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心脏》嘉禾以北

4、第四章

　　“贪贪，你真狠心，五楼...说跳就跳”

　　“那么多碎玻璃，脸都跌花了，多疼啊”

　　“傻丫头，哥哥还没教会你游泳，怎么偏偏往泳池里扎...”

　　“现在...你叫哥哥怎么办...才好”

　　滚烫的泪珠从司庸眼角滑落，积压的悲伤终于可以在一个人的时候爆发

　　痛感令司庸四肢发麻，可想到这只是贪贪所承受的千万分之一，便希望它来得更猛烈些...

　　身体不堪重负，司庸终究是睡了过去

　　夕阳倾斜，清风吹拂窗帘，赤红的枫叶从枝头飘落三两片

　　风有声，叶无语，天还是那么蓝，时间仍然前行

　　万物四季都没有改变，只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青鸟，划过天际，稳稳立在窗台上

　　它歪着脑袋往屋里瞧，左右晃着身体在窗台上走直线，好不欢快

　　不久时，夕阳只剩下一弦红边

　　青鸟停住了脚步，它漆黑的瞳孔望向床上熟睡的人

　　“喳喳--”

　　赤红的嘴一张一合，唱出清脆悦耳的歌声

　　司庸被鸟鸣声叫醒，望向窗台，一只自额至枕蓝黑色，密杂以翠蓝横斑，背部辉翠蓝色，嘴和脚均为赤红色小鸟，歪着头像是在看他

　　“喳喳”

　　青鸟又叫了一声

　　司庸从床上坐起来，床发出吱呀声，却没有将青鸟惊走，它调整了位置，像是方便视线定格在司庸身上

　　一种诧异又莫名熟悉的感觉升上心头，司庸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唤了一句

　　“贪贪？是你嘛？”

　　青鸟呆呆的，仿佛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司庸的注视下，像是回应他一般在窗台边上轻啄了两下

　　不可置信到喜极而泣，司庸跌跪在窗台前

　　“贪贪，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司庸颤抖着手想要触碰青鸟，是贪贪，一定是贪贪

　　是没大没小只愿意叫他阿庸的调皮鬼

　　她回来看他了

　　下一秒，青鸟跃上司庸左手食指，仰头鸟喙形成一条直线

　　“喳喳，喳喳喳...喳喳啾”

　　司庸很不争气的笑出来，他很想摸摸它，想到贪贪是个女孩子，手抬到半空又停了下来

　　“贪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等等，我找个会鸟语的专家翻译一下”

　　青鸟似乎听懂了司庸的话，有了明显的呆滞，然后，好像生气般啄了司庸的手指一下

　　“嘶--”

　　司庸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回收了下手，便瞧见鸟儿振翅飞了出去

　　“贪贪……呕”

　　司庸确信那只鸟就是贪贪，他明白如果它飞走了，一定不会再回来，下意识伸手去抓

　　因为这个动作，司庸大半个身体都悬在窗外

　　差一点就抓住了，却因为起身过猛，再加上这一周不规律的作息和饮食，司庸控制不住趴在窗口呕吐起来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除了一些液体，胃里根本没有东西可以再吐

　　等司庸吐完抬眼时，天边已然褪去颜色，鸟儿也飞没了踪影

　　司庸擦了一把嘴边残留的液体，眼前晕眩，四肢无力，细密的冷汗从身体各处冒出来

　　司庸慢慢靠墙坐下来，忍着恶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拨出电话

　　那边接通的很快，有点吵，看来身边人还不少

　　“去哪儿？”

　　电话那头有陌生的声音询问

　　“接个电话。”

　　林承睿声音低沉的回那个人，随后，嘈杂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喂？什么事？”

　　林承睿应该在厕所，因为司庸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接我的电话会让你丢脸？”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短暂的反射弧过后，林承睿陪笑解释

　　“哦，厕所在包间里，外面太吵听不清”

　　“……”

　　林承睿洗过手，关掉水龙头，随手抽过纸擦干，关掉免提将手机放到耳边

　　“怎么不说话？”

　　“等一下…我…”

　　“啪--”

　　手机掉落在地上

　　司庸想去捡，却感觉手在发抖，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根本看不清手机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