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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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禾把车开到体育馆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南姜从车上下来。
露天空地上人们聚在一起跳舞。
“还挺热闹。”南姜说。
余禾锁好车走到她那一侧，看了眼，“我也是偶然开车路过看见的，带你来看看。”
体育馆公园，顾名思义，围绕体育场划的公园，占地面积十分广泛，天气好的时候经常有人来露营。
要是碰上许久不出太阳，突然出了一次，那随处可见地上长满了“帐篷”。
公园不许有炊烟，所以能看见的流动摊位几乎都是一些卖小孩玩具或是提供饮品的。
刚吃过火锅，南姜吃得有点撑了，余禾便带她来散步消食。
天还没黑透，公园里昏黄的灯已经亮起，南姜看着地上的影子，“吃饭前你那话什么意思？”
吃饭前余禾提到她21年也去过那家火锅店，当时也叫这个名。
没等南姜细问，店内服务员便把锅底上了来，话被打断她就只好作罢。
吃的中途聊起以前上学的事，这茬就彻底被忘在了脑后。
这会提起来，余禾倒不知道从何开口了。
她想了想，只说：“21年和娄脉去过一次，那会去并不是老板说的店名，而是‘青山下的火锅店’。”
“哈？”南姜觉得稀奇，“是不是撞了名字，你去的不是那个地儿，刚才老板不也说了这是分店么？”
余禾张了张口，想说不是，话还没出口她就愣住了。
21年她去过这家店么？还有，前不久是什么时候去的？
她停顿的时间太长，南姜疑惑地看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余禾一字一句地问：“在店里，我是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南姜被她这话问住了，话题陡转让她不知道余禾在说哪一个，“21年去过这家店？”
“完整的。”
南姜想了想，“你说，你21年来过一次，前不久也来过一次。”
说完她插了句题外话，“不过你可真不厚道，自己偷摸来不带我。”
余禾听见答案怔愣，她怎么会脱口而出她来过这样的话。
“傻了啊？”南姜偏头看她表情。
闻言，余禾摇了摇头。
“我以前没去过，今天是第一次。”余禾说。
“没去过？”
没去过为什么说去过？
余禾说：“是的，一次都没去过。”
南姜越发听不明白了，“你在说什么啊？没去过为什么……”
“你做梦了？”南姜突然想到这个可能，而后笃定起来，“你就是做梦了。”
“前不久去的那一次你还记得吗？你说你遇见了娄脉。”
余禾想起来了。
“你还说差点想复合。”南姜说，“但是那次，你告诉我，那是一个梦，梦里的火锅店叫这个名字。”
对。
余禾没有回应，南姜当她不相信，翻出手机聊天记录，“你看，就是这一天，六月五号。”
余禾接过手机，看上面自己发给南姜的消息：「我上周去过哪里？」
“那天正好是单数周的周五，我看见这条消息没回复，想着晚上就过来了，当面和你讲就是了，结果我这脑子，忘了。”
“来以后你就给我讲你的梦，记起来了没有？”
余禾点头，她记起来了，刚才南姜一点她就想起来了，前不久那次确实是梦。
南姜把手机收起来，不自然地看了眼别处，然后问道：“后来你没去吧？”
她指的是梦外。
“没有。”余禾说，她其实没有要去的打算，再加上后来她穿越了，回来以后又请了一周假，复工后不是上班就是加班，日子蹉磨着过，直到今天。
穿越……
所以她是，在穿越的时候同娄脉去的？
余禾突然兴奋，“原来是这样！”
她虽然想不起穿越后的具体内容，但是偶然片段记忆是存在，就比如她带南姜去了火锅店。
火锅店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她潜意识觉得来过，所以脱口而出饭前的那句话。
而穿越前她并不知道这家店在21年叫做什么汤锅店，所以穿越后，这家店依然是穿越前梦里的样子。
也就是说，即便是回到了过去，如果事先未知，那么穿越后也会受到影响。
既然穿越后的时空会受到影响，那穿越后在那个时空所发生的事会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甚至于提示她找到穿越媒介？
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
她现在除了知道穿越去过火锅店，根本不记得穿越后发生了什么。
余禾转头想问南姜，却看见她皱着眉望着自己，“怎么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因为吃了医院给你开的药，所以过度兴奋了。”
余禾僵了一下，“那就是增强记忆力和免疫力的药，别多想。”
南姜不置可否，“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六月五号问你，我上周去过哪里。”余禾说，“你不是没来得及讲，所以我到底去了哪里？”
她做的那个梦一定和那个地方有关，去了之后回来才会做梦，然后梦里的东西出现在她家。
再过不久她就穿越了。
这几者之间百分之一万是有关联的。
南姜脚步慌乱了一下，恰好这时，迎面蹿出来一辆电动车，在人行道上也不减速，堪堪擦边过。
南姜被吓了一跳，往旁边倒了一下，余禾及时扶住她，掏出手机把那辆车的车牌拍下来，随后打了“110”。
打电话的过程中余禾查看四周，正好不远处有监控，刚才发生的事都被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派出所那边根据余禾提供的车牌号和监控记录找到了人。
双方聚到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真没注意，再说也没什么事，找我来干什么？”电动车主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安全帽没摘。
“你的意思是有事再叫你来？有事叫你来有用没我问你？”余禾指着监控记录，“你自己看看，这是一个孕妇，差点被你车撞倒了，就这么擦了一点边她都没站稳，要是撞倒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那个时候再让你来你想准备怎么赔？”
男人噎了噎，解开安全帽扔在桌上，“你们想怎么解决？”
警察同志在中间调节，“冷静，有话好好说。”
南姜爸妈和程昼、程昼爸妈这会也到了，南姜妈上来就拉着南姜查看，“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有事没我看看。”
程昼在一旁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就走到男人这边，“私了，赔五千。”
男人顿时炸了：“你他妈讹人呢？！”
程昼也不是怕事的，加上受委屈的是南姜，他脸色很难看，“在人行道上骑车，你报复社会？现在看着没什么事，去医院检查里里外外花下来五千不够查的，真有事了你以为是赔偿五千这么简单？”
家里几个老人也是站在自己人这边，南姜爸爸过去，“这话说得没错，真有什么事，五千不够你赔的。”
男人没想到平时没出过错，出错一次就要栽这么大个跟头，他抹了把脸，“五千就五千，当破财消灾。只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家里孩子生病，老婆催着我回去，这才急了。”
他对坐在一边的南姜道歉：“抱歉妹子，平时我也没出过这种事，今天偏巧不巧差点把你撞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几句话一出，家里两个妈妈有些不忍，说到底也是没什么大事，于是南姜妈妈软了语气，对南姜说：“也没什么事，要不就这么算了，他也不容易。”
南姜爸爸不同意这话，“不能这么算了，好歹是个教训，就这么重拿轻放，以后真撞到人了怎么说？”
程昼也是这么想，他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看了眼局势，“主要还是看当事人的态度，南女士认为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南姜斟酌了下，开口：“五千赔偿打个折，2888，寓意好，我也是要做妈妈的人，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下次再急也稳当着，出事了不划算。”
男人眼眶湿润，扣上安全帽，“行。”
处理完这段插曲，程昼不太放心南姜继续跟着余禾去她家，出来后他说：“要不回家吧，然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余禾没什么异议，“去吧。”
“不回去。”南姜往余禾边迈了一步，“今天才周六，说好呆两天就呆两天，而是我一点事没有，那位大哥也没撞到我，就是吓了一跳，你把爸妈送回去吧。”
余禾捏了捏南姜的手，“听话，回去。我这里不用你陪，别担心我。”
南姜皱了皱脸，“小禾苗……”
“真的，没客气，你跟着回去。”她拍了拍南姜的手。
“那好吧。”南姜不舍地挥手，“回去睡个好觉。”
“放心。”余禾挥手。
南姜爸妈的车先走，程昼扶着南姜上副驾驶，她摇开车窗朝余禾挥手，“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我知道。”目送他们的车离开，余禾又在原地站了会，随后上了车。
看到程昼和南姜这个样子，说不羡慕是假的。如果娄脉没和她分手的话，现在他们也会是这个样子。
一家人幸福美满。
南姜上车后松了口气，“今天真是有惊无险。”
程昼看她一眼，“还好没真伤到，下次注意避让。”
“我说的不是这个。”南姜侧了侧身，“我是说出事前，余禾问了我一个问题，她问我五月底她去过哪里。”
程昼脸色变了变。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慌得都不知道怎么编理由。”南姜拍了拍胸口，“不过我也不是故意去撞电动车的，我是真没想到就在我慌神那一秒就蹿了出来……”
“你尽量少提这事儿，我怕她又受不住。”
南姜长叹，有些怅然，“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错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