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葬礼》风吹过的花雨

9、离开

　　“她为什么还没有来呢？她真的生我的气了？还是说。”
　　悲伤的眸子，让人心疼的语气。
　　“她真的不爱我？”
　　“齐月哥！”
　　笑蝶焦急着。
　　“齐月哥。”
　　笑蝶走到林齐月面前，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要相信泪蝶啊，她一定是爱你的。”
　　语重心长的说。
　　“她重来都没说过爱我。”
　　苦笑着，好无奈。
　　“如果，我没有看过她的日记，我也不会知道她对你的心......”
　　转过身，站在齐月的身旁。
　　“......”
　　林齐月惊讶的看着笑蝶。
　　“她，是真的爱你的，可是。”
　　笑蝶咬了咬嘴唇，
　　“她也爱我们。”
　　“呵。”
　　林齐月苦笑着。
　　“也许，是我太自私了吧，是我太贪心了，她本来就是以家为重的人，我却要她放弃自己的家跟我走。”
　　林齐月伸手撑住头，漂亮的眉头皱在了一块，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忧伤的眼眸。
　　“齐月哥，泪蝶她只是希望过平凡的生活。”
　　“所以，她放弃了我？”
　　“不是的，她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看！”
　　林齐月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一架飞机正向远方飞行去，柳笑蝶沿着林齐月的视线看到了远行的飞机。
　　“如果，她没有放弃我，我们也许在那里面，飞向我们的未来。”
　　可是，她没有来，她放弃了？
　　闭上眼睛，失落的心是否该放弃呢？
　　“这一定有什么原因，泪蝶，她会来的，一定会的。”
　　不管接不接受，她会来的，这是她对她的了解。
　　“可是，她没有来。”
　　向人群张望了下，确实没有她的身影。
　　“齐月哥！我去找她，你等我一下.”
　　不愿看到他如此失落，真的真的让她很心疼。
　　柳笑蝶转身就跑，留下林齐月一动不动......
　　不一眨眼工夫，柳环生就到停车场了。他刚接到笑蝶的电话，笑蝶在电话里很急切的问他知道泪蝶在哪吗？一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他在车上试着打了很多次泪蝶的手机，可却总是关机。
　　飞快的到自家门口。柳环生惊讶了一下，大门打开着。走进大厅，东西还完好。飞快的上楼去。来到了泪蝶的房间。房间一片凌乱，东西到处乱丢。柳环生看到了遗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了手机.上了楼,来到了主卧房，打开一看，沈卿容不在，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飞快的下了楼。来到了厨房，没人。急速的到了书房。
　　“卿容，卿容，你怎么了？”
　　书房比泪蝶的房间还乱，不远还有玻璃碎片，书架倒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让人心惊的是，书架下竟有血迹。而沈卿容头发凌乱的坐在书架前面。
　　“你受伤了吗？你哪里受伤了？”
　　柳环生急切的问。
　　“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哈哈！”
　　沈卿容突然答笑了起来。
　　“谁？谁回不来了？”
　　柳环生轻轻握住沈卿容的双手，注视着她那双眼，心中的不安强烈着。
　　“是泪蝶吗？”
　　“恩恩。”
　　沈卿容像是得了糖的小孩笑着不停的点头。
　　“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你把她赶走了？”
　　“是啊，她走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我们的女儿呀！”
　　柳环生松开申卿容的手，大声的说。
　　“女儿？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她不是！”
　　沈卿容反吼。
　　“她是！”
　　柳环生郑重严肃的对沈卿容说。
　　“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柳环生注视着沈卿容的双眼，放松了语气说。
　　闻言，沈卿容眼神变得悲戚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我生下她？”
　　沈卿容垂下了头，大粒大粒的泪水从脸上划落。
　　看着哭泣的沈卿容，柳环生重新走了过去，蹲下，伸手把沈卿容揽住。
　　“卿容，忘了吧，把以前的一切统统忘了吧，好吗？”
　　“忘了，你要我怎么忘了？”
　　沈卿容用力的把柳环生推开。
　　“可是，泪蝶她没错啊。”
　　“她没有错，谁有错？她的存在就是错，她连她姐夫也要抢，她不配做我女儿。”
　　“那也不全是泪蝶的错啊，你怎么把她赶走了呢？”
　　“妈，你把泪蝶赶走了？”
　　刚进家门听到书房有声响，便往书房走，结果听到柳环生的话，大吃一惊。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柳笑蝶有点气愤。
　　“妈，这次这件事和泪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一点都不知情啊！”
　　笑蝶皱着眉说。
　　“不知情？什么叫不知情？”
　　沈卿容看着笑蝶。
　　“笑蝶啊，你的男人就要被女人抢走了，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啊？”
　　“妈，泪蝶没有抢我的男人，齐月哥不是我的男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啊？”
　　“妈，你为什么不能对泪蝶公平一点！”
　　笑蝶有点气爆了的感觉。
　　“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诶，你们一个两个怎么了，我把外人赶走了，怎么好象是我做错了一样。”
　　“妈，你。”
　　笑蝶皱着眉，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会这个样子。
　　“哎呀。”
　　笑蝶跺了跺脚，转身出了门。
　　“笑蝶，你去哪，笑蝶！”
　　沈卿容见笑蝶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转过身来看柳环生。柳环生叹了口气，走了过来，伸手抱住了沈卿容。
　　“容，你累了，休息休息吧。“
　　毕竟是自己最爱的人，不愿责怪她，只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
　　手机响起。
　　“喂。”
　　林齐月平静的望着天空，接了电话。
　　“齐月哥。”
　　柳笑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来。
　　皱了皱眉头，问。
　　”笑蝶，怎么了？“
　　”齐月哥，对不起，对不起。“
　　心凉了一半，是她不愿接受我吗？不愿来吗？
　　“不，别哭了，笑蝶，不关你的事，怪，只怪我一厢情愿吧。”
　　“不是的，齐月哥，你听我说呀......”
　　林齐月瞪大了眼睛，收起了手机，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泪蝶，泪蝶她被妈妈赶出去了。
　　笑蝶的话一直围绕在林齐月的脑子转。
　　我找不到她。
　　白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而去......
　　“来，慢点。”
　　米灰扶着泪蝶，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的将泪蝶安放置在床上。看看此刻的泪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头发凌乱，白色的裙子还泛着血迹。米灰的心像被什么抓住了一样，不能呼吸。
　　“我打电话给笑蝶。”
　　米灰焦急的说，拿起手机。
　　“不!”
　　泪蝶伸出手按住他拿手机的手。
　　“不，不要打给她。”
　　泪流满面的泪蝶不住地抽噎着。
　　“不要打给她，也不要打给齐月哥，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们，好吗？”
　　红肿的双眼注视着米灰。恳求的语气让米灰觉得心里一阵痛，眼前的她如此脆弱，如此无助。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泪蝶收回自己的手，蹲回了原先的那个床角。
　　“我，我先帮你擦点药吧！”
　　见泪蝶没有说话，米灰起身去拿药箱。
　　原本白皙如雪的手臂上多了几条红色的伤痕和淤青，腿上伤口不停在流血。米灰轻轻的为她上药，每上一个地方，他就觉得自己要陷进泪蝶的伤口里，心痛的无法呼吸了。
　　“泪蝶，痛的话。可以叫出来，也可以哭出来。”
　　米灰看着泪蝶。
　　泪蝶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呆呆的仿佛木偶般......
　　“泪蝶，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米灰心像棉花堵住般的难受，不忍却不得不问，米灰觉得自己大概都忘不了他进入柳家看到的那个情景，他没有想到一个母亲竟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他看到沈卿容拿着板凳要砸向柳泪蝶时，不顾一切的推开了沈卿容，沈卿容摔倒在地，他便趁沈卿容没反应过来时，抬起了书架，抱起柳泪蝶直奔出柳家，看着泪蝶心碎的样子，米灰的心似乎比她更痛。
　　“我不想去，我很累。”
　　全身都很痛，就像要散了一样，可是，真的累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
　　米灰看了看泪蝶起身走了出去。
　　该庆幸？
　　还是该悲哀？
　　庆幸在她最脆弱，最无助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自己。
　　悲哀的是，自己无法解除她的痛苦，无法替她承当所有的痛......
　　-------------------------------------------------------------------------------“泪蝶，你在哪儿？”
　　林齐月坐在草地上，喃喃自语，天已经很黑了，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齐月哥，齐月哥！”
　　柳笑蝶向齐月飞奔过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她。”
　　笑蝶喘着气。
　　“你也没找到她？”
　　听了笑蝶的话，林齐月没有回答。只是坐在草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仿佛可以透过那看到
　　泪蝶的身影。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
　　泪蝶，你在哪？
　　第二天。
　　“泪蝶，你醒了吗？”
　　米灰敲了敲门，敲了许久，房里竟没有一丝反应。米灰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泪蝶。”
　　只见泪蝶还在睡着，被子盖得紧紧的，泪蝶的额头，很烫。米灰着急了起来，抱起了泪蝶，往楼下去。
　　“阿灰？”
　　“爸？”
　　米灰和米叔叔在楼道上碰见。
　　“泪蝶？”
　　米叔叔惊讶的看着米灰怀里的泪蝶，昨天柳家在四处找泪蝶，自然而然也有问过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泪蝶一直就待在自己家里。
　　“爸，我现在有急事，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好吗？”
　　米灰焦急地说，快步往楼下走去，留下一脸愕然的米叔叔。
　　“对了！”
　　米灰突然的停住了脚步。
　　“爸，泪蝶在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拜托了，一切等我回来，好吗？”
　　第一次，第一次见米灰用这么严肃的语气，愕然中的米叔叔反应过，恢复往昔的微笑，轻轻地点点头。
　　米会见后者答应后，消失在楼梯道口上。
　　每个善良的女孩，都会有一个王子，一个幸福的家。所以，泪蝶要做一个善良的女孩哦！
　　泪蝶，不要怪你妈妈，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泪蝶，有些事是任何人都无法料到的，你明白吗？
　　黑暗的病房里,泪蝶汗水浸透了枕头.脑子里总是呈现出一.张慈祥的脸和温馨的声音,那是外婆.­
　　病床旁坐着的米灰目不转睛的看着泪蝶紧皱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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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米灰坐到了自己爸爸身边.
　　“阿灰,你知道你柳叔叔他们都在找泪蝶吗?”
　　“我知道.”
　　米灰安静地说.
　　“爸,泪蝶她真的很累,所以我想让她静养几天.”
　　“她怎么了?”
　　“医生说她伤口发炎引起了发烧.”
　　刚听到医生说的话,米灰觉得很悲伤,他知道对于泪蝶来说,心应该比伤口还痛吧!
　　“伤口发炎?她受伤了?”
　　米叔叔关怀的问.
　　“她被她妈妈打的,真搞不懂她妈妈,怎么会那么狠毒啊?”
　　想起泪蝶挨打的那一幕,米灰觉得火冒三丈.
　　“她妈妈打她?”
　　米叔叔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所以泪蝶才不敢回来的啊.”
　　听了米灰的话,米叔叔想了一会说.
　　“泪蝶不想回家?笑蝶知道吗?”
　　“不知道.”
　　米灰摇了摇头.
　　“那齐月呢?”
　　“我没告诉他.”
　　米灰慢慢的说出.
　　“为什么不呢?”
　　看着米灰,米叔叔依旧微笑着.
　　“我......泪蝶她,她不想.”
　　心虚的话语.
　　“米灰,你知道吗?”
　　米叔叔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
　　“泪蝶现在需要的是和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陪着她才对啊.”
　　“爸.”
　　米灰看着自己爸爸.
　　“阿灰,你爱泪蝶吗?”
　　一字以顿重而有力的敲在了米灰的心上,米灰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承认吗?
　　爱又怎样?
　　自己不过是她的朋友.
　　否认吗?
　　不甘,他对她的心,何时减少过?
　　“我知道.”
　　米叔叔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
　　“阿灰,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米灰垂下了头.
　　“爱是要全心全意为她付出,保护她,还有,在她难过的时候,为她坐一个正确的选择!”
　　话飘悠悠地钻进了米灰的心里,迷茫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泪蝶,爱的是谁?她现在需要谁陪着,米灰,你应该知道.爸爸希望你懂得用对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爸,可是,可是我也可以啊.”
　　米灰重新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爸爸.
　　“我也爱她啊,我......”
　　“她需要你吗?她心里的哪个人是你吗?”
　　不是.
　　米灰闭上了眼,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了的结果.
　　“爸,妈,我回来了.”
　　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的齐月在早晨的时候回到了家里.看见自己的爸妈再吃早餐,打了声招呼,往楼上去.
　　“站住!”
　　张茜喝厉了声.
　　“你昨天去哪了?”
　　齐月停住了脚步,疲惫不语.
　　“你去哪了,我问你呢!”
　　张茜不依不饶的问.
　　“我去找泪蝶了.”
　　“你说什么你!”
　　话刚说完,张茜马上就走过去,扳过背对着自己的齐月.
　　“妈.”
　　看着自己的妈妈,齐月疲惫地唤了声.
　　“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张茜气愤地说.
　　“我告诉你!”
　　齐月正欲说话,张茜不给他机会.
　　“齐月,我是不会接受柳泪蝶的,你也别想和她在一起!”
　　闻言,齐月低下了头,轻咬着嘴唇.“今天中午,你给我亲自到柳家,向你叔叔阿姨,还有笑蝶道歉!”“我不会去的!”
　　坚决的语气把张茜震惊.
　　“我不会道歉,我只想娶泪蝶,其余的,我通通不要!”
　　负气般的扭头上了楼,不顾楼下气愤得说不出话的张茜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一然.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张茜想把气出在一直不说话的林一然身上.
　　“那是我一个人的吗?”
　　清淡的一句话令张茜火气上加.
　　“你说什么你!”
　　“说什么?我说我觉得环生说得没错!孩子们不小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嘛,我们瞎折腾什么?”
　　“不小了?他们,他们懂什么啊他们!”
　　张茜气愤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总之,这件事我决不同意!”
　　“唉!”
　　林一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泪蝶.”
　　从家里回来了的米灰静静的看着正在熟睡的泪蝶,禁不住的轻唤她.
　　慢慢的,他伸出了手,轻轻为她拂去她那因汗水打湿而披在额头上的刘海.
　　“泪蝶.”
　　“我该拿你怎么办?”
　　轻轻地,米灰附下了身.
　　“你的心里,可以有我吗?
　　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的位置.”
　　慢慢的低下头.
　　“齐月......齐月哥......齐月”
　　当细薄的唇瓣快接触到额头时,睡梦中的泪蝶轻咛着.
　　凝重的抬起头的米灰看着天花板,自嘲的闭上眼.
　　泪蝶,你在哪啊?
　　不要再吓姐姐了好吗?
　　回来,好不好?
　　回到家无意中发现角落里自己留给泪蝶的那张纸条.
　　妈妈啊妈妈,你知道你对我的爱让我的心有多沉重吗?不要再这样爱我了,好吗?
　　不要让我对泪蝶的愧疚更多,好么?...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迎来了清晰空气.
　　有人说,一个好的环境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叮铃铃．．．．．．”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齐月．．．．．．”
　　几分钟后,
　　一辆银白色的轿车飞奔在高速公路上.
　　泪蝶受伤了,
　　现在在医院里,没有生命危险.
　　你快来吧.
　　泪蝶,
　　泪蝶,等我!
　　....
　　泪蝶,如果他能带给你快乐,
　　我祝福你们.
　　合上手机站在窗旁,无奈的笑着的米灰,没有看到身后那双哀伤的眼眸.
　　爸爸,姐姐,
　　我走了,这个家,我是多余的,谢谢你们对我的爱,我无法报答你们.我这颗已经破碎了的心,已经合不上了,它痛的麻木了,所以,我只能离开,原谅我......
　　奶奶,
　　对不起原谅我,
　　原谅我的脆弱,
　　只是我疲惫了,我无法再等待你曾说过那一天,那天离我好遥远,直到今天,我都无法理解什么叫母爱,什么叫快乐,
　　所以,我只能离开.
　　米灰,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齐月哥,
　　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无法和你共同踏出爱的第一步,只因,我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原谅我,
　　再见.
　　当病房的门再次被米灰和迫不即待见泪蝶的齐月打开时,留下的只是一屋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