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年近四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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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的余晖洋洋洒洒停在望舒女高正中央的天鹅喷泉上，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
伴随着校歌的奏响，一群女生三三两两结伴拥出校门。看她们的衣着或华丽，或朴素，但没有一件衣服是廉价的。
望舒女子高中作为A市唯一一所贵族女子学校，按照校长崔易胜的说法，这里有着A市最严格的校纪校规，超一流的师资力量，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覆盖，保证所有入校研读的学生安全无虞地获得优异的成绩，然后顺利毕业。
当然，学校方为了避免给学生造成较大的升学心理压力，提供了一些人性化的小福利，这其中就包括：允许学生穿着自由，以及没有晚自习。
“陈叔，今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林汐真理了理裙撑，边说边打开车门坐进后排座位。
哎呀，这个蝴蝶结开了，唔……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事。倒是小姐，今天也过得好吗？”男人启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面安静的女孩，今天也很漂亮啊。
“嗯，今天也是认真听课的一天。”说完，女孩打了个哈欠。她右手枕在脑后，左臂向上舒展，优雅可爱的姿势萌化了年近四十的中年大叔。
看来小姐今天心情不错，这么放松的状态可不是天天可以见到的呢。
陈叔压低了嗓音，原本沉稳成熟的中年音带着催眠般的蛊惑，他轻声道：“睡吧，到家我会叫您的。”
似是赞同，林汐真很快进入了梦乡。十五岁的年纪，正是身体成长的初期阶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总是喜欢在行驶的车上睡着，但，她睡得很安稳。
果然，车子刚熄了引擎，林汐真倏地睁开了眼睛，神情恍惚地四下打量着。看到是熟悉的景致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陈叔早已打开车门，恭敬地站在车门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侧裙。
待林汐真从车上下来，她扶了扶有些压扁的裙撑，整整乱掉的裙带。
似是还不满意，她嘟着嘴，又绕着胸前的卷发转了两圈，动作轻盈无声，晕暖的残阳下，她像是堕入人间的天使，带着没来由的惹人怜爱，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呼唔——”终于舒服了，她发出猫咪般餍足的声音，拽出自己的书包步履轻快地向着别墅大厅走去。
陈叔正回味着刚刚小姐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画面，就听林汐真转身对他甜甜一笑：“今天也谢谢陈叔啦。”
说罢，林汐真转身离开。
徒留陈叔还意犹未尽地在脑中欣赏小姐的神韵。不行，小姐太可爱了，性格还很温柔，要好好保护才行，可不能让大猪蹄子给拱了。
林汐真走了几步，眉眼浅笑，不由得摇了摇头。
望着安静的大厅，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真真回来了？”林母立马迎上来接下女儿手中有些沉重的书包。
林汐真微愣了下，莞尔笑了，钻进林母的怀里撒娇：“是～妈咪，你今天过得好吗？爸比有没有……听话呀？”
林母一听，立马开怀大笑：“他那个木头疙瘩，每天不是看报纸，就是处理工作，哪有空陪我？”
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得正起劲的爸爸，林汐真心下会意。
只见她轻车熟路地一把跪扑到严父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从报纸里剥离出来的那刻，连一向不苟言笑、老成持重的严正坤都晃了心神。尤其她开口之后——
“爸爸，你教我怎么工作吧。简单的就好，这样你就可以多看看妈妈了。”奶糯奶糯的嗓音像跳跳糖般在空气中炸开。
看着身前蜷着的小小一团，严父神色复杂。明明才十五岁的年纪，她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才会说出这句话的？
回过神来，严正坤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再湿过眼眶。毕竟，这个家，无论今后，都还是他来撑。
女儿刚从门外进来的时候，他不是没看到。看到她依旧灵动可爱，罗袜生尘的样子，他的一颗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毕竟，距离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阴霾散去，即是光明。
想罢，他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揉弄她头顶的卷发，温声道：“真真长大了，以后爸爸会教你的，现在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嗯。”林汐真乖顺地点头应着。
“好了，快来吃饭吧。”林母端着炖好的高汤上桌。
见爸爸仍有些爱不释手地盯着报纸，林汐真亲昵地攀上严父的胳膊，轻声问道：“爸爸看完了吗？没看完可以先标记下来，我们先去吃饭噢。”
“好。”自己得了个这么宝贝的女儿真是何其有幸啊。
严父拉过林汐真的小肉手握住，从容地从沙发里站起身，揽着她一起往餐桌走去。
身姿挺拔、身板硬朗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更显高大，林汐真站在旁边，竟是不及男人的胸膛。只是，这也并不破坏父慈女孝的和睦氛围。
“你们先吃着，我去把剩下的一个菜端来。”林母说着急忙转过身抹了把脸，回了厨房。
刚才女儿说的话她一字一顿听得真真切切，那是她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女儿说出的世界上最美的话。我这可怜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懂事了呢？
饭桌上，三人间如往常般盈溢着幸福的味道。
“妈咪，我吃好了，我帮你一起刷碗吧。”
“不用不用，你快去学习，妈自己来。”
察觉到女人有些泛红的眼眶，林汐真心下了然。妈妈这是又哭了。又是因为她。
林汐真也不坚持，只轻声说道：“那我先上楼咯。”
“去吧。”
林汐真走到茶几上拉过自己的书包就上了楼。
轻轻地，房门被关上。
眼神空洞地，林汐真站着了。
半晌，她像换了个磁场，蛮横地扯过书包，泄愤似的将书本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写完作业后，她拿过书架上的书籍开始研究《人性的弱点》。书本已经被她翻的有些泛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旧的上面蛛网般爬过新的。
远离闹市郊区的出租房内。
白旳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摆放的一摞摞书本，她气愤地将其从桌子上一股脑儿地扫下，脑中回响着刚刚和老头子的争执。
她是不屑于跟他通电话的。只不过今天她被气得心情有些物极必反，一天之中，各种奇葩的事情，奇葩的人被她遇上了，再多来一个也无所谓了。
“你也该考大学了，一直自学也不是个办法，我给你找了个学校。”电话那头，一个带着些沧桑的沙哑嗓音关切地讲着。只是那语气生硬，实在不像是关怀，倒像是命令。
“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白旳冷声喝止。
那头的声音突然默了两分钟，复而，男人的声音有些颓废地说道：“旳儿，不准任性，我知道你恨我。我用的是你妈的名义替你申请的。”
“不准提我妈，”近乎失控地，白旳对着电话那头恶狠狠地吼道：“你没有资格。”
男人也有些激动，放声嚷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想让你妈那副样子，还要再为你担心吗？”
男人的话一直回荡在白旳的脑海里，苍蝇般嗡嗡的，挥之不去，惹人心烦。
“望舒女高？”白旳瘫在电脑椅里，两腿交叉搭在古旧的电脑桌上，手上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地玩味着。
她想起今天午后，她在楼上看到的那个女孩。那丫头可真不像一个高中生，明明高二的人了，身体还只有初中生的身形。
尤其是那丫头还恬不知耻地穿着小娃娃的裙子，蕾丝手套，蕾丝小腿袜，无一不彰显着她的邪恶。阳光洒在她的身后，为虎傅翼，衬得她整一个不事风情、勾人摄魄的狐媚子。白旳在心里腹诽道。
只是，那女孩看着她的眼神为何那样的清明，如同冰凌般不掺杂质。没有期待，没有失望，没有鄙夷，没有疏离。
白旳渴望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
舒尔，她的嗓中爆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底料。”真遇到坏人，拖累别人不说，就是神来了也救不了她。
“望舒？就上它一上，又有何妨？”‘我只是为了妈妈，绝不是因为屈服于那老头子。’
夜里，白旳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颉还活着，就站在她的面前。他伸出小手，吓坏的小脸上已然没了生气，只是顺从着本能地向她呼唤：“救救我……”
话音未落，男孩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倾泻。
白旳想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她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捆绑着的绳索。她双腕用力，准备最后一搏。
“干什么？”胡子拉碴的男人厉声大喝，中气不足的声音令他的心虚昭然若揭。
白旳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那把刀，那把明晃晃地滴着血的刀。透过摄着寒光的刀背，白旳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张脸，正是那张脸的主人的命令，白颉才会惨死。曾经的一切美好才会烟消云散……
然而，黑夜不只有不切实际的梦，无边的黑暗也从不跟人打商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