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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夺命(三)(替换) ...
小8愣了一秒,看着久久坐在泥地里的元敏敏,心里有点儿不忍。
它沉默片刻后,想了想,终于吞吞吐吐道:“敏敏,对不起。我现在积攒的能量不够,做不出那件匕首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还有特别多金手指,是个特别优秀的系统~嘿嘿,等到我们过了新手村,解锁新剧情就可以使用这些功能了。”
元敏敏坐在地上,只听到“做不出那件匕首”这半句,惨白的脸顿时毫无血色。
还能怎么办呢?
如果上一轮里她狠下心肠,直接用匕首了断了谢宴的性命,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回到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
都怪她太懦弱了……
想到家人,连好不容易重获新生的庆幸也冲淡许多。
胸腔之中的委屈、恐惧与酸涩重重交织,闷成滚烫的蒸汽,最后化作眼眶里决堤喷涌的泪水。
哭了一小会儿,元敏敏拿手背擦擦眼睛,抽抽鼻子。
爸爸妈妈以前总对她说,哭是没有用的。
她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元敏敏吃力地从湖岸边爬起来,盯着自己的倒影,想要快速梳理这一段剧情。
只要没有那件附着灵火的匕首,谢宴就一定不会被她杀死。
可在原书的今日,谢宴是一定会来杀掉嘉敏郡主的。
而她现在就在湖边,进退两难,该怎么脱身?
原来的嘉敏郡主,又是怎么脱身,活到了77章才下线的呢?
她反复想着湖边……
正在此时,天空劈下一道雪白的闪电。
将元敏敏在水中的倒影搅得细碎。
暴雨倾泻,雨水连着湖水飞溅。
狂风一吹,她的脸上一阵冰凉。
敏敏用手指擦去晶莹的水珠,余光瞥到水——
她很快回过神:“水?”
水!
谢宴怕水!
只要她设法让谢宴落了水,就能有机会逃走!
原来的嘉敏郡主,不就是推了谢宴落水之后,才开启她的作死之路的吗?!
但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冒险,宛如在一根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被谢宴察觉,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必须趁着谢宴现在还轻视嘉敏郡主的这段时间,装作一副娇蛮任性、脑子不好的模样,找到恰当的时机把他推下水。
元敏敏一边在心里计划,一边拾步走上廊桥。
和她记忆里的那一幕如出一辙,谢宴再次转过身。
又含着笑意问:“郡主,你跑什么?”
敏敏微微低头敛眸,双肩适时的颤栗,想要掩盖自己冷静筹谋的眼神。
谢宴的心思深沉细腻,在他眼皮子底下,她连一点儿马脚都不能露。
那双熟悉的麒麟黑靴最先映入眼帘。
少年先故意踩了她湿漉漉的裙角,窄腰下长腿一迈,轻易挡在她身前。
乌墨发尖儿随风一扬,衣袂飘出冷香。
谢宴神色淡淡,他只是略颔首,便能瞧见少女栗色的发顶。
女孩儿的浅绯色上襦湿透,那上面水染的桃花纹样贴在白皙肌理,一个又一个粉印子,宛如天生的胎记。
她虽然还在浑身颤抖,可谢宴敏锐地发现,嘉敏郡主的气质好像突然不一样了。
准确来说,是气味。
妖鬼的五感较凡人来说,嗅觉格外灵敏。
他们能闻到凡人的血肉香气,更能闻到常人所不能察觉的东西。
谢宴的鼻间,依旧钻入嘉敏郡主那一身熟悉的能腻死人的玫瑰香。但在这甜腻芳香之下,还隐隐藏着一股其他的香气。
奇异的、温暖的基底,仿佛……阳光下羽毛和雪绒花的干净质感。
谢宴长眉一挑,视线扫过元敏敏淡绿的裙裳。
女孩子百蝶穿花的裙头用鹅黄带子系着,又挂了一枚鼓鼓囊囊的白色荷包。
荷包口本来应该被带子细细收紧,此时却松开些,也许就是这里的香料漏了出来。
“宁王殿下。”元敏敏抬眼,扯断残裙的一截布条,端起露出八颗牙齿的假笑,“我有话和你说。”
她一抹脸上的雨水,伸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栏板:“这里迎着风雨,我有点儿冷。”
敏敏故意咳了几声,察觉到谢宴审视的目光收了回去。
她漫步引着谢宴走到目的地,再愁眉苦脸地抚上心口,低低叹息:“我正想和殿下商量,如何解除掉这门婚约。”
“郡主,难道不想嫁给我吗?”
谢宴哂笑一声,修长的指节搭在栏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
如果不是元敏敏知道他的真面目。
不管谁来看,谢宴都好像是一个情场失意的俊俏少年郎,让人不免心生同情。
元敏敏小声怀柔:“你是南黎人,终归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可我生于北周、长于北周,父母亲族皆在于此,我不可能嫁给你,和你一起去南黎。”
谢宴颔首,似乎也在承认她的这幅说辞。
忽而,轻笑一声,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出其不意道:“郡主难道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就是南黎人吗?”
什么?!
原著压根儿没提过!
元敏敏一愣,她迎着少年凉薄如刃的目光,觉得此刻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暴露无遗。
敏敏勉力笑着,挥挥手:“你在骗我。”
这也太荒谬了,若是嘉敏郡主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南黎人,照她的骄傲性子,那还不如直接吊死呢!
“骗?”谢宴心底不屑,他从不骗人。
他之所以告诉眼前少女这个真相,只不过是想让她上路离开时多一分清醒。
这世上多的是人骂他恶毒,但他其实,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嘛。
想到这儿,谢宴故意凑近了元敏敏的耳畔:“郡主一定想不到,不仅如此,那个女人还出身贵族——”
“贵族”两个字还未说清楚,谢宴便见这女孩儿兔子似的蹦了起来,几乎快顶到他的下颌。
她身体一侧,双手一推,将他死死按倒在此处栏板上。
元敏敏心跳如擂:“对不住了!!!”
她脚尖儿狠狠一踢,栏板“咣当”裂开。
手中使了吃奶的力气,朝着谢宴的双腿就是蛮力一掼。
那蓝色的人影跌下廊桥,消失不见了。
敏敏心里长舒一口气。
小8:“敏敏快跑!!!”
元敏敏浑身哆哆嗦嗦,一个箭步,好像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似的,向廊桥另一端冲了过去。
她感觉两肺都在拉风箱,喉管都充着血。
敏敏咬着牙,小腿肚不住发颤。
顶多还差十步距离,就快了,就快了……
她纷乱的脚步声如同天上落雨。
可就在此时,突然凭空响起了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在一切的混沌嘈杂中尤为明显。
元敏敏竖起耳朵,心里咯噔一跳。
是谁?!
和女孩儿的脚步声不一样,她身后的另外一人走得格外从容,也格外漫不经心。
紧接着,敏敏听见少年熟悉、好听的嗓音:“郡主,你这是想做什么呢?”
他的语气中疑惑夹着惋惜:“你真的很让我很意外。无妨,我只好亲自再送你一程。”
元敏敏吓得一个机灵,身体里求生的本能猛然被激活,来不及多想地朝前扑过去。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的两条腿宛如灌了重铅,膝盖一沉,立刻跪倒在廊桥的木梯上。
全身本来应该因为惯性咕噜向下滚着,可不知哪里吹起一阵妖风,将她如一面彩旗抛到了半空。
元敏敏几乎与地面平行,她两臂大开,朝下一望——
谢宴正好端端地站在廊桥的檐角下,一盏羊角灯照亮他如玉的面容,一点儿水都没沾。
他似乎想要捉弄她,掌着幽蓝色光团的右手一抬,那风向便乍然变换。
重力向下,元敏敏惊叫一声。
她竟然直接就浮在湖泊上空,鼻尖就离着湖面一寸距离。
元敏敏昂着头,愤怒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凭什么把她当猴耍?!
谢宴幽幽道:“礼尚往来而已,我只是在做郡主想对我做的事情。”
她想做的事情……
元敏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扔进了水里。
她没及时憋住气,呛了一大口水。
眼眶吃痛,生理性的泪水不停朝外涌。
浑身上下透心凉。
难道这就是一出死局,怎么都逃不开吗?
眼前的湖水模糊成蓝绿色块,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她听见一个仿佛从天边传来的温柔声音。
“敏敏,别怕。”
她努力睁大眼,恍惚间一个白色的人影朝她伸出手。
是谁?
是谁来救她……
脑袋中浑浑噩噩,元敏敏还来不及思考,被迫沉入一片意识的汪洋。
*
深秋夜雨凉,一个十七八的姑娘小心地给琉璃灯换上新的烛芯。她牢牢守着床上昏睡的少女,寸步不离。又在榻边的铜盆热水里浸湿了一方帕子,仔细叠好,小心摞在那少女的额上。
“阿蛮,郡主还没醒吗?”有宫人捧着托盘推开殿门,要端了水盆出去,好奇地开口问,“郡主怎么就落了水呢?还和那宁王殿下在一起,连陛下也撞见了,发了好大火。阿蛮,你当时赶到那里,都看见了什么呢?”
阿蛮的视线投向床榻,碧色纱帐隐隐,那里面的人的胸脯还在呼吸起伏,线条姣好又安宁。
“我只看见郡主落了水。”阿蛮抬起头,眼角一块疤,“所以我奉陛下的命令,救了郡主上来,其他什么都没看见。”
宫人“哦”了一声,只好点点头,转过身又撇撇嘴,心底嘁了嘁:
瀚州来的主仆,就知道防着外人,从来不把她们明月殿的人当做自己人哪。
这阿蛮跳了水、湿了衣服也不去换,就是不肯让她们来照顾郡主。
殿门再次被推开,茫茫夜色和凉风冷雨又灌进内室。
阿蛮皱皱眉,她从榻下站起,还顾不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和冻僵的两条腿,仔细地拢好纱帐。
久久的沉默,只能听见灯火的爆栗声。
阿蛮出神地想:郡主什么时候才会醒?
她的眼皮慢慢变沉重,因为受了凉,咳了一声。
她想忍住,不能吵到郡主。
但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是咳嗽!
元敏敏是咳醒的。
她睁开眼睛,身上因为发热暖暖的,盖着厚实的锦被。
她还有些发懵——
她没死?!
小8见她醒来,感叹道:“对,敏敏你没死。福大命大,嘉敏郡主的这个侍女竟然和皇帝一起赶到了现场。她会水,才把你及时捞了上来。”
“阿蛮?”元敏敏扶着软枕坐起来,看过去,“是你救了我?”
嘉敏郡主记忆里的这个贴身侍女总是细致的,阿蛮递来一杯热水,老老实实地摇头:“不是我。郡主当时就昏迷在浅水岸了,所以我把郡主背了上来。”
那是谁?总归不可能是谢宴救她的吧?
元敏敏吐槽完,又咳了一声,鼻子痒痒的,好想打个喷嚏。
她摸摸鼻子:“什么香,好痒。啊啾——”
阿蛮扭过头,恍然大悟地指了指妆台上的一只白瓷瓶,细细的瓷颈里面插了火红的花朵:“那茶花啊,是皇后娘娘让花房给各宫送过来的。郡主,我去把那花处理掉。”
妆台挨着床榻极近的距离,只是微微侧身,元敏敏就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镜中的人像。
黄铜镜面平滑细腻,人面茶花相映,却是白得更白、红得更红。
一朵正盛放的茶花,突然整朵地从枝头掐落,仿佛断头。
元敏敏吓得浑身一悚,寒毛倒立,双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茶花对她来说,无疑是催命!
原书提过,谢宴的绰号“黑茶花”就来自于他杀人的癖好——
谢宴每次杀人时,都会提前给目标送上一朵无茎无叶、“断了头”的茶花。待到杀人之时,颈上手起刀落,一击毙命。
腹黑心机的黑茶花,更是夺人性命的“断头花”。
元敏敏顿感不妙:难道今晚断头的,就轮到她了吗?
“等等!”敏敏回过神,立刻拽了拽阿蛮的袖子。
阿蛮正要起身离开去抱走茶花,她回头,神色疑惑:“郡主,怎么了?”
“这几日我总是睡不好,老做噩梦。”元敏敏不好意思撒谎,脸上浮起红晕。
想了半天,讷讷道:“你有没有匕首?我想放在枕头底下,我害怕鬼压床……”
原来郡主是害怕鬼压床啊,和小时候一样。
阿蛮微微一笑,从腰带里掏出一个打了补丁的粗呢布包,一看就是主人爱惜之物。
布包叠成正方形,她展开,从里面拿出一把漂亮的宝石匕首,又放在元敏敏的枕边:“郡主不要害怕,阿蛮会一直守着你。”
元敏敏拿起匕首,垫在枕头底下,终于觉得心里安稳了一些。
她等着阿蛮回来,不知不觉合住眼。
月色悄悄爬上窗槛,如霜盐满地。
碧色纱帐被掩得极实,不漏一丝缝隙。月华如烟如雾,泼洒在两只交叠的手上。
阿蛮倚在床榻边打盹,又从纱帐外伸进一只手腕,任由元敏敏紧紧握住。
敏敏等得极其煎熬,灯花不时噼啪落响。她数到第十九时,双眼已经迷迷瞪瞪。
小8 一直在她耳边念叨:“敏敏,别睡啊,别睡啊。谢宴今天失了手,保不齐晚上还要来。”
元敏敏强忍着瞌睡,整个人迷迷糊糊,快要坠入梦乡。
“吱呀”一声,似是窗槛翻动。
元敏敏悚然惊醒,放轻呼吸,左手慢慢摸索到枕下的匕首。
她的心跳咚咚作响,如同敲钟。
敏敏眯着眼,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噗”地摁灭了蜡芯。
室内昏昏暗暗,月光却很明亮。
那人穿着蓝衣,闲庭信步。银冠下的马尾尖儿顽皮跳动,正是谢宴!
寒风吹开纱帐罅隙,一角银芒浮动,挑开帐帘。
元敏敏只觉冷气吹拂,自己脸上绒毛都炸开了。她闭上眼,还装作不知。
锋利的薄刃抵住了她的脖颈,一动不动。
她下巴处贴着谢宴手背的肌肤,冷而细腻,像块浸在冰水里的凉玉。
敏敏假意嘟囔几声,似说梦话。
下一刻,左手瞬间抽出软枕下的匕首,狠狠向上首俯身的人影扎去。
她睁开眼,还瞧见匕首的残影,可预想之中鲜血四溅的场面并未发生。
匕首柄钝钝扣动几下,连谢宴的衣襟都没刺破。
他喵的,这破匕首没开刃!
视线所及之处,少年的额发松散垂落。冷白月色里,两只乌黑瞳子像点了高光,仿佛泉水里浮出两弯澄澈的小月亮。
他唇边含着一抹笑意,甚至还不急不缓来了句:“嘉敏郡主,不继续装睡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不是月黑风高来杀人,而只是朋友间的问好玩笑。
元敏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纯粹是吓坏了。
谢宴的目光太过冷漠,略带一点凶残和思考,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现在正处于杀人凶手的分尸现场。
她尽量放松僵硬绷直的脊背,谢宴却在她颈侧低下头。鼻息还温热,好似情人耳语呢喃,极为缱绻。
敏敏清晰地看见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眼瞳里自己被牢牢掐住脖子、窒息涨红的脸。
“郡主竟然知道,我今晚要来杀你,还提前做好了准备。”谢宴如同自语,手下却没减了力气,“除了这些,郡主还知道什么吗?”
敏敏挣扎着举起匕首,想要反击,虎口猛地吃痛。
匕首“哐当”被谢宴劈掉,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将匕首翻了个花。
元敏敏被掐得干呕,眼前再次冒出唰唰白光。
谢宴他又又又来锁喉!!!
难道……又要死了吗?或者——
必须得重来吗?
她不甘心!
因为出离愤怒,元敏敏的眼里冒了火。
她瞪着眼,昂起脑袋,额头努力朝上狠狠一磕!
看我头槌!!!
QAQ,不好意思,替换版本来晚了呀。好想和小天使们一起分享生日的喜悦(≧??≦)??,希望新的一岁敏敏宴宴能够顺顺利利!!!
大家可以猜猜救了敏敏的是谁呀?诶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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