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夜公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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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扑向了那几团臭肉，他们用手撕扯，大口吞咽着。争夺中，血肉横飞，已经分不清进嘴的是什么肉。
趁着混乱，傅燃站起身就要溜，刚被过身，就被管家叫住。
“先生，用餐还没结束，请勿随意走动。”
随着管家的话落下，争抢的人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直直盯着他。
“你们继续，” 傅燃讪笑两声，往前堆了堆手，“慢慢吃。”
寂静中，一块肉从某个食客嘴边掉落，在桌上砸出清响。
“跑！”
傅燃抓起季斯的手，在管家错愕的眼神中，拉开最近的门就钻进去上了锁，隔绝掉了门外的嘶吼。
“呼，躲掉了。”
“为什么要带着我？”
季斯低头，目光透过眼纱落在被傅燃攥着的手上。
“抱歉抱歉，” 傅燃松开手，耳尖泛红，“我怕你留在那会被攻击。”
“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季斯靠近傅燃耳边，语气暧昧，“莫非，你爱上我了？”
傅燃推开她，别过头去：“你想多了。”
“开个玩笑而已，”季斯也不恼，唇角微弯，“你想我帮你做事吧？”
傅燃倒也利索承认：“是。”
“你能给我什么呢？”季斯抱着臂好整以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带你离开，你也不想永远和一堆死物呆在一起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死物呢？”
“昨晚我问你是不是玩家，你的回答说明你知道这是场游戏，显然，你已经不听游戏程序控制了，而管家发现你不对，所以昨晚才要杀了你，”傅燃弯唇，话锋一转，“不过很明显，他杀不了你。”
季斯耸了耸肩：“是你救了我而已。”
傅燃摇头：“撒谎可不是好习惯，我可是亲眼见到他打个响指，追我的怪物就化为灰烬了，他掐你，只是纯粹泄愤了。”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和整个游戏作对，”季斯笑了，“你怎么能保证，你能活着出去？”
“游戏是中立的，不然我带着你进来的时候，管家表情可不会那么臭，”傅燃单手插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很明显，游戏系统告诉他我活过了昨晚，但没告诉他，整个一楼都对我开放了。”
季斯正要开口，就被傅燃截住：“你现在，不属于玩家，也不属于NPC，否则，你已经死在管家手上了。”
“管家也没杀你，不是吗？”
傅燃双手往后一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小姐，话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他不杀我，只是忌惮你而已。昨晚我捡那块骨头的时候，他就要杀我，只是恰好被你拽进门了。”
季斯勾住发梢，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声色淡漠：“你还没回答我，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活着出去？”
“我说了，游戏是中立的，不然，昨晚那破门，能挡住管家？”傅燃站直，伸了个懒腰，“生死不就是五五的概率吗？何况对你来说，逃出去能找乐子，逃不出去也不丢命，你也想出去，不然也不会帮我不是吗？”
“你倒是聪明。”
傅燃挑眉：“我就当你同意了。”
扫了一圈四周，傅燃走到最近的书架旁，抽出一个文件夹：“真不错，刚好进了档案室。”
翻开第一页，傅燃眉头一皱：“十二号李苗，十六岁，体检合格，符合代......哈？”
“这家公馆的产业之一，”季斯在一旁的办公椅子上背对着傅燃坐下，“她们被圈养起来作为容器，有需要的人花钱就可以买下使用。”
傅燃不自觉地捏紧了纸张边缘：“这是违法的。”
季斯头也不回：“公馆不在乎，他们只关心利益。”
“你说之一，”傅燃有种不好预感，“公馆别的产业还有什么？”
“今日特供。”
傅燃捂住嘴，忍下自己想吐的欲望：“真够物尽其用。”
“远远不止，”季斯站起身，将傅燃手中档案又翻了两页，在一行字上点了点，“他们可不会止步于此。”
“十月五日接待完张先生和周先生后有孕三周，十月二十九日安排药流。”
“畜生！”
傅燃攥着拳，手骨节发白。
“昨晚追你的那个怪物，就是她。”
“原来她就是苗苗，怪不得，”傅燃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她问我为什么不要她的孩子。”
季斯不说话，只是走到门边，拧开了锁。
傅燃合上档案看向她：“你去哪？”
“午餐时间到了，”季斯顿了顿，“肉，你最好别吃。”
打开门，果不其然迎上了管家那张眼含忌惮的僵硬笑脸。
“先生，该用午餐了。”
傅燃烦躁地扯了扯本就松散的领带，只得跟在他身后回到大厅落座。
瞟了眼周围，还是早餐的那批食客，叽叽喳喳的，只不过，尾端多了一套餐具和椅子。
“您的位置在这。”
随着女仆拉开椅子，一个瘦弱的少年坐了下来。
少年带着一副银白的嘴铐，蓬松的卷毛盖住了眉眼，让人看不太真切。
察觉到傅燃在打量他，少年抬起头，发出一声冷哼。
“呵。”
傅燃收回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子，身后突然跳出来季斯的声音。
“在想什么？”
“在想，”傅燃轻笑一声，“他嘴上套的那副铐子值多少钱。”
季斯偏头：“那是铂金。”
傅燃往椅背一倒，没骨头似地靠着：“估计有一斤重。”
“不止。”
少年盯着两人，低下头小声嘀咕。
“大男人穿个裙子，真变态。”
傅燃没听见什么，季斯倒是转过身，冲着少年竖起指头摇了摇，露出微笑。
“噫。”
少年头埋得更低，只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请安静。”
管家拍了拍手，一群仆人从旁上前，将餐盘放在桌上，随着餐盖一一揭开，浓郁的奇香充斥了整个大厅。
傅燃依旧只拿了一块面包，一边嚼，一边兴趣盎然地看着不远处——少年正用刀叉泄愤似地划拉着盘子里的肉。
“宋少爷，午餐不合胃口吗？”
管家凑上前询问，却被少年抄起盘子砸在了头上。
“滚。”
挂着几片红肉和粘稠的酱汁，管家依旧神色不变，只是鞠了一躬：“是。”
“有点来头。”
季斯轻轻压下傅燃头顶因为高兴而翘起来的呆毛：“砸了百来万，当然要当座上宾供起来。”
傅燃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肥羊啊。”
“别想了，”看着又立起来，甚至竖得更的呆毛，季斯有些好笑，“近三个月，活下来的，只有你和他，你要宰他，不一定有命花。”
呆毛立马耷拉下去了。
“也是，”傅燃坐起身，又抓了片面包，塞得腮帮子鼓鼓，嘴里含糊不清，“我还是老实赚奖金。”
桌子忽然一抖，吓傅燃一口面包差点噎在喉咙。
“他疯了？”
傅燃对面的男人抽搐着，连人带椅摔在了地上。
季斯见怪不怪：“他有药瘾。”
说话间，管家用针筒给男人注射了一管黑色液体。
没等傅燃追问，管家已经扶着男人站了起来，向周围人鞠躬表示歉意：“抱歉各位客人，公馆将送上特产一份，作为打扰午餐的赔偿。”
而所谓的特产，是一批娇艳欲滴的鲜红蛇果。
女仆将其对半切开，立在餐盘里：“请慢用。”
傅燃又靠回椅背上，单手支着下颌，一副怠倦的样子。
看他这样，季斯了然：“发现了？”
“当然，”傅燃伸手戳了下，蛇果仰面倒下，“一股腥气。”
傅燃偏头望向桌尾，少年正捏住鼻子，一脸嫌恶。
“你说他会不会咬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以让少年听到。
季斯点了点傅燃脑袋：“你少招惹他。”
“你明明也很兴奋。”
见少年气得呲牙，傅燃也不甘示弱，做了个口型。
“汪！”
季斯噗嗤笑出了声，继而无奈扶额：“两只小狗。”
看到少年脸都气红了，傅燃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无聊逗逗小孩。”
“你比他大不到哪去，”季斯递过去一张纸，“先把手擦干净。”
“哦好，”低头接过纸，傅燃愣了一下，“你给我张纸钱做什么？ ”
季斯捏住他刚才碰过蛇果的食指：“不想用你也可以选择把手指头削掉。”
傅燃低头嗅了嗅，指尖也染上了极淡的腥气。
“应该改名叫地狱公馆。”
用完的纸钱被放在蛇果旁边，季斯叹了口气，盘子中便只剩下了几片灰烬。
“走吧，午餐结束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食客们站起身排着队上楼，桌尾的少年则径直朝着二人走来。
“他要干嘛？”
傅燃握住椅背边缘，浑身肌肉紧绷。
“放松，”季斯站到傅燃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别老想着用东西砸人。”
少年走到季斯面前，抬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让开。”
傅燃从后面歪出个脑袋：“哇！”
少年被这冷不防的一吓，猛地后退一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哈！”
傅燃笑得靠到椅子上，季斯也没忍住，唇角上扬。
“再笑我杀了你。”
傅燃敛了笑，直起身扯掉领带在手骨节上缠了几圈。
“你大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夜公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