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花期未至》泡芙小虞

3、第三章 初生牛犊 心有鸿鹄之

　　缉妖镇坐落高耸山城界地，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天下流言妖族复生，坏事做尽害人性命，为求心安送子入镇拜师，就算学无所成，师承缉妖镇也能光宗耀祖，若能杀妖出名护家便能防止遇祸无措，百利而无一害，正所谓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

　　寅时将过，日夜交替，缉妖镇所属子弟陆续清醒洗漱，准备听钟晨练。

　　缉妖镇城顶精心筑有一玄铜大钟，名曰定心钟，顾名思义坚守心志，劝人向道。敲钟人每日轮守，卯时午时酉时必得落钟三下，以表修道勤勉之意，今日轮换之人却迟迟未至。

　　顾戍风穿戴整齐，发色墨黑鬓角齐整服帖，以帛束发其余垂至背脊，着截袖轻丝玄色练功常服，抱腕立于人床前看着许留山四仰八叉的睡姿，爽朗开怀大笑。

　　“许留山，今日是你掌钟，你若再不起身，定是免不了镇长一顿责罚，前日罚你抄写制衡咒术今日为限上交。”

　　“什么！今日上交？”许留山梦中惊坐起，哀怨连连，睡眼朦胧面颊留有枕印，仓促之间胡乱穿着，左脚蹬右鞋，这番模样令顾戍风笑弯了腰。

　　“动作快些，该去上钟了。”

　　许留山欲哭无泪，顺势抱紧顾戍风衣摆，全然没有男子大丈夫做派，做足戏码。

　　“顾兄啊顾兄，可怜我天资尚且不如你，平日训练惩罚睁眼闭尚能充数，我只想学点拳脚功夫以护自身，可这敲钟乃历代传承，我可万万不敢懈怠，否则就得驱逐在外，你我兄弟一场，帮我抄了那十页咒术吧！”

　　“你且快去，咒术我替你抄录便罢。”

　　许留山拜师已有一年有余，资质平平学什么都不像样，寻妖咒术背了前头忘了后头，武功搏斗也只会些简单招式，唯有轻功走壁熟练于心，不废余力登上山顶，松松垮垮的练功衣着不符身形，睡眼惺忪捞起钟杵，施力敲落三下，轻音震震，毫无钟鼎气势，四散消弥。许留山耸肩长叹，放眼俯瞰高低山峰，不知缉妖前途何在。

　　顾戍风敬重作揖行礼，古涉冷脸品阅罚抄纸张，耳闻绵绵无力钟音若有若无，面露不悦之色，缉妖镇绝不留无用之人，正逢妖物再现，仅凭许留山捉妖之学尚不能敌，不如…

　　古涉眸珠转绕，心上一计。

　　“戍风，妖邪几度出世作祟，民生已有惊恐，你且前去收服，这许氏子入镇亦有一年，未有成绩，便与你同去历练。”

　　“是。”顾戍风并未多想，只当镇长是惜才有意磨练许留山，或经此一旅，许留山能体味捉妖之趣。

　　……

　　姜幔虞出隅向西而行，随意寻了座山脉脚下空地，幻化竹屋以此为居，救治伤灵为主，并未设想干扰人间事。

　　姜幔虞斜挎竹篮采药而归，腕间系着两枚釉黄铃铛，以掩妖气，一路与伶仃声响为伴。

　　竹屋内设一如天海隅闺阁，藤萝床榻，玄红桌案，搁置琉璃小瓶，瓶内晶莹粉色桃花种色泽红润，姜幔虞置篮于桌，提壶舀水浇灌，种子经水流浸润土质，渐渐生出根茎破土而出，瓣叶茁壮开花，日日以妖力滋补，自是比寻常花灵长的快些。姜幔虞指尖点叶凝聚内力感知，竟已然成形，不出三日便能以人形而出，转念又想是楼川相赠，念下世无趣送予相伴，倒也消了惊奇之思。起身细细挑选篮中草药，挑选拿去日头晒干入药。

　　……

　　“顾戍风，我们还要走多久啊。除妖真没意思，不如修道成仙来的自在快活。”许留山背着除妖剑，手持寻妖尺跟在顾戍风后头，漫无边际向前走着。

　　顾戍风听此言语，顿住脚步打趣，许留山步履未停，栽至顾戍风背脊。

　　“口气倒不小嘛，捉妖咒术背熟了？”

　　许留山揉着脑门，用肘顶着顾戍风的肩臂，神伤踌躇。

　　“你不懂，这是鸿鹄之志，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