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秘书》齐鲁传人

7、州官放火

　　“猪头”局长上任后烧的第二把火，就是对局原有政策进行了颠覆性的调整。其中，十分重要的二条就是放开局内市场，允许外部企业进场抢活；举起大刀砍向干部队伍，进行减员分流。

　　康莹莹得到了机会，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去找“猪头”局长。那“猪头”来者不拒，经常带着她去酒店、宾馆吃饭、跳舞。有时去外地开会也带着她。康莹莹恃宠而骄，就像怀揣着圣旨一般花蝴蝶似的在各矿之间飞来飞去，生意开始兴隆起来。每到一处，矿长们就像迎接皇后似的热情隆重，就差高呼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进行跪拜了。还赔着笑脸说：章大秘书打过电话了，我们矿上许多设备的配件以后就靠你了。还有其他的活，你随便挑！康莹莹就狐媚地笑着，与这些封疆大吏热情的握手拥抱：感谢大哥的帮忙！今后来市内，我们的公司就是你的招待所。有许多漂亮的妹妹伺候你，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呦！

　　“猪头”局长对处级干部和机关人员的调整史无前例。平时与他关系好、听话的矿长们，被调去效益更好的煤矿，年薪可达百万。那些平常不太听话、感觉是前局长的人，就被调去效益差、开不出工资的单位。甚至一些临近退休的老处长被调去新疆不毛之地去打井，连饭都吃不上；还有一些中年处长被逼着内退、下岗。机关人员被砍去了三分之二，下岗的、分流的、去外地的、内退的、退休的人像群鸭子似的被赶出了机关大门。一时怨声载道、骂声滔天。
　　吴焕琳担心“小鸽子”受到牵连，就在晚上悄悄打电话问情况。“小鸽子”说：我没事，好在我在市内有关系。龚局长的秘书章翰，之前还找我男朋友办过事，他们不敢把我怎样。另外，厂里的康莹莹经常来找龚局长，但她没说过厂里的一点好话。还听说她的哥哥和弟弟在单位都提升了。你们要当心了。

　　吴焕琳心里一沉，感觉厂里的日子今后要更加难过了。

　　厂里的生产一如既往的进行。只是局里给的活在逐渐减少，周厂长就带着销售人员走南闯北地跑市场，推销工程机械、水泥机械和皮带运输机、井下防爆电器等产品，弥补生产任务的不足，慢慢地支撑起了销售额的大半江山，起到了效益接替的作用。工人勉强能开上工资。

　　吴焕琳这天坐在办公室值班。局办公室把电话打了进来说：明天全局地面厂工作会议在你厂召开，龚局长要到会讲话。你们要做好准备。吴焕琳连忙把情况告诉了周厂长。周厂长把会议准备的要求讲得很细。吴焕琳在记录本上详细记录后，迅速通知全厂打扫卫生；工会布置会场、插彩旗、书写欢迎标语……全厂像娶新娘子似的布置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第二天一上班，各单位厂长的小车接龙似的鱼贯而入。不一会，局里的小车、面包车像检阅车般威风凛凛地开了进来。厂领导班子成员早早地就在办公大楼下等候。

　　龚局长在局办一帮人的簇拥下走向办公楼。报社大记老编们的“长枪短炮”闪个不停。周厂长连忙伸出手表示欢迎，那龚局长面无表情视而不见地直接走了过去。厂领导班子成员面面相觑，不知为何。站在后面的吴焕琳，最清楚什么原因了，就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这个婊孙子就这点心眼，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成不了大事！

　　会议开始后，各位厂长先后汇报了自己单位的生产经营情况、遇到的困难和对局里的建议。一位厂长在叙述他们开发大西北市场时，一次回来晚了就住在戈壁的窝棚里，深夜四周都是野狼的叫声，吓得老鼠都直往人的□□里钻……众人哄堂大笑，有人跟着起哄：咬着那玩意算工伤。

　　周厂长是最后发的言。重点讲了生产销售工程机械和建材机械产品的工作，以及开发外部市场遇到的困难等等。建议局里抽出一定资源保护自己的下属单位，让工人有活干、开上工资。

　　那“猪头”局长听着大家的发言，早就气歪了难看的鼻子。所以在总结性的讲话中，通篇都是大批评套着小批评。最后，斜着“猪眼”看了一眼周厂长说：大家的困难我也知道。但这是前进中的问题、发展中的问题，局里也会帮着解决。但是我们不能保护落后，决不能容忍那些阳奉阴违、不听指挥、不听招呼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坚决不能用，经常亏损的厂要坚决的关闭。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场下瞬间鸦雀无声，大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明白龚局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心想这下完了，不知下步又该谁倒霉了。

　　吴焕琳在会场做着记录，气得真想脱下大头皮鞋砸向那个“猪头”。周厂长示意吴焕琳问一下食堂晚饭准备好了吗，吴焕琳连忙回到办公室去打电话。

　　吴焕琳出了办公室的门准备汇报情况时，看到楼梯上一群的人熙熙攘攘地开始下楼了。不一会，只见周厂长陪着“猪头”局长等一帮人从楼上走了下来。那“猪头”说：饭就不吃了，局里事太多，我们走了。吴焕琳心里明白：吃不吃饭，也是一种态度，一种关系的远近。

　　第二天，康莹莹开着桑塔纳小车来厂显摆，手里拿着大哥大在厂办公大楼上下的来回走动，到处说自己的公司生意如何如何的好。还跑到时吴焕琳的办公室里说：效益不好的厂，今后都要关。吴大秘书，今后混不下去了，就跟着我干吧。

　　果然，没过几年，那些生产水泥、化工原料、工矿配件的厂先后关闭。工人们大面积放假或下岗，“猪头”局长却把价值1000多万元的成套设备交给关系户生产。那些失去生活来源的工人们，扶老携幼天天来局里堵大门讨公道，还到市政府去闹。市政府办公室就打电话让“猪头”局长来领人，市领导还把那“猪头”叫去，骂了个猪血喷头：不要把你们的人推向社会！

　　“小鸽子”晚上给吴焕琳打电话说：我这几天累死了，天天接待上访的人。还要去市里接回上访的人。听说那龚局长前几天已经召开了会议，商量厂里关闭的事，然后打包卖给别人。因最近上访的人太多，就暂时放下了。我还听说，局机关已经有许多人给省里和市里写信了，告“猪头”局长贪污受贿、玩女人、买官卖官和接受房产等等。还有人在网上上传了他和康莹莹开房的视频；康莹莹和另一个女人，在宾馆的房间门前争宠打架，龚局长穿着大裤衩出来拉架的镜头；龚局长晚上打电话和康莹莹调情，告诉她集团工程招标的标底等一条条电话音频记录……不知那些人是如何搞到的，可能是雇用了私家侦探。吴焕琳高兴的说：这下好了！够那“猪头”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