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城拟，主苏杭，微宁杭、沪苏）》素绡

11、祸起萧墙 我只是想要

　　闺房。
　　鹅梨帐中香正缓缓燃起，苏/州端坐香雾缭绕之中，一心一意为上/海绣香囊。全部心思投入香囊上，竟连南/京靠近也浑然不知。
　　“苏妹，何为？”南/京第一眼便瞧见苏/州摆在案上的银针、各色丝线、隐隐透出香味的名贵香料，便已猜出所以然。
　　“消磨时光而已。南/京哥，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了？”苏/州抬头一见南/京，几分诧异，南/京很少进她的卧房，不知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南/京表情严肃阴沉，她还尚未发觉。
　　“消磨时光吗？在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上/海，永远都没有我这个大哥！”南/京倏忽抽出龙虎剑，将剑柄正对着苏/州。
　　南/京素日格外疼爱妹妹，若非今日练武时与几个哥们喝了太多酒，也不会动作如此鲁莽。
　　在苏/州的记忆中，大哥南/京是一个虽平日里老练呆板、但对她们兄弟姐妹几个总还是极尽宠爱的好哥哥，却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动怒，怕是因那上/海？然而她跟上/海一无苟且，二无私奔，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如此又有多大之过错呢？
　　她看到了南/京抽出的剑，当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血流澎湃，热血鼓动她行此激烈之举。
　　过了很多年，当她再度回忆起那天的细节，她仍然想不明白，原本她完全能够用梨花带雨的泪水软化南/京，而她却用冲动换来了一身伤。
　　“休笑我只是个女流，你们男人能行的，我凭什么就不行？”苏/州顿时从身后的柜子中抽出一把莫邪剑，同样也将剑锋指向南/京。
　　兄妹俩到院子中进行比试，南/京自小积累的霸气和力道无法控制，苏/州自幼接触较多的是女红和琴棋书画，对于打斗则涉猎甚少。起初两人还相互持平，流出铿铿锵锵的剑锋摩擦声。几轮过后，苏/州明显占据下风，完全沦为守方，更尴尬的是，力气渐渐耗尽，浑身酥软，连举起剑都显得困难，而她却为维护门面，不好意思喊停。碰巧，南/京正在兴头上，未曾发现妹妹的异常，仍然用全力在攻击。
　　南/京挥剑向苏/州脖颈划去，作一剑封喉之势，原本满心以为苏/州定会闪开，而苏/州此时已毫无躲避之力，竟然就这么傻乎乎地立在远处，任由南/京的剑锋“呲”地划过她的脖颈，她只感到脖颈一阵凉，随后一股温暖粘稠的液体从其中喷涌而出。
　　越来越晕，越来越晕，她感到浑身发冷，两腿无力，再也站不住了，于是便手一松，将莫邪剑丢在面前的地上，顺着重力往地上一坐，只坐了几秒，更大的头晕目眩袭来，她的身子愈加无力，连坐也坐不住了，上半身向左边一歪，侧倒在地上。颈中的血液淅淅沥沥向左边流出，出于本能，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身子挪至平卧。
　　迷离之中，她看见南/京放下了剑，焦急地走上前，抱住了她，用手托住了她的头，解开纱布缠在她的脖颈上，似要替她止血。耳畔似也有一阵密集而又急迫的呼唤声，而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全身倒了下去。
　　昨夜梦回中，推窗见小村落。
　　童言说无忌，拥身坐看天河。
　　枯荣青草地，故人音容在侧。
　　落木萧萧下，合眼见神佛，痛快痛恨都照彻。
　　“苏妹，苏妹，你醒醒啊！”南/京原本正在用纱布替苏/州包扎止血，心想事态还没有坏到那一步，苏/州瘫软在他怀中那一刻，他全身也凉透了。
　　“苏/州姐！”无/锡、常/州、镇/江、扬/州等纷纷全跑了过来，围着苏/州，一个个都哭得泣不成声。
　　“苏妹！”杭/州刚刚得到声讯，慌忙放下手中的诗书，飞奔而来，风吹过她的裙摆，吹得色彩飞扬。
　　“让一让，让一让。”杭/州从团团围着的苏家人中挤出一个缝，冲到苏/州旁边，迅速查了查苏/州生命体征，“她还有救，跟我来。”而后迅速抱起苏/州，向浙/江府的方向跑去。
　　苏/州被南/京重伤之事迅速传遍全城。
　　“你说你这个当哥的，下手怎就这么重呢？”上/海赶到苏/州睡榻外，对沉浸在一片自责中的南/京责怪道。
　　“我只是想要教训她，从未想过害她，岂料下手如此之重。”南/京一片自怨自艾，“从今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