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枷》Ugen

9、服务生 “

　　“那个屋子里有很多摄像头。”待几人落座在饭店包房，且确认了完全安全后，陆十一才再次开了口。
　　汪娜一下子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嘛！我就说浑身怪难受的，好像有人在盯着我哩......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陆十一想了想，回答道：“和你一样。”然后就不言语了，汪娜也没听懂个所以然，眼泪汪汪地向周队求助。
　　“十一和你一样，有小动物的直觉，”周雨鸣笑着解释了一下，“他的动态视力和听觉也很优秀，但我也不太清楚来自哪种生物。”
　　汪娜突然感兴趣地看向他，“小狗？老鹰？哦，我知道了，是小猫对不对！”陆十一选择了无视她，坐在座位上安静地低头看菜单。
　　李明予动了动喉结，似乎用尽了毕生勇气挤出来一个问题，“为......为什么？”
　　周雨鸣倏地冷笑一声。“西那分局嘛，”他如是说，“里面儿也不太平。”
　　说话间，陆十一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渐渐逼近，遂给了周雨鸣一个眼色。后者立即止住了话茬，突然开始对众人高谈阔论起西那的天气，还说起了自己从前旅行中的见闻。
　　不知为何，脚步声停在门口后过了许久敲门声才响起。汪娜叫了声“请进”，只见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端着菜进来了，报着菜名把盘子放在众人面前。
　　汪娜盯着那道橙黄酥脆的松鼠鳜鱼，问服务生：“这里头有松鼠吗？”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鳜鱼，里面只有松子，没有松鼠。”那服务生回答。
　　周雨鸣笑道：“我从前在西那餐馆吃的松鼠桂鱼都是放笋丁香菇丁，有的还会加虾仁，倒是没见过佐以松子的。今天我定要多尝尝。”说罢，便动手夹了一筷子。还未等他送到嘴边，就突然被身旁的陆十一给一口叼走了，其速度之快看得在场几人目瞪口呆。
　　陆十一面无表情地咀嚼几下，说了声“好吃”。
　　汪娜率先反应过来，高声尖叫道：“哇啊！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噢？我早就说感觉你们关系不、一、般。”周雨鸣笑而不语，陆十一依旧没表情。
　　“哈哈，我先出去了，有事情按铃喊我就好。”服务生说了一声，而后就出去把门关上了。从他的脚步声判断，的确是离开了。
　　周雨鸣听门外再无响动，才问陆十一：“为什么这么做？”
　　“怕有毒。”陆十一平静地回答他，然后喝了口茶水。汪娜刚要说话，就被李明予扯了扯袖子制止了。从刚才开始他的存在感就很稀薄，汪娜冷不丁地被他一拽，还真吓了一跳。
　　周雨鸣知道十一这具身体已被注射过了五六十种不同的药物，他各个衰竭的器官便是其毒性的证明；也知道世界上大多数的毒对他都是无效的，顶多头疼脑热或者腹痛一小会儿。可他就是不知为何，心里难受得紧，比自己服下毒药更甚。
　　“下次不许了，”周雨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参考者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眀予，去跟上那个服务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明予应了一声，开门看走廊没人，便隐去身形出发了。
　　他们所在的包房在二楼的最里面，一楼是大厅、前台与厨房。他尽量无声无息地经过了各个紧闭的屋门，径直下了楼。这时候正赶上店里客人少，后厨的、前台的就出来和服务生一并坐在桌子旁边唠家常。
　　他的隐身能力时限为三十秒，故在间隔的那半秒必须躲在遮蔽物后。恰巧斜前方有一扇落地的梅花屏风，他便匆忙躲了过去，他们的闲聊也就飘到了他耳朵里。
　　“芳姐，来点儿毛豆啊！”说话的是个粗嗓门的女人，李明予猜她是个厨子。
　　芳姐把铁盆“砰”地放在桌子上，“来了来了......哎，你们看见刚才上楼那几个人没，穿着局里的衣服，是不是吃公家饭的啊？”
　　对方“嗤”了一声，“人都上去一个多点了你才看见，还刚才。那个黑头发的长得倒挺俊，不知道小伙子有对象没啊。”
　　“谁负责他们那个屋啊，”芳姐吧唧了两下嘴，“是不是那个，小刘？这么一说他搁哪儿呢，半天没见着。”李明予原本无意听下去，却又止住了脚步。
　　“小刘今天没在吧，”一个大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老板娘昨天刚说的让他休息一天。”芳姐的声音听着有些恼，“扯吧，胡说什么，我中午还看见他往楼上走了。”
　　绝对有问题。李明予把他们的话记在心里，从屏风背面绕出来，隐着身溜进了后厨。这里空无一人，物品摆放也没有什么异常。李明予等间隔过后，又出去在一楼绕了一圈，查看了每个死角也没见到人影。按理来说他两人离开包房，一前一后不超过五分钟，这个店面又不算大，无论怎么说绝对没有找不到的道理。除非其人前脚送完菜，后脚就从门跑了，但那么个大活人从门进进出出，又怎么可能没人看见？
　　李明予想不太明白，打算先回二楼看看。正巧这时候一群人从楼上下来，跟隐身的他擦肩而过。这些人喝得醉醺醺的，还有人又唱又笑，他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回到了包房里，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自己见闻的一切。
　　周雨鸣想了想，“我们走，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也不要对任何人提。他是被派来试探我们的，而且绝对不会要了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