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抵达》已是黄昏

30、开导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陆嘉言没有走，看到李憬明走进来，他拽拽李憬明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别过于谴责女孩。
　　李憬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叫女孩去办公室。
　　陆嘉言偷偷跟李憬明说话：“阿明，轻拿轻放吧，我觉得若兮也不是故意的。”
　　李憬明嗯了一声：“我知道，放心吧。”
　　李憬明知道陆嘉言为什么这么执着，这是陆嘉言心里永远的伤。
　　陆嘉言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不过是不希望别人也经历罢了。
　　女孩一直跟在后面，低着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委屈。
　　办公室还有几个老师和学生。李憬明没有上来就质问女孩，他只是询问她的学习情况：“若兮，最近学得怎么样啊？是不是作业挺多的？”
　　女孩强忍的泪水滑落，抽噎不止：“还行。作业…作业很多，我…我写不完。数学物理，我都不会做…做的全是错的…”
　　李憬明也不愿苛责什么：“若兮，数学你甩不掉的，只能尽力去学，物理的话，咱们以后可以选历史是不是？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老师，同样作为老师，我也不好说人家。我只能劝你认错，让你写作业。”
　　女孩点点头：“我明白的，老师。”
　　李憬明接着说：“物理特别难，我知道，我上学的时候物理也不好，但我还是学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完全可以不学。你们历史老师不就学的历史吗，照样不比别人差，是不是？”
　　女孩一个劲儿地点头。
　　陆嘉言也插话了：“若兮，能写的话还是要写的。只要一天不分科，你就一天得学物理呀。虽然我知道真的很难，因为我也学不会。不是强迫你一定要学，而是去适应。物理老师管得严，你就写呗，管他对不对呢。我不怎么查，你就可以缓缓。看老师下菜碟还不会啊。”陆嘉言说到最后咧嘴笑了。
　　女孩摇摇头：“我每次都有写历史的。”
　　李憬明也接话：“哈哈哈哈，他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当真了呢。但是看人下菜碟这活，是我们那时候就用的了，你们也可以接着用。反正…你们历史老师没少用啊。”说完还象征性地努努嘴。
　　陆嘉言冷哼一声：“是，你不看人下菜碟，你直接抄我的。”然后扭过头看着甄若兮：“就是怎么说呢，你心理压力别太大，这个事我们都没放在心上，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就是别正面跟老师杠，他说你，你就听着，一吵起来，我们也保不了你。”
　　女孩开口：“我知道了，我不会顶撞老师的。”
　　女孩比较沉默寡言，本身也不是很爱说话的孩子，现在心情郁闷，更是没什么话可说了。
　　陆嘉言和李憬明心里清楚，这个还得她自己想开，别人都帮不了她。
　　李憬明看快要上课了，就说：“这不马上要考试了吗，好好考，没问题啊，一个加速度有啥是不是。好了，马上上课了，回去吧，好好上课啊。”
　　女孩点头，开门出去了。
　　陆嘉言和李憬明对视一眼，默默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