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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稽之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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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在一个晴朗的冬日下午,我们街区唯一的神父——乔凡尼先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走的时候就如往日般和蔼安详,温柔的笑容好似一月的日光。看见棺椁里平静的乔凡尼先生,我们都愿相信慈祥的乔凡尼神父是睡着了,而不是被上帝招去了天堂。
在乔凡尼神父去世后的第二个礼拜天,乔凡尼先生的女儿来到了我们街区,据说她在成年后便搬去了特区,再也没回来看望过她的父亲,甚至没有参加她父亲的葬礼。冷漠的乔凡尼小姐像是鬼魂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十一街区。要不是搬家公司的人过于嘈杂,我们甚至不知道这辆货车是来处理乔凡尼神父的遗物的,更发现不了乔凡尼小姐姐站在门廊处的身影。她没有理会任何一位对她说“节哀顺变”的邻居,乔凡尼小姐冷着脸,以沉默应答。
不但是性格,乔凡尼小姐的长相也与她的父亲迴然不群,或许只能依靠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才能勉强将两人联系在一起。我们都没见过乔凡尼神父的妻子,我们还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似乎在他来到第十一街区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他女儿一人。他的妻子可能带着他的儿子走了,亦或是两人都已经先乔凡尼神父一步进了坟墓。
乔凡尼小姐在一切收拾妥当后,在她父亲的故居中小住了两个礼拜,于昨日离开。
她是深夜走的,我像是早有预感般从一个恶梦中惊醒,拉开窗帘的一角,从上往下看。除了一身黑色的乔凡尼小姐,还有一个蓝色的身影——是马克思先生,他是乔凡尼先生的挚友。两人似乎是在交谈。我从未在这冷若冰霜的女人脸上见过如此活泼动人的笑容,她向马克思先生说了什么,然后上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驾驶位的窗户摇下,借着路灯的光,我发现驾驶座上是一位和乔凡尼神父及其相像的人,那头标志性的白色长发,鹅蛋脸,似笑非笑的温润神情。要不是亲眼见着乔凡尼神父入土,我甚至就要把这个男人当作是神父本人了。
没一会儿,轿车发动,窗户重新摇上,街上只剩马克思先生一人。他四下张望,我赶忙拉上了窗帘,深怕他误会什么。可是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我只是看见了一位女士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然后看见了一位长相与乔凡尼神父相似的男人,或许他就是乔凡尼小姐的兄弟吧。但是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复读着:
“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乔凡尼先生,因为他死了,死人是不会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