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念》笑时正茂

26、第 26 章

　　下课后，江進川带着舒窈来到音乐教室，一进门舒窈就看到走廊上和江進川说话的女生。
　　她走近舒窈，伸出手对她说：“你好。”

　　舒窈点了点头，和她握手，道：“你好。”

　　她向舒窈介绍自己：“我叫顾颜，是学生会艺术部的部长。進川刚刚发了一段视频给我，　　我看了之后也觉得你小提琴拉的不错，是有专业的学过吗？”

　　舒窈点了点头。

　　顾颜问：“你是艺术生吗？”

　　舒窈摇头解释：“不是，我从小学开始学到初二。因为学业就没在继续了，不过偶尔还是会拿出来拉一拉。”

　　她听后略带遗憾地开口：“如果你还在学的话，说不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小提琴手，你的演奏很有感染力。”

　　舒窈微微点头接受她的评价并道谢。

　　顾颜转头看江進川，问：“你们打算试哪首曲子？”

　　江進川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目光对着舒窈道：“就你刚刚拉的那首吧？”

　　舒窈抬头看他，点头，把提在手上的小提琴包平放在音乐室的地板上，拉开拉链。

　　江進川已经坐在钢琴椅上试弹了几个音，转头看舒窈。

　　舒窈架起小提琴朝他点两下头，先拉动了琴弦。钢琴的声音跟随着它缓缓流淌，一高一低的拉弹配合，比起舒窈的独奏更细密绵长。

　　舒窈拉完最后一尾音符，带着琴弓垂下手臂。江進川负责为这首曲子收尾，悠扬低频的调渐渐淡出。

　　顾颜抱着手臂，看着他们连连点头，走到面前问：“你们之前有配合过吗？”

　　舒窈摇头。

　　顾颜朝她笑了笑，开口：“你们很有默契啊，配合的很好。”

　　舒窈看了看江進川，看她道：“说到配合，应该是他对整首曲子的旋律特别了解，才会和　　我的小提琴融合在一起。”

　　顾颜问舒窈：“你愿意和他一起在学校元旦晚会上演奏吗？我们找两首曲子编排到一起，往学校上面报，这个节目就是高二一班和艺术部合作演出，怎么样？”

　　舒窈点了点头，她没有意见。

　　江進川自然也没有。

　　晚上到家之后，舒窈满脑子想的都是选曲的事情，写作业时一反常态。

　　她还是用她突出的自制力把作业先给写完，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她脑海里冒出的所有曲目。

　　她戴着耳机把搜索的曲子都听了一遍，最后选了一首轻快舒缓的《花日》。

　　她把音源发送给江進川询问他的意见。

　　没有等他回复，她又拿起放在一边的小提琴试着拉了一遍，这首歌她很喜欢，是自己比较耳熟能详的一首曲子。

　　她放下小提琴看了一眼手机，江進川已经给她回了消息。

　　【江進川】：可以，你有谱子吗，发给我。

　　舒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
　　【咬咬】：我待会儿找找发给你，你要多久的时间练习完才能合奏。
　　【江進川】：我先摸一下谱吧，两三天左右。
　　【咬咬】：好。
　　【咬咬】：顾颜说找两首曲子，另外一首你有推荐吗？

　　江進川直接发了一首歌给她，名字叫《golden hour》。她戴上耳机点击播放，前奏很惊艳，舒窈把《花日》的音乐打开，拉到尾部。尝试在脑海中将两首重编在一起，《花日》结尾是钢琴低音淡出，后《golden hour》用钢琴中声部轻快键入，两首曲子前后衔接在一起，听出了两首歌极高的契合度。

　　江進川发来消息问她怎么样。
　　她发了一个小人举着OK手势的表情，在键盘上输入文字。

　　【咬咬】：我觉得两首编在一起会很好听，你会编吗？
　　【江進川】：不会，顾颜会。我把曲子和谱发给她，问问她的意见。
　　【咬咬】：好。
　　【江進川】：《golden hour》你会拉吗？
　　【咬咬】：没有拉过，你也把谱给我吧，我先练练。

　　江進川立即发来歌曲的谱子，她点开看了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小提琴，尝试着拉了几个音符。

　　小提琴的音色比较高，她调试了几次，把谱子前段开头忽略，从第三段开始拉奏，虽然比较生疏，拉的时候时候会停下来调整，但是总体感觉还行，她又尝试着拉了几次，有了前几次的练习，舒窈对这首曲子已经逐渐有了手感。

　　她放下小提琴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将近两点，她得睡了，明天早上会起不来的。
　　第二天顾颜来到班级找他们，告诉他们俩昨天江進川发给她的两首曲子她已经看了，需要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把曲子编写在一起。

　　放学舒窈不像从前一样留在班级写一会儿作业在回去，而是铃声一响就直接整理着书包离开。她和江進川说好周五放学后去音乐教室尝试着第一次合奏，还差几天时间，她想着抽出点练习练习。

　　顾颜编谱子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快一点，江進川发给她的时候，她刚刚把琴放下，看完谱子给他回复。

　　周五放学，舒窈和江進川一起来到了音乐教室。顾颜已经在等他们，见他们两个进来先是打了招呼：“嗨，现在就开始吧。”

　　俩人双双点头，准备着手里的乐器。

　　顾颜把打印好的谱子分给了他们一人一份，舒窈接过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随后肩膀放上小提琴，目光移留在琴谱上。

　　顾颜拍了拍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江進川停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轻轻地按了下去，随着节拍前进，舒窈拉动手上的琴弦，花日部分舒窈先结束。琴弓脱离琴弦，江進川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缓慢地按着，接着进入《gloden hour》部分，指尖力度加重，旋律也变得急促。舒窈心里打着拍子，让琴弓再次接触琴弦，细长的手指有力的糅动琴弦，发出悠扬的尾音后随着曲子循序渐进。她拉动琴弓，再次让它离开琴面，江進川弹奏缓慢下来，为整首曲子完成最后的收尾。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一曲完毕，两人都朝着对方的方向望去，破颜而笑。

　　顾颜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说：“nice！我觉得超棒的，剩下的时间按这个基础练习调整，元旦绝对没问题，我已经把名单和曲子报上去了。”随后看向舒窈，让她和班级负责的干部说一声。
　　舒窈点了点头答应。

　　顾颜让江進川先自己练习，拉着舒窈和她聊天，稍微提点了她几句。

　　等她说完了，舒窈才开口问她：“学姐，你是学什么的？”

　　顾颜朝钢琴的方向点了点，说：“主要学钢琴。”然后看着舒窈又道，“不过，小提琴大提琴我也会，还有民乐，古筝和琵琶，都涉及一点。”

　　舒窈张了张嘴，心里有点佩服面前这个女孩，她开口：“你会的乐器很多啊。”

　　顾颜笑了一声：“没办法，吃这口饭的。”

　　“那你什么时候考试呢？”
　　“艺考吗？快了。”
　　“你还有时间指导我们啊。”

　　顾颜弯着眼睛看她：“教学相长，你们在上课的时候，我也有在练习啊。”

　　“你能不能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啊。”她对顾颜的水平有点好奇。

　　顾颜大方的应了一声：“好啊，等進川弹完。”

　　舒窈听到顾颜喊江進川的称呼，抬眼朝她看去。不过顾颜没有察觉，她的视线已经移到了　　江進川的身上。

　　等江進川落下最后一指，她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

　　江進川点头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

　　顾颜把手指放在琴键上，按压几个音符，虽然很短，但是琴键下的声音特别通透轻灵，完全不拖泥带水。

　　她看了看舒窈，转头看向琴键，不需要看琴谱，手指在琴键上轻点飞舞，轻快流畅的弹完了一首《花日》和《golden hour》。舒窈在一旁看着有被震撼到，感觉当面观看了一场盛大的钢琴独奏会。

　　顾颜站起身走到舒窈面前。她抬头看向顾颜，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艳感，她没接触过钢琴，只听江進川弹已经觉得他弹的很好了，没想到她比江進川弹的更上一层，分明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小提琴，不禁想，如果把琴给她拉，是不是同一首曲子也能拉的比她好听。

　　顾颜看她呆呆走着神，屈指轻敲了她的脑袋。

　　她察觉到，立即抬头朝她看去，疑惑的双眼像在问她，为什么敲她。

　　顾颜指了指她手上的小提琴，说：“刚刚我和你说的几个点你还记得吧，现在就可以尝试着练习。”

　　舒窈点了点头，看着她朝江進川的方向走去，江進川已经坐回位置上，手指按压着琴键，分段练习。

　　她站在一旁看着顾颜和他聊天，他的眼睛看着琴键，顾颜站在旁边时不时用手按着琴键和他说话，心底生出一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反正不是很好的情绪。

　　舒窈转过视线，手指整理了下琴谱台上的谱子，把琴架在脖子上，练习起来。

　　之后顾颜让他们每周四周五放学都来练习一小会儿，她有空就会来听听，提供点意见。

　　她不在的时候，舒窈就和江進川两个人在音乐教室里，空闲的时候就聊两句，虽然生活里多了小提琴练习，却一点也不觉得累赘，反而心情愉悦许多。

　　江進川弹完一段停下来，问她需不需要喝点什么，随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奶茶。”

　　舒窈听后笑出了声，说：“咱俩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

　　她把小提琴放在音乐室里，和江進川出去买奶茶。

　　到了奶茶店门口，江進川先开口：“豆乳奶茶加珍珠，三分糖，温热，两杯。”

　　舒窈正要开口，要说出的话停在嘴边，视线朝点餐的店员移到他身上，带着笑音和他说话：“看来以后和你出来点奶茶不需要我开口了。”

　　江進川朝她笑，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舒窈本能的往后仰，最后还是被他摸到了。

　　她懊恼地看着江進川说：“你干什么。”

　　此刻店员朝他们俩开口，告诉他们俩奶茶好了。

　　江進川抬手接过奶茶，舒窈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拿出一杯，戳上吸管，带着适宜温度的奶茶入口，她满足的闭上眼。

　　睁开眼后，眼前出现一杯奶茶，江進川把吸管递给她。

　　她愣了愣，看他说：“你不喝吗？”

　　江進川含着笑：“喝啊，你不是喜欢戳奶茶吗？”

　　舒窈才想起来她和江進川说过这件事情，轻快的“哎”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吸管。江進川帮忙把吸管从外包装里拆了出来，舒窈拿着吸管“砰”的一声插进奶茶里，弯着漂亮的月牙眼和　　他说：“喝吧，超级暖和。”

　　江進川点了点头。

　　外面的风比较大，舒窈的手被风吹的发凉，她捂了捂奶茶杯子。奶茶的温度不足以让她的手暖和起来，她看了看身旁的江進川，生出了一个坏心眼。冰凉的手在空中握了握，故意放慢脚步让江進川走的比他快一点，她落在江進川的身后。

　　然后缓慢走近，踮起脚尖把被风吹的冰冷的双手放在江進川的脖子上。

　　他被刺激地抖了下身子，转过身眼疾手快地抓住始作俑者的手脖子。

　　舒窈的手腕很窄，江進川两根手指就把她整个手腕扣在了手心里。

　　她笑着尝试挣脱，没有成功，带着笑抬眼看他：“你放开我。”

　　江進川低头对她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舒窈摇头说：“不敢了。”

　　他“哼”了一声放开她的手腕。

　　舒窈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子，在他松懈的间隙轻跳起来。把手放在了他脸上一撇，笑着往前跑，这次她不会在让他抓住了。

　　江進川再次被她偷袭，看着女孩站在不远处洋洋得意的看他，嘴角弯了弯，心里拿她没办法。

　　他朝女孩的方向走了过去，舒窈以为江進川又要逮她，她转了个身继续往前跑去，江進川在身后提醒她：“你跑慢点，我不追你，得下摔了痛死你。”

　　舒窈听到他的话也不跑了，停在原地等他过来，和他说：“你居然让我痛死！”

　　江進川垂眼看她，纠正她的话：“我是担心你会痛死。”

　　舒窈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羞涩地把头转向一边，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

　　回到音乐教室，舒窈站在钢琴旁边看江進川弹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来回按动着，她的眼睛跟随着手指来回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