凌晨一点半，于硕看了看桌子上的外卖盒，喝了口水，起身把外卖扔到垃圾桶。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迫不及待的拥入被窝的怀抱。
　　明明很困，却突然睡不着了……
　　她整个身子都在被窝里面，就露了双眼睛，她睁开眼睛，起身把窗帘拉开一个缝，月光洒了进来。顺着这个缝去看天空，一望无际的黑暗和孤寂，只有那一轮月亮散发着光辉。
　　于硕又把眼睛闭上。
　　明天……
　　盘算着盘算着
　　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