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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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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有人知道柳绪冷是什么时候走的,就连月儿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公子让她早上不用去服侍了。月儿沉思地望向公子赶路的方向。公子,那个人就要继位了吧,那么,你们之间的故事,将会有怎样的后续呢?公子,月儿从来都没有猜透过你的想法,也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人,只是希望公子可以平安的回来。月儿知道,那个华丽的金笼子,是多么的危险,让人防不慎防。
前往皇宫的路上,柳绪冷并没有浪费时间,他坐在厚厚的软垫上,身子斜靠在一旁的软枕上继续睡着他的大头觉,而宴则正襟危坐,不时凝神注意车外的动静。马车很稳,加上车厢里铺置的软垫,人在马车里几乎感觉不到一丝摇晃。就在这时,马车似乎磕到了一块大石头,整个车厢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这一震,就把某一个呼呼大睡的人给震离了软软的枕头,好死不死地往地上砸。而当事人,竟然还是毫无动作地继续闭着眼。宴一个激灵,连忙眼疾手快地搂住柳绪冷下落的身体,柳绪冷这时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宴的脸一会儿,然后在宴做出任何动作之前,又毫无预警地将眼睛闭上,往宴的怀里蹭了蹭,继续睡。
宴的身体微微地僵硬起来。在他的有生之年,除了杀人,他还从未离人那么近过。但是柳绪冷的身体带着某种清淡的香味,绝美的脸紧贴着宴的胸膛,似乎将宴凌乱的心跳统统听了去,柔顺的发丝有一些散在了宴的颈间,有一些些痒。宴不知道这样抱着自己的主子是不是太过暧昧,可是抱着这样一个人,真的很温暖。
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又动作轻柔地环过柳绪冷的肩,让他能够睡得更舒服些。
而宴此时看不到的,是柳绪冷唇边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
马车到达了宫门口。
“什么人?”侍卫们一一上前拦住马车。
宴沉默地掀开布帘,冷冽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侍卫的脸,就在侍卫们纷纷赶到胆寒时,他拿出了一块令牌,那是可以任意出入皇宫的令牌。
侍卫们见状连忙让开一条道让马车通行。
两年了,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柳绪冷向马车外看去,看到巍峨的宫殿矗立在苍穹之下,沉默,威严,还带着隐隐的森冷。
走向御书房,一路上畅通无阻,王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柳绪冷的到来。
“卿儿。”昔日威武的帝王坐在富丽堂皇的御书房之中,两年之间,他竟变得如此老迈,柳绪冷知道,这两年,又是一番钩心斗角,权力争斗。
“父王。”面对自己敬重的父亲,柳绪冷恭敬地弯身鞠躬。
“卿儿。”王细细打量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沉沉地开了口。“朕想要做什么,只怕你已经猜到了吧?”
“今日一见,儿臣知道父王身体确实不如以往,太子尹云轩有贤德,退位与他是明智之举。”柳绪冷淡淡地说。
“卿儿,你当真不要这天下?”无论如何,王仍然希望是自己的三子继位啊。
“父王知晓儿臣心意。”柳绪冷平淡地表述道。“这里,酝酿着一个又一个数之不尽的阴谋,儿臣早就厌倦了。”
“可要朕为你正名?”柳绪冷当年的造反,王其实对其中内幕知道得七七八八,他明白卿儿不愿意被束缚于高堂之上,又焉会谋反篡位?
“不用了。”柳绪冷断然拒绝道。
“那么你便走吧。”王知道自己的儿子过的很好,这样便足够了吧。
“儿臣告退。”柳绪冷又是一躬,转身离开御书房。就在柳绪冷走到门口时,他听到王幽幽的声音:“带着真儿游遍大江南北是我一直没有兑现的诺言,我忙于政事,忽视了真儿。直到她去了,我才意识到原来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江山,而是那一个可以与你携手一生的人。卿儿,你比父王看得清,记得找到那个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好好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吧。”
最后一句话里,没有威严,没有距离,只有一个父亲对于儿子最单纯的期许。真儿,那个在十八年前给了柳绪冷生命,又离他而去的王最爱的妃子,那个让后位空悬十余年的女人,在她离世时也对柳绪冷说,要他找到最重要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是谁?又在哪里可以寻到?
柳绪冷的步子顿了顿,随即合上御书房的大门,和宴一起重新坐上马车离开了。
次日,王宣布退位,传位太子尹云轩,并有人于朝堂之上揭发大皇子尹云洛的谋反意图,尹云洛入狱,之后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生死未卜。
紧接着,京都开始了一番热闹的情景。先是邻邦国家陆陆续续地到桓国参加新王的登基大典,再者皇宫上上下下都开始着手准备登基时的事宜,而尹云轩每天也都要忙到很晚,不停确认着登基大典时的细节。尽管每一天都很忙碌,尹云轩却不可抑制地觉得自己的心一天天地空下去。
起初知道王将退位与他时,他的欣喜迅速膨胀,多年的心愿得以达成,他春风得意。但是夜深人静之时,他越来越难以入眠,他开始不自觉地想那个隐匿在京城中不动神色的人,他是否也已经知晓自己已经如愿以偿?他是否会来观看自己的登基大典?又或者他会在某一个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找自己,让他恢复他被剥夺的爵位?尹云轩隐隐觉得柳绪冷会来找他,可是他等啊等啊,柳绪冷却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给他。心中的不安不知何时慢慢滋长,终于,尹云轩迎来了他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