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知更荼荼

2、另一场重逢 在最糟糕的

　　“好久不见。”傅青司低沉着声音，眸光落在她的脖颈。
　　红了一大片。
　　他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女人长发温顺的贴在耳侧，整个人靠在路灯柱子上，葱白的指尖夹着一根快燃没的烟，懒懒散散的。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久久不散，偏偏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像是毫无察觉，怔然盯着她。
　　森意泡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那……你要一块去吃个夜宵吗？”
　　“好。”
　　听到答复后她松了一口气，抓紧吃完他们各自离开，从此以后就不会再遇见了。
　　六年时间的迁移，她现在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森意泡被浓烈的尴尬包围着，只想飞奔到目的地。
　　“吃烧烤吧。”
　　“嗯。”
　　沉默，还是沉默。
　　“刚刚……你在店里啊？”她尽力在找着话题。
　　“嗯。”
　　“那你……”
　　“嗯。”
　　她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
　　“都听到了。”
　　傅青司抬眸认真地看着她：“你找的……男朋友，对你不太好？”
　　“不，不是，上次小满来过，阿姨可能认错了。”她只是不想让阿姨觉得她抽烟，是个坏女孩，喝喝酒也还好，抽烟……总是觉得做这种事罪大恶极。
　　讲完她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人家怎么会在乎，不过就随便一问，她急切的解释反倒显得她很怕他误会一样。
　　傅青司没再说话。
　　森意泡嘴唇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恼火，这人怎么这么沉默，完全聊不起来。
　　烦躁起来她就下意识去摸口袋。
　　手在半路停下，她很克制地开口：“你介不介意，我抽根烟。”
　　于是她就抽了一根。
　　刚抽上她就后悔了。
　　毕竟烟酒过敏，一边抽烟一边气短的样子被别人看到是不太好的。
　　强忍着抽完了一根。
　　这是她抽过最难捱的一根烟。
　　傅青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那个阿姨。”他突然抬头，“你走之后在那里自言自语，她好像看到你被人尾随了，但是不太确定，你最近小心点吧。”
　　森意泡想笑着说“谁还会尾随我，估计看错了”。
　　可是她一抬头，手里的竹签就掉在了桌子上。
　　马路的对面，对方笑得一脸灿烂，冲她打了个招呼。
　　周禹……
　　森意泡突然觉得刚才吃进嘴里的烧烤变的恶心起来。
　　她死死盯住马路对面那人的脸，总感觉自己快要被回忆的潮水淹没。
　　傅青司随着她的目光转头。
　　对面的男人笑意盈盈地看过来，目光中满是戏谑。
　　森意泡突然觉得很无力。
　　她掏出手机，给一个名为宋诗雅的女人发去消息。
　　森：你说过会让他离我远点，我希望下次他不会再尾随我了。
　　对面一直没有回消息，森意泡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已经挺晚了，老区这边的老太太早都收拾回家了，就剩几个年轻人还在逛。
　　再不回去，怕就回不去了。
　　森意泡想到对方一贯的畜牲行为，也没什么心情再吃下去了。
　　同傅青司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就离开。
　　傅青司望着她的背影，想到那句尾随，心里突然一紧，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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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啊，我的小甜心。”周禹将她堵在巷子里，手不安分地在她手臂上蹭了蹭。
　　“想死你了呢。”
　　森意泡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是不是疑惑，为什么我母亲没把我送出国？”
　　“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同你下跪，对你撒个谎又能怎么样？”
　　周禹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放大。
　　“周禹……”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回应她的是男人恶心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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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昏昏沉沉的。
　　刚才“嘭”一声被丢到了墙上。
　　耳边嗡嗡作响，只看见街上的人嘴巴张合，什么也听不见。
　　森意泡拢了拢衣服，突然觉得很冷。
　　明明已经快到夏天，晚上的风吹起来还那么冷。
　　偶然间抬头，她看见前面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不知道望了她多久。
　　她突然就想起那年路灯下也是这样，她离他三米远，静默着等待他的回答。
　　她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
　　森意泡仰头看着他，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只看出来他叫了她的名字。
　　“我……先回去了。”不知道他问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她只能用这么生硬的方式转移话题。
　　“那个……”走了没两步，她又回头，“我过几天应该就搬走了，就…想和你说，再见。”
　　傅青司站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
　　他浅浅地弯了弯唇：“再见。”
　　或许是刚刚她没准备好，又或许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份感情，至少他已经问出口。
　　他刚刚问她：“森意泡，我们算是分手了吗？”
　　有点难过。
　　……
　　陶言苓正吸溜着面条，瞧着她回来，立刻放下碗。
　　“面条面条！厨房里还有，快陪我吃口。”
　　森意泡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她张牙舞爪的动作顿时一悟。
　　“在外面吃了点，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卧室的门关上，森意泡缓缓滑下去，背靠着墙抱住自己。
　　一滴眼泪也哭不下了。
　　在最糟糕的夜晚，她遇见了最糟糕的人。
　　一个人是她的遗憾，一个人是她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