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念》笑时正茂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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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省奥数正式开赛，舒窈出门上课前特地给他发送了一个加油夺冠的表情包。

　　下课时罕见的拉着楚千婧聊天。

　　“你知道我们学校年段的奥数比赛团队吗？”

　　楚千婧摇摇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黎瑞司从教室后面接了水，边喝边走到座位上，见前面在聊天，好奇的插了进去。

　　“聊什么呢？”

　　楚千婧转过身来看他，重复刚才舒窈的话：“你知道学校奥数队的事情吗？”

　　他把水杯放进抽屉里，开口点头：“是不是今天开始比赛？”

　　舒窈看他，说：“对。”

　　“我一哥们就在队里，所以我知道一些。可神秘了，他因为这个比赛就在实验楼里集训，有小一个月了吧，都不用来班级上课。”他一把拉过椅子坐下来聊。

　　楚千婧伸手朝脑袋指了指，说：“你有这个脑子吗？”

　　黎瑞司“哼哧”一声，不屑地道：“让我比我也不比。”

　　楚千婧哈哈的笑了起来，无情的打击他：“就你这蹩脚的成绩，人家都不愿意要你。”

　　黎瑞司看她笑的灿烂，眸里也跟着泛起笑意，他转头看舒窈，问：“你问这个干嘛？”

　　舒窈想到阮西衍，心里带了几分激动感。她和黎瑞司说：“因为我之前学校的后桌，今天代表学校去参加。”

　　“你之前的后桌是不是一个学霸啊。”楚千婧感兴趣的凑上前问。

　　舒窈肯定的点了点头。

　　楚千婧在脑海中描绘的万语千言却无法宣之于口，思考了接近一分钟，也没想好怎么开口形容，只得朝舒窈竖起一个大拇指，肯定的说：“学霸承认的学霸，肯定是霸中霸。”

　　黎瑞司看了看旁边空空的座位，眉头聚起了一丝愁绪。

　　舒窈正好问他：“江進川去哪了？”

　　“噢，刚刚被个女生叫走了。”他说。

　　舒窈知道后，抿着嘴唇点头，心中出现短暂的失重感。

　　坐在位置上的楚千婧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口猜想：“江進川不会又被女生被叫去表白了吧。”

　　黎瑞司点点头：“有可能。”

　　她转头好奇地舒窈：“你有被当面表过白吗？”

　　舒窈摇头，她只收到了很多情书。

　　她看了几封，就有不下三张一样的句子和排版。她严重怀疑他们是在网上抄的模版，而且不止给了她一个。

　　楚千婧想到之前找舒窈要的情书，她都塞在了抽屉里。她往后退一点，地下头往抽屉里翻找，拿出了一小打。

　　黎瑞司指着一堆七彩斑斓的信纸问：“这些是什么？”

　　楚千婧看他，微微昂首：“这都是舒窈收到的情书。”

　　黎瑞司伸手想拿，被楚千婧拍了回去。

　　他幽怨的看她：“又不是你的，看看不行吗？”

　　楚千婧瞥了眼江進川空着的座位，转头和黎瑞司商量道：“那你配合我。”

　　“配合你什么？”他点头看她。

　　她朝黎瑞司挥了挥手，让他凑过来一点，眼睛朝窗外瞟去：“你把这些塞进你同桌桌子里。”

　　黎瑞司奇怪的滑溜眼球，凑上前去：“你在耍什么？这是舒窈的情书。”

　　楚千婧故作神秘：“你放了我告诉你。”

　　黎瑞司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向她伸出掌心：“行吧。”

　　舒窈在一旁听着，并没有阻止。在楚千婧拿出情书和黎瑞司说话，她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黎瑞司接过情书随意翻看了些，嘀咕道：“这写的啥玩意儿，我都看不上。”

　　楚千婧左瞥时间，右看窗外，催促他：“你快放进去，等下上课了。”

　　黎瑞司把纸理好整合在一起，一股脑塞进江進川抽屉。

　　朝她伸出了空无一物的掌心，说：“行了，那你告诉我吧。”

　　话音落，上课的铃声响起。楚千婧故作可惜：“哎呀，上课了，下课在说吧。”

　　江進川在预备铃结束之后才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找到书堆上的课本，翻开。

　　黎瑞司有意的瞥了几眼，江進川斜眼看他：“有话就说。”

　　黎瑞司朝他笑了一声，笼统的问：“那个女生是谁？”

　　他把手撑在椅背上，“啧”了声，说：“社团里的，商量元旦晚会的事。”

　　黎瑞司轻拍桌子，想起来：“差点忘了，進哥你会钢琴啊！元旦又打算上台表演？”

　　江進川做正身子，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黎瑞司期待的问他：“还是你一个人？”

　　他翻了几页课本，懒洋洋的应着：“不知道。”

　　黎瑞司想起他抽屉里的东西，试探的说：“進哥，你练习册没拿出来，老师这节课评讲。”

　　江進川抬眼看着他，觉得准没好事儿，躬身往抽屉看去。

　　果然，他拿出一堆大小各异的纸张，放在桌子上翻开来。

　　楚千婧紧跟时事，她见江進川拿出了那一沓情书，拍了拍舒窈放在桌上的胳膊。

　　舒窈沿着她的眼神往后看。

　　黎瑞司拿起其中一封，把纸打开，小声读了出来：“舒窈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一直想郑重的给你承诺，你散发出来的出色和优秀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背影。我郑重的给你写这一封信，来表达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心心念念，我深深迷恋着你，就像大海追逐着朝夕，烈日藏于云朵之中。我在原地等你，在你的心只有我一个的时候，我随时等候与你相拥…….”

　　黎瑞司读到这里已经笑的破音。

　　江進川抽回他手里的那封信，抬眼看到已转过身来的舒窈，朝她问道：“你放的？”

　　舒窈摇头，可不是她干的，可她莫名觉得心情愉悦。

　　江進川指着纸上的句子，认真地说道：“他写的不行，一看就是抄的。”

　　舒窈微微扬起笑容，作恶的心理得逞：“你不是很喜欢吗？运动会的时候，我在你抽屉里找到了我的。”

　　江進川心微微跳了一下，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说：“嗯，我以为是我的。”

　　舒窈朝他笑了一声：“那你够自恋的。”

　　江進川眸子对上她的，眉心微动，道：“我条件这么优越，收习惯了。”

　　舒窈感觉这句话她听着不舒服，停了脸上玩笑的表情，看着他问：“你收过很多情书？”

　　江進川点头，戏笑：“对啊，要不要比比？”

　　舒窈看着他，声音放平下来，说：“不用。”

　　随后她转过头去，她才不要和他比这么幼稚的事情。

　　江進川打开没看过的纸，粗粗地都看了一遍。

　　下课之后，教室的垃圾桶里，出现了它们的身影。

　　晚上放学，江進川拉着舒窈问题目，舒窈没有在拒绝。

　　有的题目他们在一个点上纠结好久，她不耐地抬头：“还没懂吗？”

　　江進川好脾气地点点头，垂眸看她：“懂了。”

　　舒窈脸上的不耐逐渐消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桌子上的题目，语重心长道：“你还是要努力啊。”

　　江進川配合的点了点头。

　　天色已经不早，舒窈收拾着书包回家。

　　她背着书包从座位上起身，江進川早已从座位上站起。舒窈朝他看了一眼，问：“一起走吗？”

　　江進川点头。

　　江進川和舒窈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起放学走路的伴儿。

　　舒窈见江進川不说话，总会先找话题聊两句，即便涉及到他不感兴趣的领域，他也会配合的和舒窈聊天。

　　周末舒窈和他说想要来看猫。

　　江進川每天晚上都给她发猫咪的照片和视频，她隔着屏幕馋的不行，迫不及待的想来摸摸。

　　江進川在微信上说好的地点等她。舒窈穿着米色棉服外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视线立即定格在她的身上，抬步走上前去打招呼。耳朵里带着蓝牙耳机，他停在舒窈面前，把一边的耳机摘了下来和她说话。

　　舒窈语气轻快地问他：“要不要给它买点东西？”

　　江進川摇了摇头，说：“家里都有，你人到了就行。”

　　舒窈往前和他并肩行走，抬头瞥到他耳朵上的耳机，问：“你在听歌吗？”

　　江進川低头看她，回：“嗯，纯音乐。”

　　舒窈边走边和他聊了起来：“我写作业的时候，也喜欢耳朵里放着纯音乐。”

　　他问什么音乐，舒窈挑了几首和他说。

　　耳机是蓝牙的，他把一边耳朵摘下来给舒窈。

　　舒窈接过它戴上，耳机里的音乐流淌进她的耳腔里，很轻柔缓慢。

　　她视线微微抬高，看向身旁的江進川，愉悦感伴随着音乐婉转的旋律注进她心。

　　她听着耳机里的音乐，朝前方看去，开口：“感觉这不像你的风格。”

　　江進川转头，垂眼看她：“那我是什么风格？”

　　舒窈想了想，说：“美式摇滚那种？”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眼里流转伏动的波澜，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舒窈没想到这个人脸皮这么厚，不禁拍了拍他胳膊：“你不要想太多啊，没这个意思。”

　　他家是一个带有小院子的独栋两层楼，外型有点像漫画里的小洋楼。

　　院子里有几盆绿植和花，舒窈站在门口往里面探了探。

　　江進川已经换好鞋子，抬头见她没有动作，问：“你在看什么？”

　　舒窈低声询问：“你家还有其他人吗？”

　　江進川点了点头：“我妈在。”

　　舒窈站在原地踌躇，感觉莫名地进他家有点不太合适。她站在门口，放在口袋里的手在布料上搓来搓去：“你要不把它带出来。”

　　江進川短暂的看了一会儿，开口打消她的踌躇：“我妈这个点在卧室，如果担心的话，可以来我房间。”

　　舒窈觉得他误会了，抬眼看他：“不是这个意思。”

　　江進川觉得有点好笑：“那是什么意思？”

　　舒窈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把棉鞋放在台阶面前指了指：“你换上鞋子吧。不用想太多，就是来看猫的。”

　　舒窈被江進川说动了，见江進川已经转身，也不再迟疑，换上鞋子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扭捏。

　　他家里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入门就是客厅，摆着矮桌和沙发，桌子上没有几样东西。

　　她走到沙发旁，江進川问她需要喝什么：“水，牛奶还是果汁？”

　　舒窈要了一杯水。他让她坐下，附下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舒窈接过透明的玻璃水杯，视线看向桌子上的几份报纸。

　　江進川和她的视线保持一致，看到她目光落在报纸上，和她开口：“我爸看的，他很喜欢看报纸。”

　　“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舒窈拿着水杯转头看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做房地产的，卖房子。”

　　舒窈听到卖房子三个字笑了一声，说：“叔叔应该是企业家吧，被你说的这么通俗。”

　　江進川没觉得话有什么不对，继续说：“他喜欢看那些报纸上面的财经新闻。”后反问她，“你爸做什么的？”

　　舒窈想起爸爸，微微弯起嘴角，有些自豪：“我爸爸是研究员。”

　　他瞬间明白，在她身上所看到的一切，也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难怪她成绩这么好，身子往沙发后背倒去，开口说：“看来你爸对你影响很大。”

　　舒窈环绕四周看了一圈，注意力回到他身上，说：“是的，我爸爸给我的影响很大。”

　　江進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目光在四周扫视一番，没有看到大橘，起身往猫窝走去，这家伙在窝里睡的正香。

　　舒窈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起身跟在他后面。

　　她蹲在一旁，低头往房子形状的猫窝里看，猫咪似乎感受到了身旁的来人，动了动落在外边的尾巴。

　　舒窈小声的和他说：“它在睡觉哎，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江進川转头看了她一眼：“它几乎都在睡觉。”

　　猫的睡眠时间很长，一般猫咪每天的睡眠在十小时左右，不过它和人的睡眠方式不同，一般是醒个二十分钟，睡个三十分钟。

　　舒窈和江進川的对话似乎把它吵醒，它微微睁开眼睛，轻轻的喵了一声。

　　而后慢慢调整方向从窝里爬了出来，张开嘴巴伸了个舒适的懒腰。舒窈和江進川在它屋外蹲着，它一点也不怕生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江進川面前，蹭了蹭他的小腿。

　　舒窈面色羡慕地看着江進川，下意识说：“它很喜欢你哎。”

　　江進川伸手覆在它柔软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回复着舒窈的话：“嗯，它熟悉我的气味。”

　　舒窈伸手想摸，又害怕它突然应激，又把手缩了回来。

　　江進川一把它抱起来，它舒服的把头放在绵软的羽绒服上蹭了蹭。

　　舒窈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它面前，动作仍带着一丝犹豫，江進川看着她开口：“你摸吧，它不怕人。”

　　舒窈点了点头，把手覆在它的背部，橘色的毛发非常柔软。

　　她顺着毛摸了几下，开心的和它打招呼：“嗨，你叫什么名字？”

　　它真的很圆润，实打实的都是肉肉。

　　江進川看着怀里的猫和她说话：“它没有名字。”

　　舒窈抬头看他，带着诧异：“你养它这么久，它没有名字吗？”

　　江進川摇头：“没有，我就叫它大橘。”

　　舒窈用手指轻轻地摸着它的额头，对它说话：“你主人养你这么久还没给你取名字，真的太不负责了。”

　　江進川把它放了下来，它走到了一旁的饮水器伸出嫩粉色的小舌头慢悠悠地舔水喝。

　　他把手插进口袋，和舒窈说：“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字。”

　　舒窈指了指自己：“我？”

　　江進川点了点头：“我不会给猫取名字。”

　　舒窈看着地上摇晃着尾巴喝水的大橘，尾巴尖上的毛泛着淡淡的金色，说：“那就叫它金尾吧。”

　　“金尾巴？”江進川说。

　　舒窈点了点头：“对，金尾巴。”

　　她走到它面前蹲下，抬手给它顺毛。江進川跟在一旁，叫了她一声，舒窈应着抬头。

　　他问她：“你为什么转学？”

　　舒窈看着趴在地上的金尾巴，说：“因为我爸工作的地方搬到这里了啊。”

　　“那你爸爸经常回家吗？”他问。

　　舒窈摇了摇头，起身：“不会。他的工作总是会忙到很晚，那边有吃住的地方，就不经常回来了，不过周末放假不忙的话会回来。”

　　“隔壁市交通很方便，为什么还要转过来。”

　　“可能是觉得没有这边方便吧。我外婆就是这里的，她去世后这边的房子就空闲了，正好我爸要来这工作，我妈想着这边也有房子，就干脆搬过来了。交通在怎么方便，也没有直接住本地方便。”

　　江進川继续问：“那你隔壁市里的房子就空出来了？”

　　舒窈点了点头，说：“对。”

　　江進川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房间就在一楼，离猫窝摆放的位置不远。

　　金尾巴看主人离开，停下喝水的动作，迈着步子跟在后头。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两包薯片走出来，问舒窈：“你要吃哪个。”

　　“都可以的。”她说。

　　“要不要进来看电影？”他邀请。

　　舒窈抬眼往他的房门看去，思考片刻还是拒绝，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打算和江進川告别，于是说：“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谢谢你的招待，猫看过了也摸过了，就不在打扰了。”

　　他低头看了金尾巴一眼，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才来没一会儿呢，就时间不早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表是不是有问题。”说完拿着两袋薯片朝她走了过来。

　　舒窈敏锐地后退一步，眼神紧绷，看他道：“呃．．．．．．怎么也有小一会儿了，我手表没问题。”

　　说完，她的手里就出现一袋薯片，江進川把薯片放到她手上，被她下意识的接住。

　　他挑眉笑看她，道：“走吧，欢迎下次光临。”

　　舒窈拿着手上的薯片，不知作何回答。

　　他又道：“新客礼，感谢你为金尾巴取的名字。”

　　金尾巴站在他脚边，感受到主人朝它投来的目光，看着舒窈喵呜叫了几声。

　　舒窈拿着那袋薯片站在门口和江進川说再见。江進川打算送她，被她推拒了，回去的路她知道怎么走，就不麻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