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抵达》已是黄昏

32、方向

　　最后一节课还是陆嘉言的。陆嘉言周四课很多，可以说是最忙的一天了。
　　这节课还是43班的。自己带的班，感情总是要更深一点。上着上着课，陆嘉言就问学生：“你们现在作业多吗？”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说多，怎么写都写不完，有时候不吃饭也要写，晚上趴被窝里也要写。
　　陆嘉言就说起了自己的感受：“我上高中那会儿，作业也特别多，刚开始很焦虑，不吃饭不睡觉地写，后来就看开了，反正也写不完，我就该吃吃该睡睡，剩一科也是剩，剩两科也是剩，就摆烂了。”
　　顿了顿，陆嘉言接着说：“那时候就看哪个老师查，查的就先写，不查的就等等，来不及就不写了。也抄过作业，很多次，一是因为真的不会，二是要收了自己没写。其实，只要这么跟着学着，多写点少写点也没什么，但是心态不能崩，不然就废了。”
　　底下就有学生说：“是不是分科之后就轻松多了？”
　　陆嘉言摇摇头：“不是的，照样写不完。”
　　还有学生问：“那我已经确定不会选的科，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上心了？”
　　陆嘉言看着他：“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的成绩决定你们可以去什么班。我并不觉得，你们现在是实验，以后不能去火箭。你们七十多个人，总有能去火箭的，也有留在实验的，还会有掉普通的。火箭的各项配置一定是最高的，有最好的老师，最佳的位置，最多的偏向，最棒的学习氛围。我希望大家都能去火箭。”
　　学生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教室很安静。
　　陆嘉言还在说：“明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考试。第一次嘛，总有些特别的意义，不是说第一次就代表第二次第三次，而是它能给你一个大概的定位，让你知道要朝哪努力。我们可以没有目标，但是一定要有方向。我觉得，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总有一天你能找到所谓的人生目标。”
　　底下仍然鸦雀无声。
　　觉得自己该说的说了差不多，陆嘉言说：“这个慢慢再想，三年呢，不着急的。咱们接着看题，内外朝…”
　　一上午过的很快，陆嘉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了。李憬明没有最后一节课，已经去吃饭了，陆嘉言就慢悠悠地溜达下去。临走之前，嘱咐学生：“这次还是提前五分钟吃饭，小点儿声，偷摸走，要是碰上主任老师啥的，就等他们走远了再跑，听见没？”
　　学生们点着头，非常高兴。
　　陆嘉言来到食堂，李憬明已经给他打好了饭，虽然李憬明来得早些，但是陆嘉言吃得快，最后还是陆嘉言先吃完的。
　　今天两人值班，就站在食堂门口。最先下来的是43班的学生，来不及打招呼，就听着勺子撞击盒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李憬明看着陆嘉言开口：“又让他们提前下来了？”
　　陆嘉言嗯了一声：“这次你不在，估计44班不敢跟着跑。”
　　李憬明摸着下巴：“看来我得告诉44班，只要43班一跑，他们就跟着跑了。”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