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沈故：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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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办完资料，除了去MBR公寓办理入住，下午是没事情了。
她得知沈故今天排休也没啥事情后，便要报答他的“入门之恩”，请他去便利店喝汽水。
“你随便挑。”徐默很是阔气。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五颜六色的饮料瓶上，透出斑斓的光，打开冷柜，扑面而来的冷气，萦绕成团，最终凝聚在沈故触碰瓶身的右手指尖。
沈故的手指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没有常年劳作的粗糙，中指右侧有凸出的茧，像是常年执笔的痕迹。
目标明确的，沈故直接将手伸向了蓝瓶子酸奶。
徐默抱着可乐和沈故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太阳伞下消磨时光。
“沈大哥。”良久，徐默开口。
沈故陡然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明显呛了一下。
徐默看这情形，就知道自己叫错了，沉思了两秒，改口道，“沈哥！”
沈故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这么多年的确没有被人这么称呼过，但按年龄，28岁的自己被叫哥也是理所当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之前也是做快递员的吗？”徐默看着沈故的一点也不黑的胳膊，终于把憋在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不是。”
“那你这个年纪转行从头开始？”
沈故不置可否。
“好勇敢啊，沈哥。”
看着徐默真诚的眼神，沈故不知这算不算是夸奖，一时语塞，任由小姑娘说下去。
徐默觉得和沈故待着很放松，也许是因为对方刚帮过自己，也许是对方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对自己不甚了解。
“本来我也不知道，选择进MBR对不对，但已经到这里了，我就想试试看。”徐默说着喝了一大口汽水，舒适得眉毛都动了一动，“而且，大不了就跟沈哥你一样，从头再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莫名被当作榜样的沈故，听见这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酸奶。他想起叔父出国养病前给自己发的短信。
“沉疴难愈的猛虎，需要大刀阔斧地诊治。”
眼前的小姑娘还保留着学生独有的生气蓬勃，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试错，可以去尝试不同的职业，不同的人生。
有的是时间。
多么奢侈的说法。
沈故没有太多时间了，MBR更没有。
日渐西斜，MBR金字招牌在夕阳下照射下闪闪发光。写字楼下偶尔有买咖啡的职员，四下寂然，只有间或传来的几声遥远的修路砸响声。
徐默和沈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夕阳晒得脸暖烘烘的，她思绪有些飘忽，从毕业时和教授的谈话到今早老妈非要逼着自己吃完的那碗抄手……
徐默很自然地联想到老妈出门前叮嘱自己的，待人要真心换真心，感谢人时要真诚，要知道惠及家人。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沈故，按照大部分快递员的情况推断，沈故看样子也有26岁左右，他应该是有孩子的。
“让总裁办查一下这件事，明天给我完整事件经过。”沈故拿着手机给秘书林名发消息，完全没注意对面一脸纠结的徐默。
“沈哥，你家小孩？是不是也喜欢酸奶？我给你家小孩也买点吧！”徐默感觉自己特懂人情世故，说着就站了起来。
沈故急忙拦住要往店里冲的徐默。看着对方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沈故实在没想明白，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里？还有自己怎么就像个“父亲”了？
“没孩子。”为什么他需要解释这种东西。
“啊？”有些失望的语气，“哦……”
果然老妈不靠谱，不管是逼着吃抄手的行为，还是吃抄手后的叮嘱。
当然，沈故完全没办法理解她失望的点。
*
林秘书收到沈故的消息时，正百无聊赖地瘫在办公椅上浏览公司网页。
自从老总裁病休，沈故空降到MBR集团，林名的“战斗式”工作节奏就被迫转变。在沈故下基层做快递员后，林名更是从一个走路都在飞奔的秘书，切换成每天自己找事干的闲散人员。
沈故只在董事会上短暂地露了一面，除了在场的几个人，几乎没人见过他的长相。在他的安排之下，连新总裁的名字都从未官方公布过，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公司最神秘的存在。
连带着林名自己也被迫神秘，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和沈故直接对接。
闲了好几天的林秘书，在接到新老板指示的第一时间，就给几个大佬打去了夺命连环call。
“王总，业务那边关于员工的工伤经过还原出来没？”
“李总，你们公关部那边关于《1919黄金眼》的对接结果呢？”
“叶总，人事那边把这几个员工的原始档案准备好了吗？”
“赵总，王总已经还原经过了，你们法务这边的定性报告呢？”
……
林名把各部门提交的资料汇总到一起，扔进总裁办会议室。
“来吧，各位，研究可行性方案。”
*
沈故坐在早餐店，喝着稀饭吃包子，打开了凌晨三点林名发来的《关于〈1919黄金眼〉舆论危机的四个可行性方案》。
往下划拉了一下，沈故被各种精美的图表、复杂的数据、模糊其词的论述扑了满眼，看起来花样很多，实则什么具体内容都没有。
沈故喝完最后一口粥，细致地整理了一下工服，左手提上头盔，给林名打了个电话。
“你们的报告我看了。”
林名很自信地等着新总裁的第一次夸奖，毕竟以往这种程度的精彩报告，在老总们眼里都是很受用的。
“徒有其表的报告以后不要再做了。”
沈故戴上头盔，从兜里掏出钥匙，站在电动车旁边。
“你们已经调取了公司附近监控，交给公安证明是寻衅滋事就好了，劳动监察既然已经查过人事档案没问题了，就直接做出合理合法的官方回应就行。”
“好的，沈总。”
林名被泼了一头冷水，此刻他才算是明白，这位空降的CEO和其他的老总们不太一样。
不管是低调入职，转头就转岗去做快递员，还是对“MBR老一套”的不认同，都让林名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这次事件很小，问题在于为什么记者都潜入了，劳动监察都到了人事部，公关和法务都毫无动作。”
沈故坐上电瓶车，插入钥匙启动，盛夏的晨光已经有些刺眼。
“这……”
林名知道沈故的意思，却不敢接话。心下腹诽：MBR这种事可太多了，那些“养老”的高管们才懒得管。摆明是下面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上报。要不是刚好被沈故碰上 ，这事指不定发展成啥样呢。
“我要迟到了。”沈故盖上头盔风镜，“不需要你去追究，只是你要想好你以后该怎么做。”
林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良久没有反应。
沈总的意思是，不许瞒他？
【来自沈总的微信消息】
“以后不要半夜给我发汇报，我下班了。”
想要表现自己辛苦勤奋却做出徒有其表的汇报的林秘书，心里默默流泪。
——这可是总裁办熬到凌晨三点做的汇报啊。
*
与林秘书完全不同，徐默拥有一个极其闲适的早晨。
先是在公司食堂美美地享受了一份川式早餐粉，又花了半个小时逛了逛公司园区，再不紧不慢地上21楼品牌部报到。
徐默所在的是公司品牌部下面的内宣组。按刘晓当时的说法，她的职位是主要是负责新媒体文章的编写，大多是推文策划和基于新闻组稿件的改编。
内宣组长是个又高又瘦的女生，长相大气明媚，蓝色衬衫配着长及地面的阔腿裤，整个人沉稳得体，年纪看上去倒是比徐默大不了几岁。
她刚和徐默打完招呼，就被大领导叫去开会，徐默就被扔给了设计师许元元。
徐默当即嘴甜地叫了句：“元元姐。”
许元元整个人风中凌乱。
“别别别，我就比你早半年来实习，刚转正呢，咱俩同一届的。”
徐默看着眼前白白嫩嫩圆圆乎乎的许元元，只觉可爱，倒真是有点人如其名。
“元元？”
“欸！默默～”许元元夸张地拉长了音调，还矫揉造作地把手搭在徐默肩上，“小美女，你可让人家好等～”
徐默忍不住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鉴定完毕，许元元就是活宝一枚。
“刚刚被叫走的是我们组长陈琪，叫她琪姐就好了。从我们这排依次往外是市场组，新闻组，最外面是还有公关组。”
许元元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徐默一个一个地指认讲解，除了内宣组是对内的企业文化宣传，其他组都是对外的。
徐默大致扫了一眼，看着别组人声鼎沸的样子，徐默不禁小声询问：“元元，咱们组就琪姐，你，和我，三个人？”
“还有张立，是咱们的摄像加打杂，他这几天休假。”
那也不多。
“人丁稀少，势单力薄哦。”许元元发出一声夸张的喟叹，“新闻组早就想吞并咱们了。”
许元元看徐默一脸疑惑，觉得自己不该跟新员工说这些，话题一转，开始作为MBR前辈，给徐默灌输“宝贵经验”。
诸如：吃午饭要提前6分钟走，这样不用排队；晚上七点半，有免费晚餐；公司楼下便利店的蓝瓶子酸奶超好喝……
徐默饶有兴趣地听着，感受着从未真实了解过的职场生活。
蓝瓶子酸奶，徐默想起昨天沈哥就是目标明确地选中了这个酸奶，元元也推荐的话，想来应该不错，改天去试试。
上午11:54，许元元准时拉着徐默，向一食堂的水煮肉片发起冲锋。
直到吃完午饭，陈琪也没回来，听元元说，最近组长老是挨训。
“估计是琪姐最近一直坚持要做那件事，老是和李总唱反调，惹李总生气了呗。”
许元元神秘兮兮地靠过来，把手搭在徐默肩上，故意在她耳边卖关子。
“和你有关哦，默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