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念》笑时正茂

29、第 29 章

　　江進川离开音乐教室，被外面的风吹的生冷，抬手把羽绒服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端，想到等会要露天演奏，眉端皱了起来。

　　他小步跑到校外的奶茶店，此刻奶茶店买奶茶的学生比平常多，他点了两杯热的豆乳奶茶。

　　有同校的学生认出了他，一边看他一边小声地和身边的伙伴聊天。

　　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着时间点，离他们上台还有不到半小时，他走到台前询问店员还要多久。

　　店员看了一眼贴着标签待制作的杯子说：“可能还要十几分钟，今天单子有点多。”

　　江進川怕时间来不及，于是对店员说：“能不能先把我的两杯做好，我可以多给点钱。”

　　店员为难地开口：“同学，这不是钱的问题，先来后到要排队的嘛。”

　　“那现在做到几号？”

　　店员问了制作奶茶的同事，回复他：“287号。”

　　江進川点了点头，朝一边等奶茶的同学看去，开口问：“谁是289号？”

　　两个女生走到他前面，其中一个双眼带着星星似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们问：“轮到你们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插个队？赶着去演出，我可以把奶茶的钱发给你们，算我请客了。”

　　两个女生先摇摇头，而后开口：“可以先做你的，但是奶茶钱就不用啦。学长，冒犯问一下，你买两杯打算给谁喝呀？“

　　江進川见她们俩同意插单，说：“不是，是一个女孩想要喝，我陪她一起。”

　　两个女孩朝对方眨了眨眼，其中一个露着笑道：“学长真宠女朋友。”

　　江進川笑了一声，并没有否认她们的话，随后和她们一起找店员说清楚。

　　店员见两个人达成协议，就先把江進川的单子做出来递给他。

　　江進川接过奶茶朝两个女生道了谢，小跑着往回走。

　　音乐教室的门被他打开，舒窈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感受到身旁的凉意，抬头问：“你去个厕所去这么久啊？”

　　江進川把手里提着的奶茶放在她面前。

　　舒窈瞳孔欣喜的放大，接过奶茶袋子，往里面拿奶茶，一边开口：“江進川，你居然偷跑去买奶茶，哪一杯是你的呀？”

　　江進川说：“两杯是一模一样的。”

　　舒窈把吸管插进杯身递给江進川，随后自己插了剩下的一杯。喝到奶茶的味道，她满足的笑，奶茶暖暖的，流进了她的心里。

　　她转头看身边的江進川，想起顾颜和她说的那些话，嘴角不禁向上抬了抬，打算等表演结束后，好好地理理自己的内心。

　　顾颜看到舒窈和江進川手里的奶茶，朝他们走了过来，笑道：“你们什么时候买的，也不记得给我带一杯，不打算犒劳犒劳我吗？”

　　舒窈松开吸管，指了指江進川：“是他跑去偷偷买的。”

　　顾颜挑眉说：“江進川，我记得你之前不喝奶茶的啊。”

　　舒窈嚼着嘴里的珍珠，看江進川，问：“你不喝奶茶？”

　　顾颜先开口：“去年元旦表演完我们一起买，他不要的。”停顿片刻，又突然说，“你女朋友好像也买过给你吧，当时人家可在外头等了两个小时。”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江進川只回答。

　　顾颜朝他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她指了指嘴巴，对滞愣在座位上的舒窈说：“口红掉了。”

　　舒窈被她叫醒，连忙低头沾上口红的吸管：“没关系，我等下补。”

　　他们在上一个节目前，到达了舞台后边做准备。

　　顾颜给舒窈拿着奶茶，舒窈整理着自己和小提琴。

　　她检查了琴弦的松紧度，把琴放在肩膀上拉了几个音。

　　前面的主持人已经在主持着他们的节目。

　　男主持：“你们听过弹琴和小提琴和声奏鸣的旋律吗，钢琴潺潺浓厚的音色配上含蓄典雅的小提琴。”
　　女主持：“两者的结合美轮美奂，钢琴手和小提琴手的默契配合更显曲子相得益彰。”
　　男主持：“接下来请欣赏，学生会文艺部和高二一班联合组织的乐器双重奏。”
　　女主持：“江進川、舒窈同学带来的《花日》&《golden hour》。”

　　台下响起热烈地掌声，黎瑞司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被后面的同学点名叫道：“前面的下去点，别挡住后面的视线。”

　　他转身挥手坐下，嘴上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楚千婧没眼看的把视线全放在舞台上。

　　主持人下场后，灯光全灭，整个舞台沉寂黑暗。

　　钢琴已经被提前搬上了舞台旁，幕后人员拿了两个收音架放在旁边。

　　舒窈拿着小提琴和江進川一起走上舞台，江進川穿着藏蓝色的西装走到钢琴边把钢琴的琴盖打开，坐下。

　　舒窈酒红色的礼服在黑暗的台上微微泛着细细的闪，她站在收音架前调整了一下高度，让拉出来的音乐能更好的收声。

　　随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把小提琴放在肩膀上，脖子微微倾斜。

　　洁白细长的手臂拿着琴弓悬放在琴弦上方。

　　她转头看了江進川一眼，江進川收到她的视线低头。

　　台上的灯光亮起，白色的两簇分别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江進川手指起落，按压出一个一个音符，进入音乐。

　　舒窈抓好节拍进入，灵活的连弓拉音，让曲子达到高潮．江進川配合着她，为她拉奏的音乐伴奏，舒窈把《花日》的最后一尾音分弓拉进，垂着眸子听着钢琴声缓缓转落，进入《golden hour》部分，钢琴声轻快的键入，到达合奏的部分，音调低了下来。舒窈拉动手臂再次进入旋律，钢琴声包裹着小提琴发出的幽幽鸣声，似甘愿为它伴奏，主副旋律的融合，令聆听者为之着迷。

　　台下的观众随着曲子的旋律有节奏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像是注目观看一个小人国的姑娘在蓝天绿野的花丛草地中，活泼灵动地蹦跳行走，看见美丽的花朵，手指抚过它美丽的花瓣下，闭着眼把鼻尖凑过去轻嗅，感受花蕊间的萦绕的香气。

　　江進川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从此进，从此收。

　　台下安静片刻，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带着同学们的呼喊和赞美。

　　台上的灯光全部亮起，照亮了整个舞台，江進川起身走到舒窈旁边，和她笑着对视了一眼，转头对着台下的观众附身鞠躬致谢。

　　他们走下舞台，顾颜把奶茶递给舒窈，和身旁准备上台的表演者一起为他们再次响起明亮的掌声。

　　舒窈拿着小提琴向她们道谢。

　　随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奶茶，奶茶放的时间比较久，温度逐渐丧失。

　　她此刻还光着肩膀胳膊，冷的打了一个寒战，四处寻找外套。

　　江進川已经把棉服披到了她的身上。

　　舒窈看着肩膀上多出来的衣服，抬头看他：“怎么在你这？”

　　江進川把自己的羽绒服穿上，说：“可能是顾颜放这里了，忘记给你了。”

　　她的手拿着琴和奶茶，胳膊还露在外面，她转着眼珠想找一个地方放东西。

　　江進川把手伸了过去，开口：“给我吧，你的手真够忙的。”

　　舒窈抬了抬嘴角，把手上的东西都给他，然后把衣服穿上拉上拉链。

　　即便这样她也还是冷，裙子前面的缝隙有风顺着跑进吹着她的双腿。

　　她看了看手机，楚千婧已经拿着裤子和鞋子过来了。

　　她对着舒窈说：“刚刚你拉的好好听，太厉害了，舒窈你现在真的是全能女神了。”

　　舒窈摸了摸鼻子，对着这个称呼有点不好意思。

　　楚千婧把鞋子递给舒窈，让她换上平底鞋，然后和舒窈去卫生间换裤子。

　　有了裤子的贴合，舒窈瞬间暖和了很多。

　　她拿着换下来的礼服问楚千婧：“你还要回去看晚会吗？”

　　楚千婧点了点头：“你不回去吗？”

　　舒窈摇了摇头：“那你回去吧，我直接回班级。”

　　楚千婧点点头和她说再见。

　　舒窈回到班级打开手机看消息。

　　江進川问她在哪里。

　　她回复在班级。随后想起那件事，退出微信打开百度搜索，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页面很快就跳了出来。

　　舒窈的视线在页面停下，一句一句的看着。
　　－感觉他很帅气，并且脑海能随时浮现他的模样。
　　舒窈在心里点点头，继续看下一句。
　　－经常想要和他呆在一起，觉得他温柔善解人意。
　　舒窈再次点头，觉得确实有一点。
　　－知道他和别的异性有关系，心里会不开心，以及失落。
　　舒窈眨了眨眼，心里微微跳动起来，视线继续往下移。
　　－有想分享的事情，会找到聊天，没有什么事情，看到他也会想聊几句。

　　舒窈无声轻呵，退出百度界面，不用继续看了，她确实喜欢他。

　　她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空座位，垂着的睫毛动了动，觉得感情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东西，她自己都记不得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江進川拿着东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桌面，问：“你在想什么？”

　　舒窈被叫回神，“啊”了一声抬头：“没什么。”

　　她刚刚才确认喜欢，让她开口，好像有些艰难。

　　她看着江進川，心里欢喜又失落。

　　她不知道江進川喜不喜欢她呀，万一不喜欢，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江進川做到座位上，叫了她一声：“怎么开始发呆了。”

　　舒窈动了动喉咙，把小提琴包提到自己座位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合适。

　　齐柏敲了敲班级的门走进来，他插着口袋直接坐在黎瑞司的桌子上。

　　江進川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来了？”

　　齐柏四处转头，被他叫停下来：“啊，无聊啊，我坚持看完你们俩表演才走的。”

　　舒窈看他笑，说：“你超级给面子。”

　　齐柏拍了拍胸脯，对她道：“美女超级亮眼，像天上最亮的星！”

　　舒窈被他说的哈哈的笑起来。

　　如果认真看，能清晰地看见江進川乌黑的瞳里映着女孩生动的笑颜。

　　齐柏张口和舒窈聊天：“你知道金尾巴吗？”

　　舒窈点点头，说：“知道呀，这个名字还是我给它取的呢。”

　　齐柏看了看江進川，用眼神告诉他：就知道他的心思，追个女孩还要用猫。

　　江進川微眯了眯眼，警告的看着他。

　　齐柏朝他打了个响指，继续聊天：“你去他家看过？”

　　舒窈点头。

　　“去过几次？”

　　舒窈在心里算了算：“三次。”

　　齐柏连着“啧”了几声，意味深长地说：“某人太心机了，太狡猾。”

　　舒窈像只呆呆的小白兔，睁着修饰圆滑的双眼看着齐柏，不明白他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