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夏天的 ...
-
夏天的晚上总伴随着闷热燥意,但哈柏依旧干爽。在他和宿管交涉的间隙,埃兰和卢尼头都快低到地下。
尴尬,纯粹的尴尬,带着一种什么事都没干,却依然被顺带上的茫然。而且这仅仅是第一天,仅仅是只见过一面的班主任。
“好了,跟我走吧。你们也没吃上饭吧。”哈柏和宿管的聊天仅持续了三分钟,宿管就眉开眼笑,挥手放走了他们。
卢尼欣喜地把面板放到地上,凑到哈柏跟前,不可置信道:“学长,就没事了吗?”
“是的。”哈柏开口,是低哑的,长者纵容的语调。他对埃兰微笑地招招手,示意跟着走。
但实际上并没有过分关注埃兰,只是和卢尼聊些专业上的见解。大多是卢尼在说,哈柏不时给点建议,不多时能换来雄虫的大赞。
埃兰乐于走在他们身后,默默做一个隐形人。
“重要人物喵,重要人物喵,重要人物喵。”小撕在精神图景里碎碎念。
“闭嘴。”一只手探进去揪住了它的胡子。
小反凉凉地嘲讽道:“埃兰,虽然你是个笨蛋的事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但也不用表情管理都不要了。你忘了你的人设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一个纯善、害羞的雄虫该有的吗?你现在应该红着眼眶!”
“做不到。”埃兰在卢尼和哈柏看不见的地方卸去了表情管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哈柏的背影。
这只雌虫,是谁?只是一个简单的老师吗?如果是的话,又以什么样的能力成为重要人物。如果不是的话,他又另有什么身份?
如果接下来出现重要人物和重要人物的对抗,剧情又会发生什么变化?是坍塌,还是毁灭?或者,可以重塑?
埃兰叹了一口气,停在了半路。假设,可以和希尔城城主做利益交换就好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联邦的利益不是吗?
渐渐的,埃兰远远落后了他们。等到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已经走进了一个漆黑的小道。他不太能认清地标性建筑,更何况现在是晚上,灯光会模糊掉建筑原有的轮廓。
左侧的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就在大树后。但是树干太粗,灯光太昏暗,埃兰无法窥见全貌。粗喘加,不可言喻的,嗯......那就不是动物,而是,虫在......
黑夜会放大感官,在视野不够清晰的时候,听力会变得异常好。
雌虫的叫声沙哑又带着享受的余韵,尾音像钩子一样刮着耳膜。
接下来是粘腻的水声,埃兰能想象出他们是如何吸食彼此的......
“那~”似痛苦又似哭泣,哼哼声不止,这只虫又哭又叫,“我们两只雌虫,不会,不会被怀疑吧......”
两只,雌虫?
埃兰忽然觉得有些眩晕,空气变得滚烫,一直灼烧着他的皮肤。天旋地转,他快要无法站定。
“沙。”他退后时踩到了一片枯叶。
树后的雌虫警觉地停下了动作,“谁?”
埃兰无法回答,也回答不了。他拼命地克制住喘息,双手颤抖。但眼部的滚烫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两行清泪无知觉流出。等埃兰想抹掉眼泪时,才发现满脸都是泪水。
“嘘。”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巴,抱着他藏进了身后的灌木丛中。
一声声猫叫回荡在夜里。
但夜战的雌虫们却不敢过多停留,穿上衣服就匆匆走掉了。
“我......”埃兰的眼睫还挂着泪痕,他控制不住痉挛。玉质的白皮浮上淡淡的烟粉色,他抗拒地想推开身后的虫。
“埃兰,你被诱导发情了。”温柔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喑哑,是哈柏。
埃兰有点判断不清,他只想逃。但是此刻,地是软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两只雌虫的味道,他连简单的起身都无法做到。
“没事,没事,你是安全的,埃兰。你是安全的。”身后的雌虫耐心地引导着他。冰凉的手贴在他的后颈,让埃兰不由自主地想靠得更紧。
我,我是?安全的?我是......埃兰的眼睛缓缓闭上。
埃兰像漂浮在无垠的宇宙里,脑海里悠悠晃晃,算不上多舒服,他挣扎着睁开眼。
头顶的灯光,很明亮。
身下的,是床单。
我......在?埃兰抑制不住......的泄出。
雌虫推门走进。埃兰费力撑起,虚着眼才能分辨清来人,“老师?”他喊了一声,发现嗓子干得冒烟。
“是我。”哈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柔顺地贴下来,一副全然无害的样子。他端着杯子贴上埃兰的唇珠,让他借力靠在床头。
“我和卢尼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埃兰,你被诱导发情了。你需要一个雌虫。”哈柏的语气很严肃。
埃兰就着他的手喝下凉水,才觉得情况有所缓解,“不,我不需要。”他摇了摇头,眼眶,眼尾,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被泪水浸染,看上去可怜可爱。
他察觉不到,只能感到指尖还在轻微颤抖,但还是坚持道:“我不需要。”
我不要,变成被欲望支配的雄虫。他没再在意哈柏,掀开被子就想下床,结果被哈柏拦下,雌虫难得态度强硬,“你这种状况,还想走出去?”
“不,不是。”埃兰闭了闭眼,咬着舌尖才能保持清醒,“我想借浴室冲个澡,我觉得......好难受。”
他们在彼此拉扯,其实埃兰压根没什么力道,哈柏却还是败下阵来。他妥协地喊机器虫去放水,结束后才把埃兰扶去浴室。
“衣服能自己脱吗?”他问。
埃兰难受地摇了摇头,埋首在他肩窝,难受地闷出一声哭腔。
哈柏喉结滚动,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叹息,“埃兰,你看着我,我是一只,雌虫。你能理解吗?”
埃兰却还是摇头,他的脑海里一片混沌,根本思考不出有用的东西。
哈柏能感受到被他靠的地方又烫又麻,尤其肩窝还承着眼泪。那股燥意一直腾到了他的心里。
衬衣剥落,埃兰锁骨灵秀,浮起的淡粉为连接处增添了一丝靡靡。他在灯光下舒展,颈项线条优美且肌理细腻。三月的樱花盛开在他的胸膛,梅蕊落在他锁骨上。
此刻他无力地依偎在哈柏肩头,任由他抱进浴缸。
他浸入了水里,双臂因浮力而舒展。咚、咚、咚,是心跳声,埃兰回落现实。
哈柏在说话,但埃兰听不清。他应声坐起,流水淌过他的眉骨,桃花眼眼微微睁大,有一种孩童的天真。
哈柏摸上他湿漉漉的长发。埃兰困惑地顺着他的力道躺下。
雌虫背屈得厉害,他以指为梳,细致地捋过埃兰的长发,神色晦暗不明,“你准备怎么办?”
埃兰不说话。
“呵。”哈柏发出一声嗤笑,让埃兰误以为是错觉。但是雌虫滚动的喉结告诉他,温柔,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