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心脏》嘉禾以北

10、第十章

　　司庸走到高中部教学楼旁边的槐树下，阳光穿过树梢间的缝隙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司庸摸了摸衬衫胸前的口袋，想找支烟抽，却从里面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人隔着大约十几厘米，顾清徐歪着头靠近，马尾辫倾斜，差一丝，她的头就落在他一侧肩

　　顾清徐笑的柔和，反观司庸是为数不多的正经表情，甚至有点严肃

　　司庸想起来，那是他高三毕业典礼。表情那么严肃，是因为贪贪要求他穿白衬衫

　　司庸从不穿白衬衫，可能觉得自己不是好人，配不上白衬衫该有的高洁

　　他高中身边几个同寝就喜欢穿衬衫招摇过市，没一个干人事的

　　身上这件还是胡栎前女友送的，胡栎一直舍不得穿，被绿了也没舍得丢

　　见司庸身边的人都穿衬衫，贪贪说没见他穿过，想看他穿一次，两个人没有合照，刚好可以拍一张

　　司庸起初不愿意，拧不过顾清徐态度强硬，就有了这样一张照片

　　衬衫就穿过一次，照片一直放在口袋里，后来就忘了

　　同寝的几个家伙都有自己的打算，没有人愿意继续留在路南

　　旭敞提议出去聚一下，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凌晨，几个人都喝醉了，司庸没醉，他得照顾贪贪，留了一手

　　旭敞女朋友开了几间房，服务生帮忙将几个人送上去，司庸没管，叫代驾开车送他和顾清徐回去

　　顾家有门禁，半路上顾帆打电话问他在哪，顾清徐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司庸解释了几句，没什么情况，顾帆就匆匆挂了电话

　　司庸半路改道直接回了司家，送走代驾，顾清徐却耍起了酒疯

　　司庸又摸了摸裤兜，是空的，才想起来，他今天出门根本没打算带烟

　　瞧了瞧地上，一小截树枝上挂着两片叶子，司庸捡起来修了修，去了皮叼在嘴里，缓缓烟瘾

　　那醉了酒的丫头坐在地上，低着头嘟嘟啷啷的，说什么

　　“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你娶我一次好不好？”

　　疯了，是司庸的第一反应，喝醉了酒什么都敢说

　　顾清徐以为司庸没有听清，抬起头又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生病了，不能嫁给别人，你娶我一次好不好”

　　“生病？生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

　　司庸吓到了，只差没有马上把顾清徐送进医院

　　“嘿嘿嘿，你着急了”

　　顾清徐笑得没心没肺，司庸急得蹲了下来，扶正她的肩膀，又问了一遍

　　“生什么病？”

　　顾清徐打了个酒嗝，还是笑，笑着笑着又瘪嘴

　　“不知道”顾清徐指着心脏的位置，“这里，这里跟我说，它不会让别人住进去了”

　　司庸松了一口气，没生病就好

　　“别人住不进去，那为什么选我？”

　　顾清徐也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喜欢你”

　　说心里没有波动那是假的，只是那丝情绪压下去之后，司庸却开始怀疑酒后吐真言是否可信

　　“真的喜欢我嘛？”

　　司庸盯着顾清徐又问了一遍，见她犹豫不说话，无奈叹口气

　　“你不喜欢我的，乖乖...你只是觉得我是你身边比其他人脾气更好，更容易相处”

　　“我喜欢你的……”

　　顾清徐下意识反驳，急着解释，却又说不出其他

　　“这不是爱，乖乖，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会很辛苦的，知道嘛”

　　“你骗人”顾清徐更急了，“你都不在路南上大学，你离开了，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就没人管我了”

　　司庸轻笑，才明白顾清徐耍酒疯的原因

　　“谁告诉你我不在路南上大学？”

　　“旭敞说的”

　　“他骗你的，我不走”

　　“真的？”

　　“真的。”

　　顾清徐终于肯从地上爬起来，傻傻的拉着司庸往司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