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欲养不待 一觉醒来, ...
-
“啊……唔……”苏/州迷迷糊糊地拥有了几分知觉,发觉身体沉重,似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苏妹,苏妹?”杭/州原本只是站在旁边的窗前看风景,听到了苏/州的呻吟声,便迅速靠到苏/州卧榻边,轻轻拍了拍苏/州冰冷的脸颊。
几声熟悉的呼唤迅速将苏/州拉回了人世间,她的眼前渐渐出现色彩,渐渐清晰。
“苏妹,你……醒了?”杭/州露出了激动的微笑。
“杭姐……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苏/州短暂失忆,过了好久才渐渐回忆起湖边落水的细节。
“嗯……你身体还没好,先好好休息吧。”杭/州将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只好作安慰态。
杭/州是以义女身份前来参加苏家老爷葬礼的,也听闻过苏/州落水之事,丧仪毕便一直守在苏/州榻侧。她不忍告诉苏/州老爷病逝之讣闻,生怕苏/州刚受过凉的虚弱身子再染上肺痨。
苏/州身体恢复得很快,过不了几天便已经能够出卧房之门。
迅速地,她得知了爹爹已故的噩耗。
得知噩耗的那一刻,她再也止不住悲痛,浑身发软,跌倒于杭/州怀里。
“一觉醒来,我失去了最疼我的爹爹。”泪水止不住在她眼角打转,没过多久,便成了涕泪横流之状。
“欲养不待,妹妹多加保重,千万别哭坏身子,老爷生前最宠爱妹妹,现如今在天上,肯定也不忍妹妹为之烙下病根。”杭/州轻轻拍着苏/州的背,安慰道。
三年的丧期,漫长而绵延。
苏/州和杭/州的及笄之礼都被迫推迟。
直至丧期破除,两人已到二八芳华。
提亲的门槛依然纷至沓来,从前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家,有的竟然仍不死心,换个更高大上的聘礼包装,二度登门。
苏/州仍然跟上/海郎情妾意,各种家中珍宝,尽皆私自投入上/海的怀抱。而上/海,倒也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回馈给苏/州各种各样罕见的明珠玉器、胭脂粉黛。
虽未明行六礼,在众人看来,苏/州跟上/海早已俨然一对鹣鲽之样。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情浅缘深的怨偶。世之男女,皆翘首以盼,有情共白首。但偏偏,情深缘浅,一世遗憾,唯有坊间乐舞民谣足以为之叹惋。
有些男女,甚至早已被打击得,再也不信人间尚有白头之法。
世间之人对苏/州和上/海艳羡万分,痴男怨女纷纷抱怨,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恋情如此稳固,如此与众不同。
苏家之所以未将婚事提上日程,一方面,苏/州年纪尚小,苏家的女子,岂可匆匆将己身托付于人;另一方面,丧期刚毕,此时行嫁娶,颇含冒犯老爷在天之灵之意。
苏/州既想做孝女,又总怀揣着寻常女子之爱恨嗔痴,两头矛盾,尴尬不已。
升平十六年清明,苏/州仍着斩衰,跪于江/苏坟前。
“爹爹在天之灵,小女苏/州对爹爹发誓,今生今世,绝不辱苏家门楣。小女虽有情,然发乎情,止乎礼,绝不做失礼之举。”一字一顿,言辞坚定。
她不喜欢如同世间女子那般对夫君百依百顺,以夫君为毕生依靠,然而,颇具独立意识的她却又偏偏喜欢上/海那么个处处比她强的男人。
与之同时,杭/州和南/京的关系也日渐紧密。
杭/州作为浙/江的长女,膝下弟妹甚多,且大都年幼。她之所以回绝那么多提亲,是由于身为长姐的重任。她想找一个,能够与她门当户对、朝夕相伴、举案齐眉的男人。南/京是苏/州之兄长,论名分,也应该是她的兄长,她不能够对其有非分之想,而她对他,却偏偏滋生非分之想。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和我只是结拜才成的姐妹,不是血亲的姐妹,你和我哥也只是称呼上的兄妹,不是血亲的兄妹。姐姐,就做我的嫂嫂呗,纠结啥哩?”苏/州打趣道,“做了我的嫂嫂,咱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杭/州心想,如此,倒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