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在》心念为媒

12、转身 成岩已

　　成岩已经开始正式教课了，下午下班，成岩在教师食堂简单吃了点饭就回了宿舍，批改作业，备课，忙完已经8点多了，突然想出去走走，学校对面是一条河，早上会有附近的居民来这里晨练，晚上就成了小情侣们约会的地方。

　　成岩沿着河边散步，走到人少的地方，趴在河边护栏上戴上耳机听歌。一首歌没听完，一边耳机突然被人摘掉，成岩吓一跳，猛然回头。“卓……悦”成岩脑袋嗡的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卓悦，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跑。“成岩”卓悦一把拉住成岩。“为什么跑，还要躲我吗。”卓悦把成岩身子拉正，看着他。成岩极力想让自己镇定，心跳却像擂鼓一样，那么那么想念的卓悦，就在眼前，可成岩却怕了。“我……我没有”成岩没敢抬头，低声说道。“成岩，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吗？”这个问题卓悦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会来”成岩怯生生的逃避卓悦的眼神。“下午就来了，一直在学校门口。”“卓悦，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心理的问题，对不起。”成岩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念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眼前。“我不想听这些，成岩，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卓悦语气温柔下来，拉着成岩的手臂。“我听到学长的事，我觉得你们更合适，还有我……”成岩想尽力解释，可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傻。“成岩，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有人跟我表白我就会答应是吗？你问都没问我，就把我往外推，一条消息，人就消失了，我找了那么多天，你躲的真彻底，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卓悦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都在颤抖。“不是的，我……不是的卓悦……”成岩急着解释，可越急越说不出话“成岩，。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你就能丢下我走了。”卓悦眼圈泛红。“卓悦，对不起，卓悦……”成岩沉默了一阵，却怎么也组织不起语音。“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算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了，看到你好好的就行，走了。”卓悦心里的想念被成岩的反应揉的粉碎。失望的放开成岩的手，转身走了。

　　成岩看着卓悦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拉住卓悦，想扑进他怀里，想告诉他自己的想念和喜欢，可他终于还是没有做到，成岩蹲下身抱着膝盖哭了。其实卓悦下午就来了。在学校门口待了4个多小时，抽了一盒烟，他没打算进学校找成岩，也不知道成岩会不会出来，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可成岩的反应让卓悦失望至极。成岩想说——卓悦，以前我转身离开，你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我懂了，好疼。

　　周末，卓悦闲得无聊，也觉得憋闷，就约上齐司韵去了峡谷吧，没想到齐司韵是和张晨风一起出现的，虽然卓悦那次听到了张晨风表白，可是以他对齐司韵的了解，他不会看上张晨风这一款的。“张教练，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叫我张哥就行。”张晨风说着把齐司韵让到里面坐下。“你们……俩……？”卓悦看着张晨风看齐司韵的眼神，又看了齐司韵并不排斥的反应。好像明白了些。“我呸！最近无聊，你又上课，拉他来凑数的。”齐司韵嘴上这样说，可看向张晨风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嫌弃。“他还没答应我，我能等。”张晨风憨直的性子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哎，那天你着急挂电话，什么事啊”齐司韵问道上次发邮件的事“没事儿”卓悦灌了两口酒“是成岩？”齐司韵提醒过卓悦的，可卓悦并没听。“烦，喝酒。”卓悦拿起酒瓶和两人碰了一下。“我去卫生间”齐司韵起身离开。天气已经有些凉，齐司韵的老毛病又来了。“卓悦，小齐平时都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你都跟我说说。”趁着齐司韵去卫生间，张晨风凑过来问卓悦。“哈哈，张哥，你可够上心，他除了不吃胡萝卜，其他倒是不挑。平时也就爱喝个冰美式，去打打拳。”卓悦还挺喜欢张晨风这个性子。“那他还有什么习惯吗？”张晨风继续问道。“习惯啊~天一冷就尿多，算吗？哈哈哈哈哈哈”卓悦说完大笑起来。“啊，这……那我以后给他备件外套。”张晨风认真的说。“哈哈哈哈哈哈，张哥，你可逗死我了”卓悦真的被张晨风的憨厚给逗笑了。“张哥，其实他今天能带你来，我挺意外的，我们俩平时各玩各的，约着喝酒他从没带过人，你是第一个，张哥，你有戏。”卓悦说着跟张晨风碰了一下酒瓶。“我肯定好好对他。”张晨风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那天成岩在河边哭了很久，他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说句话，不能好好的把心里话说给卓悦听，为什么每次都把事情搞糟，卓悦等了那么久为了见自己一面，可自己这都做了什么。“岩子，你在哪呢，这会儿有课吗？”二子打来电话，语气有点着急。“刚下课，怎么了二子。”成岩很少听到二子这种语气。“卓悦受伤了，刚被120接走。应该是去市医院了，你……”“我现在就去！”成岩没听二子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东西都没收拾，跑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往地铁站赶，学校门口的公交车半小时才来一辆，成岩等不了。成岩不知道自己骑的有多快，他脑子里就只有卓悦。一个多小时，成岩终于到了地铁站。锁了车子一路飞奔进站，当成岩终于坐下来之后，衣服已经汗湿透了，汗珠顺着发梢滴落，好一阵，成岩的呼吸才平稳下来。下午的课肯定来不及了，成岩给单位的教务主任打电话请了假。

　　市医院急诊部。“请问……卓悦在哪？”成岩下了地铁一路跑进市医院，到了急诊部护士站，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卓悦？稍等我看一下。”护士在电脑上查着，市医院急诊永远人满为患。“他……怎么样了？”成岩还在大口喘气。“他现在手术中，左腿胫骨骨折。手术室在6楼左侧。”电梯门口全是人，成岩等不及，一口气跑上6楼。看见等在手术室门口的齐司韵，成岩扶着墙慢慢坐在了地上，心跳震的胸口疼。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成岩才开口。“卓悦……怎么样了”“你来干嘛？”齐司韵有点意外。“卓悦到底怎么样了”成岩也激动起来。“怎么，你要去给他报仇吗？”齐司韵嘲讽道。成岩没有说话了。“跟你有关系吗？”齐司韵想起卓悦跟他讲的受伤的过程，就想杀人。

　　场景重现————“卓悦，快点，教授的课别迟到。”男同学甲说“哎，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走。”卓悦说着就跟同学挥手说了一声。电话是辅导员打来的，让卓悦去领张表格。挂了电话，卓悦就往系里的办公楼走。“卓悦！”刚拐过楼角，卓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回头的瞬间随之而来的就是左小腿的一阵剧痛。“啊！呃……”卓悦应声倒地。“卓悦，你记住，杨启帆是我的，你别狂！”一个卓悦没见过的男生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棒球棍。“我操你妈！你……”卓悦抱着左腿想站起来，可怎么也站不起来。“还狂！那就让你长记性！”说着，男生抡起棒球棍又一次狠狠砸在卓悦的左腿上。“啊！……我操你妈！你……等着！”卓悦知道自己的左小腿一定是断了。卓悦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人，已经有人往这边来了。男生转身想跑，卓悦忍着剧痛，一把抓住了男生的脚踝。拼劲力气把男生拖倒在地，直到有来人把男生按住，卓悦才松手，有人打了120，路上卓悦给齐司韵打了电话。当时电话里，齐司韵就说了一句——他可以废了！————回忆结束。

　　齐司韵和成岩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卓悦被推出手术室，齐司韵第一个跑过去，成岩却站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步子。“手术很成功，先送他去病房吧，之后会有医生去给你们说明手术过程和注意事项。”主刀医生跟齐司韵说。“谢谢主任，非常感谢。”齐司韵和护士推着卓悦往电梯走，路过成岩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你感觉怎么样？”齐司韵边走边低头问卓悦。“现在不疼，估计麻药劲儿过去，够我受的。”卓悦脸色有点泛白。两个护士和齐司韵正好挡住了站在墙边的成岩。卓悦不会想到成岩能来。成岩无措的跟在后面，进电梯之前，齐司韵看了成岩一眼，让护士先送卓悦上去，自己留下和成岩等下一趟电梯。

　　“你怎么知道的消息？”齐司韵问成岩。“二子跟我说的”两人乘电梯来到12层，这一层都是单人病房，费用也贵很多。“你不进去？”齐司韵看了一眼在病房门口止步的成岩。“我，我怕卓悦不想见我。”成岩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门。“那你来干什么？”齐司韵特别看不惯这种扭扭捏捏的人。“我担心他，我……我想看看他”成岩此时的表情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矫情！”齐司韵瞥了成岩一眼自己进了病房。卓悦看起来有点虚弱。看见跟在齐司韵身后进来的成岩愣了一下。“你……疼吗？”成岩怯怯的开口。“你来干嘛？”卓悦的腿吊着，眼里只有惊讶。“我来看看你。”成岩往前走了两步。“咳咳……咳，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齐司韵转身出了病房关上了门。卓悦看齐司韵出去之后就闭上了眼。“怎么受的伤。”成岩往前挪了挪。“呼……”卓悦呼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走吧”卓悦把头扭向一边。“卓悦，我知道我……”成岩走到卓悦跟前。“够了成岩，你走吧！”卓悦不看成岩。“对不起，我……”成岩想说些什么。“够了！”卓悦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卓悦，你听我……”成岩想再说什么，主任医师和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成岩赶紧让到一边，医生跟卓悦了手术过程和目前的情况。

　　医生说，两周之后就可以开始活动，不然周围组织容易粘连。成岩在一边认真的听着，用心记着。齐司韵走进来碰了碰成岩，示意他去外面，两人来到走廊。“成岩，其实你们俩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我有点看不懂了，既然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齐司韵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窗边。“我知道我让卓悦伤心了。都是我的问题”成岩真的觉得很愧疚。“我不听这些，我就想知道你要干什么，是想跟卓悦和好吗？”“我想重新和卓悦在一起”成岩深呼吸之后，很认真的跟齐司韵说。“呵，成岩，你早干嘛去了，卓悦满世界找你的时候你在哪呢？”齐司韵想起这些就替卓悦不值。“你还真的自私啊，你想分手就分手，你想和好就和好，你以为你是谁啊？”齐司韵越说越生气。“我不是，我……”成岩想解释，却也百口莫辩。“你走吧！”齐司韵打断成岩的话，绕过成岩，进了病房。

　　齐司韵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派出所打电话，那孙子已经拘了，明天派出所会来人再给你做份笔录，我让律师明天早上也过来。”齐司韵已经联系了自己的律师来。律师说故意伤害跑不了，怎么重怎么来。“谢了老齐”卓悦父母都在国外，有事也都是齐司韵跑前跑后。“你可别谢了，你一谢就没好事。成岩……”齐司韵往椅子上靠了靠。“别提他”卓悦叹了口气。“呦~你还端上了”齐司韵打趣“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卓悦心里还是难受的。“行，你总算靠点谱了，得了，好好养着吧，哥哥我可没空伺候你，走了，这一天给我折腾的。”齐司韵起身伸了个懒腰。“开车慢点。”卓悦心里对齐司韵的感激，说出来就矫情了。“知~道~了~，矫情。”齐司韵出了病房。

　　齐司韵跟家里保姆和司机都交代了一遍。每天三顿饭都会按时送来，他打算去找杨启帆。这件事的根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