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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戒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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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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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宫桃回过神的时候，早川秋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一场寂静无声的战争，从激烈的挣扎到应声倒地，野宫桃盯着早川秋脸回忆完全程，昏暗空间里除了灯光最亮眼的该是她红了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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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觉得自己大概快被电次和帕瓦同化了，每天家里从早上睁眼开始就会吵得山崩地裂，即使当天有任务，到了晚上他们两个也会为吃厚蛋烧还是吐司再吵上一架。现在面前的人却一言不发，无视或否定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只是用看一块极其美味的蛋糕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早川秋有些不习惯，耳朵寂寞地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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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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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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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看向野宫桃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轻轻掠过他的脸颊，然后把手指含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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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味道，野宫桃吞下一口，顿时觉得身体变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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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延续，还在于汲取，在于旺盛，想要无止境的活下去，也需要以物换物，用生命换取生命，比如生命的源泉，生命的载体，用最原始的方法满足恶魔的要求，获得生命的延续。而额外的奖励则是让周围的生命也充满生机，当然，能力越强，代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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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
??
“你的脸上沾上血了。”
??
野宫桃又把手伸向早川秋的脸，但这次她用手掌揩去了污血，没有再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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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想起了姬野，在他还是新人的时候，姬野也会帮他擦去脸上血水与汗水的混合体，他一开始不喜欢这样，被女孩子照顾，姬野说这是来自前辈的关心和爱意，不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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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也是不抽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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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野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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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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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突然挤出了一个微笑，嘴角是上扬的，眼睛却没有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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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小红一起押送她出去吧。这里不安全，最好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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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站在身后的那个人，也是个女孩子，带着红发卡，从不停留的眼神里透露着恐慌，但手中的刀却闪着严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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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拍了拍野宫桃的肩膀，消失在光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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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东山小红…”
“野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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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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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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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又安静了，跳动的最激烈地大概是小红的心跳。
向外走的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丧尸了，唯一的插曲是那个主犯女人死了，被毫无预兆窜出来的恶魔吃了头部，但也只有她死了。小红被吓得不轻，眼泪因为身体的颤抖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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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野宫桃把小红环在手臂里，她小小一只，刚好抱得下，但野宫桃不太会安慰人，依旧重复着，“别怕，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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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我怀里哭得厉害，甚至打湿了我崭新的工作服，丝毫不像刚才那把匕首一样锋利，野宫桃想，而我甚至连匕首的威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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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变得再强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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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抽根烟喘口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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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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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残局的人忙忙碌碌，像工蚁一样在每个楼层穿梭，野宫桃找了个角落，靠着车子掏出了口袋里的烟。
“诶？打火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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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丢在楼里了吧，她叹了口气，看着脚步在眼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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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川秋，他看起来比刚才要快乐一些，头上的汗珠展现出类似复仇后的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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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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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野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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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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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
“你还没成年，不能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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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抓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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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宫桃笑着把手合在一起递到早川秋面前，他直接无视了她的动作，摘下了野宫桃别在耳后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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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进嘴里，用手遮挡着风，点燃，丝丝烟草亮着火光，野宫桃恍惚觉得，香烟的世界里也发生了一起毁灭性的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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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我已经含过了。”
??
她恰到好处地在早川秋准备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提醒他，看着他被呛得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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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只手按在了野宫桃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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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要记得喊前辈。”他说。
“好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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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一样，但一样的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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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看着面前女孩的深瞳，想了想后掐灭了烟，已经有了折痕的烟身上的焦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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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了再抽烟，这支烟我替你保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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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宫桃张了张嘴，她想说她已经抽了一段时间的烟了，她想说戒烟很难，但她没有说话。燃烧殆尽的烟如同一个符号，象征着某种命运的途径或结局，或是生命的缔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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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四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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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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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兴致好像都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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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宫桃悄悄问东山小红，她依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唇瓣在颤抖，泪光在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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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听说了，四组少了很多人。”早川秋接上了话，他的表情没有很大变化，只是玩弄着手中的香烟，“小红的搭档，我的前辈，还有很多人。”
“抱歉…”
“惯例自我介绍吧，”他对野宫桃笑了一下，“桃，这里只有你一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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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一个新人，但这里的人是如此的少。
“野宫桃，十八岁，来自千叶县，签订契约的恶魔是生命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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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没有预期的反应，早川秋示意野宫桃坐下，刚端上的菜被对面的鲨鱼魔人全霸占了，生命恶魔表示很生气。
“生鱼片，生鱼片！”它对着野宫桃的心怒吼，害得心跳声在躯壳里回荡，“没人重视我了吗？小心把你们都吃掉！“
“麻烦再来一份生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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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恶魔喜欢吃生食，因为它们离生命最近，能够解解馋，要说真正的食物，还得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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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很正经的聚餐，只有魔人在吵闹，一个鲨鱼，一个天使，还有两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家伙，他们离人性太远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像是小孩，贪吃，爱打闹，思想古怪，残忍。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早川秋思考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野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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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路的话倒也可以，我不太想麻烦前辈你，”野宫桃指向早川秋脚尖方向的相反之处，“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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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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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是邻居啊，前辈。”
“是啊，那么，晚安，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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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宫桃贴在门上，听见两秒后对面门闩咔嗒的声响，这是今日之世界的最后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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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季节啊，她靠着门坐着，回味刚才的画面，怎么已经闻到了秋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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