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生 ② 卓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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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悦家里晚上11点40，卓悅心情烦躁，在睡觉与出去high之间挣扎了几秒，后者胜出。齐司韵接到电话的时候睡得正香，摘掉眼罩看了看时间，然后嘟嘟囔囔把卓悅祖先问候一个遍又睡着了。齐司韵再次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卓悅已经坐在峡谷吧里。齐司韵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头发大喊一声：“卓悅，你个畜生”。
12点45，齐司韵以一贯妖娆的画风出现在卓悅身后。“你再晚点来我都要睡着了”卓悅不用回头，肩膀一沉就知道是齐司韵，还有那熏死人的蔚蓝。
“靠，你个畜生，老子睡得正香被你吵起来，我能来你就该千恩万谢给我磕头奉茶。还敢抱怨。”齐司韵抓起啤酒喝了一口。“咋了？让人攻了?”齐司韵看出卓悅兴致不高，故意逗他。“你说成岩是对我排斥，还是对gay排斥啊？”卓悦没理会齐司韵的胡诌，自顾自说道。“卧槽，大半夜把我叫来就这破事?”齐司韵抬脚给了卓悅一下。
“别闹，帮我分析分析。”卓悅一脸愁相。“这有什么区别?”齐司韵不屑的翻个白眼。“我是说，他到底是对我这个人没感觉，还是排斥同性恋这个群体。”卓悅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想知道他对你有没有感觉太简单了，就这样拉过来直接亲下去，只要没推开给你一巴掌，那就是有。”齐司韵抱着卓悅的头演示。
“你靠点谱行吗，我没心思开玩笑。”卓悅拍开齐司韵的手。“我没开玩笑啊，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写情书告白啊？哎，我有点想不通，你喜欢他什么？沉闷，无趣，胆小，除了长得清秀点。”
不论是高中补习老师还是后来卓悅的419。齐司韵都知道，还真没有成岩这个类型的。“就是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我住院的时候特别急躁，总是心慌，但只要他在身边，我就觉得踏实，他声音很好听，不管我多烦躁，听到就能平静下来。还有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聊的很开心，可是人一多，他就总是躲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卓悅难得说这么多。齐司韵听得很认真。
"要我去帮你探探?"齐司韵问。“我们从篮球赛之后就没联系了。我没有再找过他。也不再设法和他偶遇。但是心里就像长了根草，风一吹就挠的我难受。”卓悅又喝了一口酒。“我明白了”齐司韵知道，这些话如果换个倾诉对象，卓悅是肯定不会说的。平时没正经，关键时刻，绝不含糊。这是铁磁的默契。“走吧，闷酒容易醉，我叫代驾送你去我家。我一会儿回去。”齐司韵把卓悅手机开了定位，看着代驾载着卓悅离开，这才又叫了代驾送自己去mix。
成岩收拾完卡座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坐在吧台的齐司韵正跟酒保聊的火热。齐司韵不经意的朝这边扫了一眼，好像没看见成岩似的，继续跟酒保聊天。因为是上班时间，成岩也没往齐司韵那边凑。直到下了班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一辆超级耀眼的玫红色跑车，齐司韵靠坐在车头上朝成岩摆了摆手。成岩走过去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会开车吗？有驾照吗？”齐司韵甩着手里的车钥匙问成岩。“有，但是没开过这种车”卓悅的驾照是大一的假期考的，本想兼职夜班出租司机，奈何没有驾驶经验，人家不要他。“自动挡，随便开”说着齐司韵把钥匙扔给了成岩。“可是我的自行车”成岩指了指墙边的自行车。
“nonono，我的车可放不下，又不是卓悅的破越野。”齐司韵伸出手指摇了摇。成岩无奈，只好把车推到酒吧门口的铁栅栏旁边，重新锁上。“我们去哪?”成岩坐进驾驶室东摸摸西看看研究了一会儿。“去我家吧，咱们聊聊，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齐司韵帮成岩启动车子，又调好导航就不再说话，闭目养神。成岩想说点什么，好几次去看齐司韵，发现他都闭着眼睛。这次的齐司韵和之前见到的感觉不太一样。成岩愿意跟齐司韵走也是因为卓悅，他很久没有卓悅的消息了，齐司韵来找他，多半也是和卓悅有关，他想去听听。
路上除了一次急刹，全程以不到30迈的速度平稳驾驶，安全到达。雅泉山庄，果然也是别墅，保安看了一眼车子就直接放行了。难怪，全市都找不出第二辆这么骚气的车。齐司韵递给成岩一杯热柠檬水，自己坐到了成岩对面的沙发，抬手看了看手表。“你想跟我说什么？。”成岩先开口了。齐司韵先是上下左右细细把成岩打量了一遍，又朝二楼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开口。
“我只有三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要保证说真话。”齐司韵重心前移盯着成岩。“嗯，好。”成岩被齐司韵盯的浑身不自在“第一，你喜欢卓悅吗？不着急，想好再回答。”齐司韵身体向后靠喝了一口柠檬水，又抬眼看了看二楼。“我，我没有喜欢过男生。但是跟他相处挺开心的。”成岩声音越来越小。“哈，好，第二个问题，你感觉到卓悅对你的心思了吗？我说明白点，你有没有感觉卓悅喜欢你。”齐司韵继续盯着成岩。“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好吧，第三个问题，如果卓悅跟你表白，你会考虑吗？”齐司韵这几个问题，是个聪明人都会明白什么意思，但偏偏成岩是张白纸，反倒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儿没处使。“我真的不知道。”成岩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好了，我问完了，要不要试试，你自己决定。”齐司韵对着二楼喊了这么一句。
成岩听的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成岩只觉得手臂被人大力一扯，一带，整个人就被圈在怀里，然后就是一个吻重重的砸了下来。“唔……”成岩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奈何腰和脖子被死死箍住，成岩觉得再多用一分力，自己就要被拦腰折断。成岩紧紧抿着嘴唇瞪大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看了又看，是卓悅，脑袋嗡的一下，接着心跳就震得自己胸口疼，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忘了呼吸。成岩嘴唇刚张开一点缝隙，卓悅的舌头就趁机撬开牙齿滑了进来。成岩只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皮也不由自主下沉，卓悅的舌头细细的扫过成岩的每一寸口腔，每扫一下，成岩就脱力一分，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卓悅才放过了成岩有些红肿的嘴唇，成岩大口呼吸了半天重新夺回了四肢的支配权。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忘了推开，还是无力推开，还是干脆没想推开。一个吻结束，成岩还懵着，卓悅却红了脸。两个人就这么直直的四目相对。齐司韵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早就跟你说这招最管用。
“看看，傻了吧。”齐司韵坏笑的看着两人。这个吻让卓悅心里草长莺飞，也终于让成岩心里深埋的那颗种子破土而出。这是成岩守了21年的初吻。齐司韵安排司机送卓悅和成岩回家，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刚才看着两个人接吻，心头也是一动，自己又有多久没有动情的吻过一个人了呢。
一路上成岩的手都被卓悅紧紧攥着，谁也没说话，成岩就这样低头看着被卓悅攥得发白的指节，听着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车刚停到楼下成岩就一下子挣脱卓悅的手，一路狂奔上楼，直到关上门，才把要从喉咙蹦出来的心脏咽回去。
成岩没谈过恋爱，甚至没有喜欢过谁，初中的生理卫生课老师囫囵的讲，他懵懂的听，羞的不敢抬头，第一次遗精吓得他躲在卫生间把内裤都快搓烂了，好几天睡不着，第一次看毛片是二子硬拉着他看的，满屏肉色看得他用手死死捂着□□，片子还没播到一半就跑去卫生间缴枪了，二子笑了他半年。当然，血气方刚的年龄难免会有冲动，但是打飞机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过来。走路从来都只低头看路，大二第一次被女生表白，人家话没说完，他扭头就跑了，自那之后看见女生扎堆，恨不得绕着走，二子说他这是社恐，是心理疾病，他也知道这样不行，二子让杨梅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也硬着头皮去了，全程说话不超过五句，勉强吃了顿饭就再没下文。要不是发小，二子绝对不相信还有这么单纯木讷的人。
第一次见到卓悅的时候成岩也是紧张的，好在卓悅眼睛缠着纱布，让他放松不少。后来他给自己总结，他害怕与人对视，害怕别人一眼看穿他的自卑，害怕被人关注，被人审视，这大概就是自幼破碎的家庭带给他的原罪。成岩抬手摸索着嘴唇，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忍不住回味，心头又是一颤，脸颊发烫，一头扎进被子里思绪万马奔腾。卓悦看见成岩逃也似的跑了，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高三和补习老师的懵懂初吻，被家人撞破，初恋仓促结束，人生的第一次是在国外，褐发碧眼的乌克兰帅哥赏心悦目，但卓悅清楚，419只走肾不走心。这次却是冲动一吻之后让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动了心，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回想起昨夜的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临近新年许志扬俱乐部里给员工放假置办年货，张晨风老家是外地的，早年父母因病相继去世，一个妹妹也嫁人有了家庭，每年俱乐部值班的都是他，一放假他反而无事可做，但是这一天他过得可够丰富的，为了图个新鲜，一个人跑去吃了顿牛排，在公园里和老大爷们下了小半天象棋，回家路上还顺便抓了个小偷去了趟派出所，临了还被小偷威胁：“我记住你了”
又值了两天班，张晨风被许志扬叫去帮忙给张丽送年货，张丽是许志扬战友褚涛的遗孀，带着个6岁的女儿妙妙。褚涛比许志扬大两岁，在部队俩人感情最好，出任务配合也最默契。那年许志扬训练脚底扎了碎铁屑，处理不及时化脓，一只脚肿成两个大，被大队长赶去了野战医院。上头来任务协助缉毒警抓捕毒枭，褚涛当时正在休探亲假，得到消息怕许志扬逞强出任务，就瞒着他提前归队出任务去了，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许志扬随后退役，特意在褚涛遗孀所在的城市扎根，一直照顾母女俩。张晨风这两年也没少来帮忙，和许志扬一样，都管张丽喊嫂子。张晨风和许志扬一趟一趟往楼上搬东西，张丽怎么也劝不住。最后硬是堆了半个客厅。又帮张丽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一直忙到晚上8点多，张丽留他们吃饭，俩人都不想麻烦嫂子，也是避嫌。离开张丽家，张晨风没让许志扬送他，他家离这不远，自己溜达着顺便吃点饭再回去。
今天风大，这个点路上人不多，张晨风裹紧羽绒服往家走。拐过一个路口突然就窜出两个人来，张晨风反应迅速，立刻后退几步站定，对面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木棍，来者不善，张晨风快速四下看了一眼又有两个人拿着棍子围了上来。张晨风慢慢移动步子，把后背移到了墙边才开口:“有仇?”没人回答他。“要钱?”张晨风又问。还是没人理，这四个人看身形和架势，应该是有点功夫的，张晨风不想纠缠，看准时机一个闪身朝反方向狂奔。
齐司韵没跟老爷子去海市过年，他讨厌商业应酬，更讨厌亲戚们围着他问这问那。卓悅这孙子忙着跟他的清纯小男友腻歪，他这个孤家寡人只能去酒吧找乐子了。但是这个时间去酒吧还早，索性开着骚气的玫红色小跑瞎晃悠。绕着环城路晃大半圈，刚下了匝道开了不到200米就看见前面路灯间隔的阴影里好像有人在狂奔，后来还有人追，要是平时他才没兴趣看这些，左右是无聊干脆开过去看看，车刚开到路边就看见阴影里跑出来一个人，后面还追出来几个拿着棍子的人。
“卧槽，张晨风”。齐司韵暗骂一声，一脚刹车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就冲了下去。几人看见有人来，脚步都停了一下。齐司韵趁这个空挡几步窜到张晨风身边摆出了格斗架势。“什么情况？”齐司韵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不知道。”张晨风顾不上惊讶齐司韵怎么会出现，也摆开了格斗架势。“怎么他妈每次见你都没好事！”齐司韵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废话真多。干！”张晨风说完就直接冲了上去。齐司韵想也没想跟着冲了上去。交上手俩人心里就有谱了，二对四，人数不占优势，但技术过硬，张晨风和齐司韵上过擂台，虽说竞技和实战有差距，但是俩人都知道对方的斤两，这四个人不是他俩的对手。前后也就十多分钟吧，四个人倒得倒，跑得跑。张晨风按住其中一个扯掉口罩一看，原来是熟人，就是前几天被他送进派出所那位。那人满脸是血，气喘吁吁，但是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这孙子一时半会儿是站不起了。张晨风一屁股坐在路边，大口喘气，这一路他被追着跑了有一公里还多，再看齐司韵，扶着路边的栏杆弯腰喘着粗气，还不忘留一只手整理头发。齐司韵本来要去酒吧玩，穿的是一件牙白色低领毛衫，紧身裤配长靴。
“娘炮”张晨风嘟囔一句。“你他妈会说句人话吗?”齐司韵瞪他一眼。“到底什么情况？”齐司韵这会儿没力气跟他斗嘴。“寻仇的，扒手。”张晨风指了指躺在地上那位。“槽，你他妈又多管闲事去了。”齐司韵知道张晨风抓过不少扒手，但是遇到寻仇还是头一次。“少废话，过来搭把手。”张晨风起身去拖那个躺在地上的小贼。“你管他干嘛，脏死了。”齐司韵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他出了不少血，先把人送医院，路上报警。”张晨风把人拖到花坛旁边让他靠坐着。“你该不会打算让我送他吧，想都别想。”齐司韵说着就往车那边走。刚摸着车门就看见匝道上疾驰下来一辆金杯，霎时就停在眼前，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快走。”齐司韵一把拉开车门钻进去。发动车子的同时，张晨风也越过护栏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齐司韵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抬头看了看后视镜，车上下来得有十来个手持凶器的人。到底是跑车，那些人知道追不上，也就没跟上来。直到上了环城主路，齐司韵提着的这口气才呼出来。几乎是同时，张晨风也重重呼了一口气。俩人对视一眼，噗嗤，都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生 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