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夜公馆3 ...
-
“你们想成为餐后甜点？”
季斯指了指楼梯处，原本上楼的人群都停住了脚步，齐齐转头盯着这处。
少年不屑一笑：“那又如何？”
“请便，”季斯也不拦，反倒向旁让开了位置，“宋少爷。”
少年不再多言，上前就是一记直拳，夹在指缝间的刀片堪堪擦过傅燃鼻尖。
“你有病？”
见傅燃不怒反笑，少年从袖中一抽，泛着银光的匕首就被反攥在了手中。见此，傅燃干脆抱臂站好，歪头戏谑地看着他。
少年刀头一转，直冲着傅燃心口刺去。
“拜拜。”
傅燃做了个口型，没等少年反应，季斯就在其身后，一手刀劈晕了他。
“干得好，”傅燃接住倒下的少年，抽走他的刀掂了掂，忍不住感叹道，“有够浮夸，刀柄都要嵌这么大颗鸽血红。”
季斯把少年拎到一旁椅子上放好：“我要是没会上你的意，现在倒下的就是你了。”
傅燃撇嘴：“我表达得不清晰吗？”
“在人背上写草书，真有你的。”
季斯让开的前一刻，傅燃在她后背写了一个字——晕。
“能懂就行。”
季斯默然，她不是懂的，而是傅燃触到她的那一刻感知到的。
“他怎么解决？”傅燃转了个刀花，将刀尾对准自己，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名字，“宋原书？！”
听他语气犹疑，季斯挑眉：“你认识？”
傅燃干笑两声：“掘过他爸墓算不算？”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你。”
宋原书不知何时醒了，直勾勾地盯着傅燃，眼里情绪不明。
“拿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这可怨不得我。”
“我雇的你。”
季斯好心托着傅燃惊讶得快掉下去的下巴：“收一收。”
傅燃咽了咽口水：“带孝子。”
“过奖，”宋原书点头，“当然要让他死了也不好过。”
“你为什么会在这？”傅燃上下打量他一番，“找乐子？”
宋原书撇嘴：“钱多没地方花。”
傅燃沉默，半晌后挤出一句话：“你知道如果死在这你的脑功能会有百分之七十损伤的吗？”
“草。”
宋原书脸一垮，没等他开口，傅燃又补充道：“你应该也发现这具身体跟你本体一模一样吧？因为这副身体一半的能量也是来源于本体的机能。”
“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在这死了现实里也死了得了。”
傅燃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你还是有一定概率瘫痪或者变成植物人的。”
宋原书扯了扯嘴角：“谢谢。”
“不客气。”
“那你又为什么来这，”宋原书凑近他，“你总不会来找乐子吧？”
“当然不是，”傅燃正色道，“我只是图钱。”
“据我所知，你应该不差——”
“该走了，”季斯出声打断了谈话，“管家要来清场了。”
三人抬眼，最后一名食客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转角，管家正站在大厅入户的角落，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挂钟。
“十，九，八......”
“有缘再会。”
傅燃将匕首丢还给宋原书，退后两步拉开身后的房门钻了进去。
宋原书将匕首收好，看了眼原地不动的季斯：“你不走？”
“我不是玩家，”季斯抚平裙边的卷翘，抬眼望向时钟，“再给你个忠告吧。”
宋原书不明所以，随着管家数到一，季斯一脚将其踹进傅燃刚进去的房间，关门前最后一刻，季斯抬起右臂垂下半掌。
“什么意思？”
宋原书抬起两只手，学着季斯的手势做了一遍。
“你再伸个舌头哈气，就更像狗了。”
傅燃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宋原书脊背一僵，条件反射地握住袖口的匕首。
“尾巴露出来咯。”
傅燃轻笑，伸手拉下身侧的电闸，霎时间，强光充斥了整个房间，也让手忙脚乱塞尾巴的宋原书无处遁形。
“所以，你是什么生物？”
宋原书脖子一梗：“这是假的，道具，懂吗？”
傅燃僵住，再瞅了眼面前人的嘴铐，心下了然，竖了个大拇指：“蛮有情趣。”
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宋原书涨红了脸：“我是在扮演狼人这个角色，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
“噢。”傅燃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转而指了指他脚下，“你有麻烦了。”
“什么？”
宋原书还没反应过来，脚底骤然一空，彻底落进黑洞的最后一刻，他身后的尾巴变得细长，没等傅燃看清，就缠上了他的脚踝，连着他一块带了下去。
等到季斯推门进来时，地面干净如洗。
“人呢？”
清冷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疑惑，季斯贴墙在空荡的房间里绕了一圈，回到门边俯身敲了敲地砖。
“原来如此。”
季斯冷笑一声，屈膝单腿跪下，一拳砸向地面。地砖碎裂迸溅，露出一条狭窄幽长的漆黑地道。随着季斯一步一步走进，暗处晃动的生物们都愈发蠢蠢欲动。
滑腻冰冷的触脚顺着地面游动，将要爬上季斯脚背的那一刻，却被他抬脚碾住。
“这么迫不及待吗？”
管家从尽头走来，嘴角裂到耳根，露出瘆人的微笑。
“你三番五次地帮他，一再破坏规矩，早就该消失了。”
季斯神色未变：“你也知道，你杀不死我。”
闻言，管家双眼血红，看得人毛骨悚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彻底毁掉公馆那些女人的，从来都不是□□的折磨，而是精神创伤。”
季斯轻叹，扯掉了绑着的眼纱，露出一双凉薄的瑞凤眼，墨色的瞳孔如漩涡，深邃无底。
“这事，本轮不到我来做的，不过看你得先吃点苦头才能安分。”
对上季斯的双眼，管家僵在了原地，压迫感如洪水，裹挟着撕裂的剧痛铺天盖地地涌来，将他的脑子搅得一片混乱。
“停——”
只说了一个字，本就外溢的鲜血更是从嘴边大量渗出，极端的痛苦下，管家却无法闭上双眼，连呼吸都被几近扼住。
见他脸色青紫，眼球外突，连耳边都开始渗血，季斯垂眸，将眼纱重新蒙上。
“自不量力。”
季斯踹开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管家，走到尽头的门边，握住把手要压下时，忽然转头，管家已经爬了起来，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却死死地盯着季斯握着的门把手。
“看来你记性不好，”季斯勾唇一笑，“刚挨的疼转眼就忘。”
管家手扣紧了砖墙，季斯敛了笑：“你要失望了。”
随着门打开，蜿蜒盘旋的树根并没有如管家预料中的那般勒断季斯的脖子，依旧平稳地起伏着，如同跳动的血管。
管家如坠冰窟，季斯只是松开手，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侧身而过时，留下一句讥讽的话语。
“这就是你用不计其数的女人血养出来的宝贝。”
走出地道，季斯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空椅坐下，掏出怀表开始计时。
“离晚餐还有五小时。”
在他脚下离地面十米处，傅燃站起身，将地上趴着不知死活的少年也拉了起来。
“宋原书！”
傅燃拎小鸡崽子一样，刚要甩两下，宋原书睁开眼，卷发掩盖住的瞳孔里，一闪而过幽蓝的光，望向傅燃时，已经恢复了原先的琥珀色。
“没死。”
“成，”傅燃松开手，瞥了眼壁边昏黄的长明灯，“我们好像进了谁的墓。”
宋原书扫了一眼周遭环境，在看到墙边裂缝的时候，无语地撇嘴：“你在墓里装显示屏？”
说罢，宋原书走到远处角落，拂开墙上的灰尘，露出一小块液晶屏。
“你夜盲？”
傅燃摊手：“我讨厌吃胡萝卜。”
宋原书拧眉，转身看向傅燃，咽了口口水：“你运气好吗？”
“买彩票中过二十，”傅燃走到他旁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嘴角扬起邪肆的弧度，“赌大小？”
宋原书看着他，眼含期待：“你能赢吗？”
“当然。”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周围响起：“游戏仅一局，二到十各有四张，每副牌共三十六张，每人选三张，玩家同房间主人赌点数大小，对则活，错则死，翻牌前不可私自查看点数，作弊者，死，游戏绝对公平。”
“一局定生死。”
傅燃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赌命带给他许久未有的兴奋，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开始。”
液晶屏上的砖墙，伸出一双形如枯槁的手，两副纸牌被叠在左右手心。
“玩家请选。”
傅燃眯眼，转头看向身旁的宋原书：“你来选。”
看着背面花纹一样的两幅牌，宋原书咬牙，从右侧那堆里抽了三张。
“就它们。”
“好。”
傅燃毫不犹豫，接过了他抽的纸牌扣在手心。
“开始翻牌。”
傅燃翻开出第一张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要求房间主人从最左侧开始翻牌，可以吧？”
不同于机械女音的嘶哑男声回答道：“满足您的要求。”
傅燃和墙上的手同时翻开了牌。
“第一张纸牌，玩家点数：十，系统点数：五，玩家可于现在选择大小。”
“我不选。”
傅燃挑眉，翻开第二张。
“第二章纸牌，玩家点数：四，系统点数：九，玩家请选择大小。”
“现在平局呢，”傅燃轻笑，“我赌大，但我要求最后一局，你先翻。”
枯手翻开最后一张——十。
“请玩家翻牌。”
傅燃笑弯了眼，将最后一张纸牌，撕了个粉碎。
“警告，玩家破坏游戏，即将受到死亡惩罚。”
宋原书惊呆了：“你疯了？”
“受惩罚的不该是我，”傅燃拖长了音调，“作弊的，不是房间主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夜公馆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