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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鼙鼓动地 家国和小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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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是一个太平世,繁华里空消磨。
从未想到,究竟也有这么一日,鼙鼓动地,昔日霓裳,终会破灭。
这是升平十八年。
当今圣上是位明君,在位期间秉持韬光养晦,百姓富余。然而,前几任天子多有纸醉金迷误国之举,致使圣朝染上了崇尚金银的恶风,国风日下,一时半会扭转不了。北境的戎族悄悄地由游牧中变得强大,逐渐滋生南下侵略之意。
一个人人涂脂抹粉的国/家,剩下的怕只是脂粉气,无复多少马背之力。
再加上,国人无人意料到,战斗到来得如此之速,恍若前一秒还在以珍宝为赌注,后一秒便被征令保家卫国。
男子汉人人以脂粉为乐,上战场都如同女儿家拉扯头发,致使抵抗能力低下。
戎族多年兼并弱小部落,用联姻手段联合强大部族,久而久之,人数众多,力量顽强。
原本以为草原部落联盟都是松散结盟,定会内讧上,转变为自相残杀。然而,那个民族却如此聪慧,强大之后便使用汉人的治国方式统治,离散部落,改用三长制。长年累月的马背生活使得他们刀剑技艺万分浓厚,男儿自小便弯弓射箭,女儿也以骑马围猎为乐,如此武力值使得以文治国的圣朝不敢望其项背。
自旌鼓声响,圣朝军队竟是节节败退,很快,首都竟然暴露在了戎族的面前。
京城人民开始慌乱,各门各户都开始拖家带口地出逃,半月间,能逃的全逃了,剩下的抑或是在朝为官,拱卫朝廷是今生今世至死都义不容辞的大任,抑或是家徒四壁,无力逃命,只好绝望地等待胡虏破敌之日。
苏家这么多年皆胸怀大志,以大事业为理想,家国沦丧之危亡时刻,岂是能为儿女私情做那懦夫之举的?
上/海也不能走,因为朝廷还需要他,这么多年,是他以一身才华令原本贫瘠的内帑有了些积蓄,亏空之时,尚足以暂加应付。
杭/州见苏家人留了下来,也就随之留了下来,她浙家可不是那忘恩负义、苟且偷生之徒。
天子倒是极具勇气,舍不得南逃,誓与国共生死。
宁天子死社稷,也不能守着半边江山偏安一隅。更何况,这么多年治下,国中便是朝廷培养的正规军。塞北戎族刚刚立国,草原民族最大的弱点是民心不稳,以屠戮为征服之乐,久而久之,占领之地便会纷纷高举叛乱大旗。
“你也要上沙场?”杭/州盯着南/京这么问道,她连日里见南/京苦心修习《孙子兵法》,便知其意。家国危亡,中原将丧,任何一名国之男子都不可推脱。
“布衣皆应将身许国,何况,我等绝非布衣。”南京坚定地答道,“男儿当沙场厮杀,此心已许国,便恐难再许卿。”
家国和小情之间,如果必须舍掉其中一个,我肯定选择为家国而舍弃私情。
正经男人,大抵都会这么选。
“我余生只愿与你煮一壶茶,慢候白发。”南/京轻轻搂着杭/州,“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的话,愿你仍然披上大红装束,寻一户好人家。”
“出征的儿郎,必会归家,你回不来,我便在原地等你许多年。”似有泪水在杭/州眼中打转。
“在我心底,那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苏/州、我的亲妹妹一般看待。”南/京轻拍杭/州肩膀,“既是吾妹,当大哥的自总是希望能有个终身归宿。”
“南/京大哥,你就是我的归宿,我再找不出另一个归宿。”杭/州坚决地讲道,“我肯定为你守贞至死。”
“天下好男人如此之多。”南/京安慰。
“他们岂能高攀我?”杭/州执拗地信誓旦旦。
“也妥,世间清平之日,便是你我连理之时。”南/京将自己的头与杭/州的头靠在一起,以此为伉俪之约。
便是不能,也待来世,再结寻常夫妻。
我定打翻孟婆汤,下一世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