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11.
文星海此刻一脸懵逼地坐在封以临车里。上次封总裁醉酒第二天就请他吃了顿饭表示感谢，沟通间他发现对方非常健谈，和自己竟然有很多共同话题。
此前云遥对他有着严重的占有欲，时常要求查看他的手机。文星海为了让爱人放心，几年来没交多少朋友。这下吃了顿饭，就恍惚地和封以临交换了微信。后来两人又陆续约了几顿饭，前天吃饭时文星海提及自己近期要出差看新展会的场地，封以临以熟悉公司运作的理由硬要跟着一起去。
“怎么？不高兴？”封以临看着身旁沉默的人说到。
文星海此刻还沉浸在自己和公司总裁一起出差还蹭老板专车的震撼里，听到总裁说话，赶紧矢口否认：“没有，第一次和vp出差，有些不习惯……”
“那就当和朋友一起度假吧。”封以临调皮地笑笑，故作委屈说到：“难道我不是你朋友吗？”
想起两人最近频繁发送的微信和聚餐，文星海无奈地说到：“是朋友的。”
12.
封以临做梦都没想到能和文星海朝夕相处两天，尽管对方在交往中总保持着距离，但能近距离欣赏男神的盛世美颜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好想和哥哥再多待两天啊，他贪心地想。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地响起了，文星海焦急地站在门口，快速地说到：“不好意思封总，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怎么了？”
文星海把封以临当朋友，思考没一会儿就坦诚地说：“我男朋友出了个小车祸，我得回去看看。”
说罢，就要立即离开。
“等等，这个时候你能找到回去的车吗？”
“……我已经让酒店帮忙去联系了，应该很快的。”
“我和你一同回去吧，反正场地已经考察完了。”封以临边走向衣柜边说，“给我10分钟，楼下见。”
“……”不用的，你晚上好好休息。”
“如果你在10分钟内找到车的话，可以。”
文星海转头就去找跨省车辆去了。
封以临默默脱下浴袍准备换衣服，他摸着心口上纹的“wxh”苦涩地笑笑。这个他本想纹在手腕遮伤疤的纹身，因为怕被有心人发现并利用，最后由他自己亲手刻在了胸膛。此刻连绵不绝的酸涩却从那个位置不断传来。
不要太贪心了，他对自己说。
13.
文星海最后还是坐上了封以临的车。
他抱歉又感激地朝封以临说到：“谢谢，回去我请你吃饭。”
“好，”封以临看对方眉头紧皱的样子，也不故做开朗了，“放心吧，很快就到了。”
“嗯。”文星海顾不上老板坐在旁边，不停和赵小光发着微信。
【现在怎么样了？】
【云遥有没有事？！】
【？？？】
【刚才去办住院手续了，遥遥没事，幸亏那个司机及时踩了刹车。】
【现在呢？】
【他还在睡。】
封以临面无表情地侧头看着窗外，文星海面带担忧狂按屏幕的样子在深夜的车窗上清晰可见。他默默盯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侧颜，不受控制地咬紧下唇，安静地红了眼眶。
文星海自然没注意，坐在前排开车的杨修杰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
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14.
车子在医院门前一停稳，文星海提起行李，匆匆和封以临道谢后就跑着离开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往后看一眼。
“今天还是去常青路吗？”杨修杰打破了凝重的氛围，最近封以临都会去那边休息。
“不了，回别墅吧……”
常青路的小破屋子，在封以临赚了第一笔钱的时候就买了回来。他心情好的时候过去，回忆的都是小时候做文星海跟屁虫时的快乐日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想起的却是他妈发疯时的歇斯底里和15岁生日那天的无力与绝望。
现在他没法去的。
15.
文星海和赵小光道了谢，来到正沉沉睡去的云遥床边。低头亲吻了对方缠着白色绷带的额头，然后紧紧握住了他已经摘掉戒指的左手。
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但他也没有心思捕捉这一秒划过的情绪。
云遥这一觉睡得很好，梦里文星海没了在外的冷漠，深情地抱着他，说愿意为他改变自己，求着他永远在一起。
感受着唇上湿润的触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梦里的人正拿着棉签帮他擦拭干燥的嘴唇。
“你醒了……”文星海惊喜地说到，“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痛……”云遥软软地说到。
文星海脑里却闪过一个月前醉酒的封以临红着眼眶说自己好痛的样子。
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他想。手里却轻柔地摸了下云遥的脑袋，“你摔到后脑勺了，现在麻醉失效了，是会痛的。”
扶着云遥喝了水，他继续说到：“我请了几天假，留在医院照顾你。”
云遥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清楚了？”
“嗯。”回复他的是一双温柔的眼眸，“我想好了，等你恢复了咱们就回家。”
16.
封以临回了趟老宅，除了封老爷子没有别的封家人欢迎他。
老人喝了口茶，慢慢地说到：“什么时候回来？”
“家族里的事务我都在TE处理了，您放心。”简而言之他现在并不会回总公司。
“见到他了么？”
“……见到了。”
封以临当初带着伤痕累累的身心在老宅门口等了他三天，最后老爷子被他的狠劲打动，接纳了他。自家三个儿子不成气候，孙子孙女们成日花天酒地，封家百年的根基正被谭璐那个恶毒的女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我会培养你，但能不能掌管封家，就看你自己了。”老爷子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孩说到，“为什么回来？钱？权？”
“我想找一个人……”封以临干瘦的脸庞因为想到那人都神采奕奕了，“我只想找到他。”
回忆结束，封老爷子看着眼前并不开心的人说到：“值得么？”
“值得。”
文星海是封以临千疮百孔的生命里唯一的那道光。家族斗争中多少次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是靠这三个字抗了过来。就连他和封老爷子，也仅仅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行了，回吧。”
封以临将身体每况愈下的老人扶回房里，下楼时却意外看到了一双带着怒意的双眸，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封正阳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会下地狱的。”
“噢。”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很期待。”
17.
看着回到家的云遥主动拿出戒指带上，文星海春风满面地去公司复工了。
和封以临上一条信息还是在一周前，文星海主动发了条微信要请他吃午饭。不过到下班也没收到回复。他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对方总是秒回他的消息。
下班后他还是走到了总裁办公室，不好意思地问了关莱。
关莱很早前就被杨修杰打过招呼，看到级别比自己低很多的文星海也很客气地说话，“封总昨天生病了，在家休息。”
“好的，谢谢了。”然后他给封以临发了条信息，嘱咐对方好好休息后，就开车回家了。
此刻杨修杰正扶起刚睡醒的老板让对方喝粥，看到床头柜上闪烁的手机，公事公办地说到：“老板，你手机响了。”
“拿来吧。”
……
封以临看到文星海客套的关心，又气又笑，转眼间又钻回被窝，“没胃口，不吃了。”
习惯自家老板阴晴不定的杨秘书：……“好的。”
房里很快恢复平静，刚睡醒的封总裁此刻丝毫没有睡意。他控制不住地又想起了前天看到的场景：几天没见哥哥的人按捺不住，悄悄跑去医院，躲在树干后看病房里两人说说笑笑。眼前温柔的人和记忆重叠，但对象却变了。
封以临在雨里看他的心上人亲吻着一个清秀的男人，然后坐在被雨水砸得噼里啪啦作响的长椅上抽了半包烟。
第二天，他就发烧了。
不要再奢求了，他告诫自己，难道你要破坏他的幸福吗？
他摸着胸口的纹身低低说到：“别忘了你的初心。找到他，看他幸福就好。”
18.
文星海成功邀请到大病初愈的老板共进晚餐。看着对方憔悴的样子，他发了一个清淡的潮汕粥的店铺地址。
【又喝粥？】
【我已经连续喝了3天了，放过我吧（可怜.jpg）】
【那你想吃什么？】
【火锅（可爱.jpg）】
【……好的，鸳鸯锅应该可以。】
当晚，封以临先是内心苦涩地接受了文星海由衷的道谢，然后在对方监督下吃了以清汤为主的火锅，心情仿佛坐过山车。
文星海带着浓重的火锅味回了家。洗完澡后却发现云遥拿着他的手机。
“这个封以临是谁？”云遥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到顶，皱着眉头发问。
“老板。”文星海早已习惯他的操作，面色如常地回答。
“你和老板天天这样发信息？你们还互道晚安！”云遥愤怒地说到：“今晚也是和他一起吃饭的吧？”
文星海无奈地抱过拿着手机生闷气的人，“真的只是老板，你和小光不也这么聊天吗？我只有你。”
“那你把他删掉吧。”
“什么？”文星海对云遥的要求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你让我删掉自己老板？我们还要谈工作的。”
“你们的聊天里没有任何工作的事。”云遥熟练地帮文星海一键拉黑，“以前让你删好友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个反应……删好了，睡吧。”
文星海觉得自己脸上仿佛被扇了一个巴掌，他拿过手机，发现对话框已经消失了，压抑着怒火说到：“我有限制过你交朋友吗？”
云遥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在“封以临”三个字后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嘴里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怎么，心虚了？”
“你今天过分了。”文星海拿着手机出门，“今晚你自己睡吧。”
而因为和文星海共进晚餐而心情变好的封以临此刻正躺在常青路的小房子里，他愉悦地打下“谢谢，今晚的火锅很好吃”几个字发出，收到的却是红色的感叹号。
……
他顿时惊慌失措地思考自己今天是否哪里惹到了对方，最后在不解和难过中入睡。梦里安娅正拿着竹条抽在他瘦弱的背上，告诫他要好好学习，最后又清醒过来似的抱着他痛哭。
19.
文星海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封以临的手机号，第二天上班就跑到他办公室等着了。
封以临挂着黑眼圈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停下了脚步。
“抱歉。”文星海局促地开口：“昨天我男朋友删掉你微信了，他有些敏感。”
……
自己纠结了一晚上的答案竟然是这个，封以临心里自嘲地笑了，嘴里却说到：“没关系，毕竟男朋友更重要的，我能理解。”
“能给我你的手机号吗？”文星海犹豫地开口，精致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
太没出息了……封以临内心厌恶着自己的傻缺，最后还是把不超过5人知道的私人电话给了他。
不过没了微信带来的变化不容小觑，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里哪儿有通过短信聊天的。交换电话的两人今天没有任何沟通。
回到家后，不会下厨的云遥竟然做了一顿还看得过去的餐食。看着对方患得患失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了对方的占有欲。
20.
就这样，文星海和封以临渐渐失了联系，只是偶尔碰到的时候彼此会点头打个招呼。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满足云遥日益强烈的物质欲望上了。
最近云遥在赵小光的安利下看上了一款价值昂贵的奢侈品包包。他的钱都拿来作为购房资金了，眼下只好通过多接项目挣钱。
关莱从耿乐那里获取到了“老大简直太爱老婆了，为了给嫂子买包疯狂加班”的情报后原样不动地汇报给了封总裁。
封以临数次下楼看到远远亮灯的工位和桌前埋头画图纸的男人。自己掏钱私下联系上了甲方，酒桌上把自己喝到胃痛，说服对方指名给文星海增加了报酬。
他已经1个月没和对方说话了。封以临看着自己亲手做的晚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拍了拍文星海的肩膀。
“还加班呢？”
文星海也很诧异，9点了封总裁还留在公司，无奈地说到：“嗯，最近接了个大单。”
“吃饭了吗？”
“还没……”
“我定了私房菜，一起吃吧。”封以临打开包装精美的餐盒，从里面拿出热乎的饭菜。
文星海是江南人，不太能吃辣。但云遥嗜辣如命，且两人都不会做饭。他时常为了将就对方勉强点川菜外卖。现在看到清淡的菜色，疲惫的双眸都亮了起来。
“好好吃。”文星海赞叹道，“这是哪家餐厅，下次我也点。”
“是我家附近的餐馆，这里超出配送范围了。”
“好吧……”
“你最近都加班吗？”
“应该吧，这个项目还得有一周才能做完。”
“那这周我给你带晚饭吧。”
“这……不用，太麻烦了。”
不过看着对方眼眸里明显的失落，向来拒绝别人都十分狠心的男人却改了口：“那我把钱转给你吧……”
果不其然，封以临的表情瞬间高兴起来，“不用，今后请我吃饭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