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抵达》已是黄昏

12、生病

　　陆嘉言和李憬明今晚都没有课，但两人还是想守着小孩们，有什么事都能尽快处理解决。
　　陆嘉言的状态还是不太好，他头疼，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是缺觉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李憬明和其他的班主任各自玩各自的手机。
　　到了上课点，几个有课的班主任老师都走了，没课的班主任也都回家了，就剩下陆嘉言和李憬明。
　　李憬明想着跟他好兄弟唠唠嗑，现在有科任老师上课，等老师们下班，他也就赶回来了。他见陆嘉言睡着了，就跟陆嘉言在微信上打了个招呼，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办公室一时间非常空荡，只有陆嘉言零星的粗重呼吸声。
　　陆嘉言睡的也不安稳，眉头紧皱，面色潮红，还做了噩梦。
　　梦中陆嘉言不停地跑啊跑，稍稍歇息，脚下的土地就裂开，身边一直充斥着人的惨叫，不停地有人掉下去。他不敢停下来，但他实在太累了，精疲力尽之后，他稍稍慢了几步，气都没喘匀，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没迈开的步子落空，随后人也掉落下去。耳边的风呼呼的，裂缝深不见底。
　　“嗯？”陆嘉言惊醒了。他揉揉太阳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又使劲砸砸头，还是很疼。
　　陆嘉言从抽屉里拿出布洛芬，兑了水，吃了一粒。头疼得实在受不了，只能靠药物缓解了。他看了一眼手机，20:36，他连玩手机的兴趣都没有了。耷拉下手，陆嘉言换了一个姿势趴着继续睡觉吧，睡着了好多了，他想。
　　陆嘉言的脸上都是刚才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他也顾不上了，只想闷头大睡。可似乎难受起来泪腺也格外发达。他没有委屈，可眼泪还是不停地划过脸庞，滴落，洇在袖子上。
　　他抬手擦了擦泪水，将脸架空在两个胳膊上，这样哪怕有人进来也看不到他的懦弱。
　　再睡一会儿吧，他想，可能今天看不了那些小孩们了，再过一会儿直接回宿舍吧。
　　半梦半醒之中，他听到开门声。是李憬明吧？但他没有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来的确实是李憬明。李憬明念着自己一会儿要去看第三节晚自习，就没有多留，及时赶回来了。
　　看陆嘉言还在睡觉，李憬明也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陆嘉言反常的一面。虽然陆嘉言挺喜欢在办公室趴着睡觉的。
　　过了一会儿，几个班主任回来了，看完两节晚自习，他们准备要回家了。等他们走后，等陆嘉言挪了挪身子，哼哼了两声，李憬明才开口说话：“言子，醒了啊，快精神精神，你还坐班不？”
　　陆嘉言实在是头疼的不行，声音沙哑：“今天你自己去吧，我头疼，就不去了，我在办公室等你，一会儿跟你一块儿回宿舍。”
　　李憬明这个时候才发现陆嘉言的不对劲：“言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说着还动手摸了摸陆嘉言的额头：“好烫，言子你发烧了。”
　　陆嘉言迷迷糊糊的：“啊？”
　　李憬明很着急：“不行，你这太烫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神智不清的陆嘉言被李憬明拽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