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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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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庸一直觉得叶招澜是不喜欢贪贪的,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是厌恶
那一通头不接尾的话,要别人听见,只会一头雾水
可司庸,是每一个故事的接口
他清楚,明白,叶招澜想表达的情感,疑问
身在此中,司庸不比叶招澜好过,他比他多知道一些,却也因为这些秘密寸步难行
“我知道的,贪贪的确对你没有好感,但贪贪没有恨过你”
已经有一个不知情的顾帆,司庸不希望这件事也成为叶招澜心里永远无法抚平的疙瘩
贪贪性子软,要知道这几个人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爬不起来,她未来的道路会很沉重
“是嘛?”
没恨过嘛?可叶招澜在境外之地的那两年,是真真切切的恨过她
恨她为什么在他面前那么倔强,那么倔强又一副很好欺负的孬样
恨她……
什么都恨,又好像什么都不该恨
“招澜,忘下吧!忘了那天你看见的,忘了之前的种种”司庸再一次看向奉天阁,“你不可能是她奋不顾身理由”
不可能是她奋不顾身的理由
叶招澜苦笑,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他都快要抓住了,如果没有听她亲口说出不在意,他又怎么能忘掉
是他没能抓住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从三十六层陨落,撞碎玻璃,落入三十一层空中泳池
他亲眼目睹的情景,每天都在他脑海中回播,让他怎么忘掉
“你呢?你能忘掉吗?”
“……”
司庸沉默了,自顾帆出国起,贪贪多数时间都在他眼皮底下,说是他养大的也不为过
贪贪,是他给她取的小名,叫了十年,司庸都快忘了她原名叫顾清徐
“忘不了……忘不了又怎样,她不会再回来了”
一个故事,结局无论是喜是悲
无法更改,遗憾必然是最终结果
在医院的一周,没人的时候,司庸看着顾帆的脸,回想起当时见到贪贪遗体时的情景,就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
并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只是用这种无力的妥协,让这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叶招澜叹了一口气,认同司庸说的话,又想到顾清徐没了,最难过的该是顾帆,这一周却没怎么听到他的消息,于是问
“顾帆呢?”
叶招澜不知道顾帆做心脏手术,还以为他又上哪儿去□□去了
顾帆如此宝贝顾清徐,可顾清徐死了一周,顾帆却像人间蒸发
或许,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顾清徐没了
想想,叶招澜又觉得不可能,按顾帆的性子,即便是赌气送走人,时不时也会问问情况
顾帆舍不得顾清徐受苦,才将人送到顾骁身边
顾帆和顾骁是亲兄弟,司家又是顾帆娘舅家,都是自家人,算什么逐出门
跟生死比起来,情绪屁都不是
莫不是,顾帆接受不了顾清徐的死,躲起来买醉伤魂?
这倒是符合顾帆的性格
司庸撇下酒杯,望着绿植里唯一开出来的小白花,笑笑,顺手掐下来别在耳后
“顾帆啊,估计是躲起来黯然伤神吧”
叶招澜眼睁睁看着司庸将他绿植里唯一一朵花掐下来,笑了一下,缓缓别在耳后
奉天阁那天,顾清徐耳边也别着这样一朵,撞碎玻璃前,她还试图抓住那朵花
叶招澜到嘴边的责怪终究是咽了回去,那朵花,不会再回到枝头继续盛开
灯光秀谢幕,司庸也回去了
借着顾帆还需要在医院修养几天,司庸去了一趟路南附中
顾帆赶在贪贪成人礼回来,贪贪便去了津北上大学,而当时,因为顾帆的约定,司庸的大学也是在路南上的
路南附中的每一条小道,侧门,后门的墙,图书馆角落里两张相邻的书桌
一整个青春,他的身边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