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念》笑时正茂

23、第 23 章

　　舒窈熬了一个大夜把周末的作业全部做完，决定明天脱开学习，全身心的放松。

　　她把桌面上摆放歪七扭八的书籍整理到一边，拿起放在一旁关机的手机。

　　几个小时前和江進川说了几句话后，她就把手机关机做作业了，现在拿起，想着睡前再看看消息列表的情况。

　　她打开微信，一个一个红点冒出，在她眼前浮现，她粗略的看了一眼，有几条是群聊，班群不知道哪个学生的小道消息说学校要举办秋游，躺尸的同学瞬间一个一个崩了出来。

　　她退出班群，点进聊天框，看了江進川给她发的消息，时间显示七点半左右。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回复，不过已经快凌晨四点，她想了一会儿，暗灭了桌上的台灯，还是打算睡醒之后再回复。

　　江進川做着卷子入了迷，一时忘了时间。他先把会做的做完，剩下有难度的，他对着标准答案找了好几个公式去一一演算推理，后面的每道大题都运用到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公式，有的已经超纲。

　　他把整张卷子吃透了一遍，才把头从题海中抬了起来，动了动已经僵硬泛酸的身子，抬起手锤了锤肩。

　　胖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床上打了一个窝，呼哧大睡，强势霸占着他的被子。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前，天色虽然还是乌黑的，可仔细看，能从渺茫的夜空中看到细微的夹缝里透着几分灰调，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已经有人蹬着三轮摊子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周日凌晨四点三十五。输入密码解锁屏幕，打开微信，聊天界面空空的，没有什么新消息，发给舒窈的消息仍停留在昨天那一条，她还没有回复。

　　江進川的眸子暗了暗，有点发困。他抬手拽着帘子一把拉上，向前把手机放到桌上后，盖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旁边亮着的台灯也被顺手关闭，周遭一下寂了下来。

　　他凭着记忆走到床边，把套在身上黑色的羽绒服放在一旁。橘猫被它的动静打扰，半睁着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发出微弱的绿光。

　　江進川没有理它，自顾自的躺下来把被子盖上，橘猫见动静停止，调整了圆润的猫头继续呼睡。

　　第二天舒窈再睁眼，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气温比较暖和，她洗漱完穿着半连体的兔子睡衣，打着哈欠下楼寻找食物。

　　舒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上的午间新闻，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便转头看她，舒窈走到她面前，问：“妈，有饭吃吗？”

　　妈妈点头起身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敲了几次门都不见你回应。”

　　舒窈父母很尊重她的隐私，进她的房间时都会事先敲门得到她的允许，之后才会打开，如果没有应声的话，也不会强行开门打扰。舒妈妈早上敲了几次门都没得到回应，心里也清楚，周末到现在还没起，大多在睡懒觉。

　　舒窈站了一会儿，困意散的差不多了，和妈妈说话：“我昨天一晚上把作业做完了，今天整天都是我的娱乐时间。”

　　妈妈笑着看她：“行，你会安排就行，我去给你拿饭，见你没起我吃完就把菜放进了保温柜。”
　　舒窈跟在妈妈背后，俏皮地说：“妈妈最好了。”

　　吃完饭她上了楼，想起了昨天还没有回江進川的消息。

　　她盘腿坐在床上，兔子睡衣的耳朵松散地垂在她的背上。

　　【咬咬】：昨天见你没有回复我就关机写作业啦，等做完打开就四点钟了，想着你应该睡着了就没给你发消息。

　　她玩了一会儿手机，还没见他回复消息，心想江進川不会真的还没睡醒吧。

　　江進川真的还没睡醒，不过手机没有设置静音。消息过来的时候有提示音响了一下，不过微弱的提示音不足以将熟睡的他吵醒，睡在他一旁的大橘早醒了，睁着圆润的猫眼低着脑袋看着睡的不省人事的主人，抬爪用粉红色的肉垫拍了拍他。

　　江進川感受到一种绒绒的触摸感，在他的脸上呼着，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抬手往它的方向摆。

　　橘猫眼疾脚快的躲避，“喵”的叫了一声。随后跳到书桌上，先是碰倒了摆在桌子上的狐狸水杯，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水，杯盖和杯身轻微分离，水落到周边沿着四处蔓延开来，浸湿了放在桌子上的书本试卷，再是放在桌上摆件，也被它碰的东倒西歪。它站在桌子上转头见主人还不理它，低头看到了桌子上亮着的手机，抬起肉垫碰上黑掉的手机屏幕，屏幕亮起，猫瞳轻微缩了一瞬，感到好奇地用爪子触碰着界面。

　　手机设置可以不用解锁回复消息，嫩粉色的肉爪子在上面随意点着，点到了最新的一条消息，手机上跳出了键盘，它在键盘上戳了几下，恰好碰到了发送键，输入框上的界面被传输了出去。
　　一只猫回复的信息就这样出现在了舒窈的手机上，但是她并不知道。

　　她见江進川回复了消息，就点了进去，看着单个能看懂的字，组合起来却完全不懂的消息保持沉默。

　　【江進川】：在不在啊在昨晚很晚突然睡觉zzz你干什嘛。
　　【咬咬】：？？

　　之后便没了下文，舒窈扯了扯嘴角没在管他。

　　时间接近快一点半，江進川才把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大脑当机了一会儿，反复重启几遍。他才把眼睛完全睁开，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放空脑袋躺了一会，直到视线清明，记忆慢慢涌进到他的脑子里。翻开被子拿了一旁的羽绒服下床披在身上，转头就看到身后桌子上一片狼籍，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

　　先是收拾了被水浸湿的习题卷子，摊开摆在床边宽阔的地板上。狐狸水杯倒着，他拿了起来细细地看了看，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破损，不然他等下就吃猫肉尝尝。

　　他把杯子放到桌子的最里边，拿了桌上的纸巾盖在桌上未干的水渍上，擦净。最后再把摆件给放好。

　　始作俑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把纸丢进垃圾桶里，走到它面前抱起了它，大橘很喜欢他，抬头往他的下巴蹭了蹭。

　　他把头仰起，不让它得逞，把手握成拳头举到橘猫面前，佯装生气的说：“你要是在这样干，我就把你送回去。”

　　大橘似是知道他把它要回来就不会再把它送走，一脸无所谓的从他的身上下来，跃到床上趴着。

　　江進川没再管它，先是走出去喝了口水，想去厨房里找点东西吃。

　　他在厨房翻了一圈都没有热乎的，又朝房间的方向走去，想着拿手机点个外卖。

　　他回到房间里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外卖平台点了一份刀削面，切换成微信。

　　往下滑看个人消息，先是看见老妈发的，告诉他今天中午她要和爸爸出去吃饭，早上离开的时候见他还在睡就没打扰。

　　他看到舒窈给他发了两个问号？

　　他点了进去，看见问号上面的那一串文字，瞬间脑袋上画满黑线。

　　抬头视线转到趴在他床上的橘猫身上，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屁股，把屏幕放到它面前，说：“这是不是你干的？”

　　橘猫转过身，鼻子凑近闻了闻屏幕，喵喵的叫。

　　江進川看着它叹了口气，拿着手机回复：刚醒，那条消息是猫发的。

　　对面似是很空闲，回复消息很快。

　　【咬咬】：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大早上没睡醒呢。
　　【江進川】：真的不是我发的。
　　【咬咬】：OK，我相信，行了吧。

　　江進川没有终止话题，而是继续问昨天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咬咬】：高中同学，后桌。
　　【江進川】：他也是你后桌？
　　【咬咬】：对啊，虽然只做了一年，但是我们关系可好了。
　　【江進川】：怎么算好？
　　【咬咬】：就是经常放学一起走，课后一起讨论问题，空闲下来一起玩啊。
　　【江進川】：哦。
　　【咬咬】：突然觉得你们也挺有缘分的。
　　【江進川】：？
　　【咬咬】：都是我的后桌！
　　【江進川】：那是和你有缘分。
　　对面不回消息了。
　　【江進川】：？

　　过了一会儿，舒窈回了他一个尬笑的表情。
　　【咬咬】：你和别人聊天也这样子吗？

　　江進川看这条消息，在键盘上打字，删除，打字，删除。
　　最后发了三个字：不知道。
　　对面发了一个嘴巴张成O型的表情包，说：“先不和你聊了，我有事。”
　　江進川没再追问，发了一个好字回复。

　　舒窈和江進川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就接到了姜甜的电话。
　　她接通放在耳边，姜甜的声音便传来。

　　“窈窈我现在出门找他。”
　　“好。”
　　“那到了我打视频给你”
　　“好。你们约哪里见？”
　　“文化书店。”
　　“会不会比较吵？”舒窈问。
　　“我接到他再找个地方。”
　　“嗯嗯，那我挂断电话了。”

　　舒窈的话音一落，她就切断了通话键。

　　没过多久姜甜的视频就切了过来，她打开笔记本接通，姜甜和阮西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阮西衍穿着褐色的羽绒服站在书店门口和她打招呼，这个书店她很熟悉，高一的时候她经常和他们在这里买一杯奶茶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朝对面的阮西衍生挥手：“集训的怎么样？”

　　阮西衍展着舒适的笑，回复她：“还不错，集训的题没有特别难。”

　　他们隔着屏幕一字一句聊了起来，姜甜拿着手机叫着：“你们看看我啊，我！我也是人，也可以参与话题。”

　　“那你几号比赛呀。”她问。
　　“周三。”阮西衍说。

　　舒窈点了点头，单手握成拳朝他挥了挥：“期待你夺魁！”

　　“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我接受了啊。”

　　“哎～，你能参加就不错了，就剩一年，我要是明年也能去就好了。”舒窈撑着脸道。

　　姜甜的身高比他矮了一个头多，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导致手臂泛酸，镜头跟则摇晃。他抬手接过她手里的手机，看了她一眼，对舒窈说道：“我觉得可以尝试，你的成绩不差。”

　　“那要是我明年进了，你可要好好传授经验给我。”舒窈笑着说。

　　阮西衍正要张口回复，被姜甜伸手挡住，抬头看他，说：“你们可以聊聊我能聊的吗？”

　　他看向姜甜的手背，要开口的话停在嘴边，拐了个弯朝她道：“行啊，那我们和舒窈聊聊她在新学校的生活。”

　　姜甜对这个感兴趣，对着屏幕兴奋地点头。

　　“我觉得还不错，目前挺好的，和在临中区别不大，就是少了你们。”

　　姜甜笑眯眯的接话：“衍生，你不知道她开学没多久就在学校的校园墙上挂着了。”

　　阮西衍如清风般明亮的眼投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疑惑：“校园墙？”

　　姜甜一脸你当然不懂的表情看他：“你这个书呆子当然不知道了，每个学校都有校园墙，里面几乎都是学校学生发的信息，当然也有校外的，不过很少。”

　　阮西衍对信息的筛选能力很强，姜甜说了几句他就懂了。

　　他目光转向舒窈，问她：“你很受新同学的欢迎啊。”

　　舒窈微微弯起嘴角，说：“算吧？”

　　姜甜插话，歪着头道：“怎么不算呢？除了那个讨厌的恶女，她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阮西衍不明所以的看着舒窈。

　　舒窈张口微微叹气，和姜甜说：“没有，之前的事她已经找我道过歉了。”

　　姜甜的眼睛瞪的上下眼白都露了出来，讶异的开口：“你说那个女的？她为什么突然找你道歉？”

　　舒窈摇了摇头，具体的她也不知道。反正从那之后，她就没在碰到过她，在学校过的也很正常。

　　姜甜看了阮西衍一眼，幽幽的开口，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不会是你那个CP对象找过她吧？”

　　阮西衍闻声眼睛扑闪了几下茂密的眼睫，抬眼问舒窈：“什么CP对象？”

　　舒窈抿了抿唇:“你别听她乱说，就是我的新后桌。”

　　姜甜点点头：“对啊，新后桌。校园墙上说你们俩很般配哦。”

　　她嘴上说着，心里默默吐槽：哪里般配了，强扭的瓜不甜。

　　身旁阮西衍清澈的眸内，几不可察地覆上了一层浅灰色的薄雾。

　　舒窈把手掌放在摄像头面前窘迫的说：“打住！你不要给他们带偏了，校园墙的上的人只是太无聊了。”

　　姜甜乖乖的闭上嘴。

　　阮西衍看了看她，双齿触碰内唇，问她：“你觉得的新后桌怎么样？”

　　舒窈认真的想了想：“嗯，其实还好，我觉得还不错。”

　　她对江進川的印象除了一开始比较刻板，之后在和他相处中，发现他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想的那样，会认真的听她说话，放学的晚，会和她一起走，顺路送她到巷子口。
　　阮西衍浅浅地弯了弯嘴角。

　　＊
　　周一去学校上课，江進川看到她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舒窈点点头应了回去。

　　楚千婧手撑着脸在桌上歪头看她，舒窈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一脸不明所以，拿手朝她眼前晃了晃。

　　她端正好身子，把双手抱在身前，说出含在嘴边的话：“你和江進川关系是不是变好很多了？”

　　舒窈看着她反问：“不是一直这样吗？”

　　楚千婧竖起食指朝她摇了摇，灵巧的鼻子抽了抽：“不对，和之前不一样。”

　　她指的事校园墙的事情之后。

　　舒窈眨了眨眼，她并没有这样觉得。

　　她笑了一声，老沉地说道：“其实也不见怪，女人啊，都是一段时间一个样。”

　　舒窈无语地睨了她一眼，转正身子干自己的事情。

　　下课文娱委员来到她座位前，看着满意的板报说出了对她的夸赞。

　　舒窈大方接受了她的赞赏，跟着转了身子，全方位的看了这一幅完美的黑板报，眼神滑落到江進川的头上。

　　他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想到黑板报的事情江進川也帮了一个忙，转头朝文委看去，指了指他，说：“最后收尾的时候要感谢一下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没那么早脱身。”文委随着她的手指的方向将视线落在了江進川的身上。

　　在一旁当吃瓜听众的楚千婧和黎瑞司也跟着舒窈的手看向他。

　　舒窈看趴在桌上的江進川，有点觉得他像是在动物园里让人观赏的动物，心里忽的发笑。

　　她压回心底的笑意，叫到：“行了，别给他看害羞了。”

　　黎瑞司在一旁帮腔，手挥舞着：“别看了别看了，观看進哥一次十元，没钱不要看。”

　　江進川坐直身子睨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黎瑞司却觉得里面藏了十万根钢针，他呵呵的笑了两声，狗腿的补充：“進哥不给看，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