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陈桔抱着手坐在沙发上，丁町已经拆线了，脸色也好了许多，没有了惊恐和憔悴，出了这个事情，陈桔愧疚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她不是一个会把关心放在语言里的人，陈珊伊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看似陈桔没有帮忙但是每天她都和陈珊伊一样晚睡，一直陪在丁町的身边，一直都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喝醉了，又哪里会有这些事情，她阴沉的脸让丁町喝汤的手顿在空中：“陈桔，你良心大发？感动了？”丁町的声音脆弱得没有底气。
陈桔看着她，没有心情回答她的话，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丁町对着她笑了笑，李冉枫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了。尹纤武每天都会向她们报告李冉枫的情况。很是勤奋。陈珊伊坐在一旁翘着腿，一副困惑的样子。勺子跟碗碰撞发出的声响让这气氛不至于尴尬。
丁町看到，自从那天晚上从尹纤武家回来，陈珊伊就是这副样子，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自己受个伤大家都变成这样了呢？丁町放下了碗。那双好看的眉眼注视着陈桔：“陈桔。”她的声音很软，陈桔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我知道那天那个男人是谁。”
丁町平静的等待着，陈珊抬头看着丁町。陈桔同样冷静的望着她：“你知道吗？当我清醒过来，看到你手臂上拿针孔，我就想到徐东升了。就是他了，没有错的。”
丁町笑了，点点头：“就是他，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我跟他太熟了，我知道就是他。”
陈桔站起来，做到陈珊伊的旁边，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她没有激动的性格也没有大条的神经，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再以旁不做声、屋子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沉寂，各怀心事的三个人坐在这里。
“尹纤武，已经给叫人去找这个人了。”屋子里开着暖气，玻璃上的雾气让这个房间与室外隔绝。陈桔说着，“尹纤武认识这片好几个老大，说是什么不打不相识，总之一堆烂事，他告诉过我了，竟然是这片，又知道名字和样子，很好找的。”
“找到就打断他的腿。”也不知道是太投入还是李冉枫动作太轻，都走进来站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有人察觉，突然插进来的一个声音让三个人都抬起头看她，她的气色不是很好，依旧是苍白的脸，缓缓的脱掉厚重的大衣。随意丢在了凳子上，衣架都成了摆设，变得毫无用途。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陈桔想着，她很清楚的看见，陈珊伊在看见李冉枫之后很自觉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想着也跟着到了陈珊伊的房间。
硕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沉默的人。李冉枫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的声音发出沙沙的响声，这让李冉枫想起她喜欢的夏天树叶浓密摩擦的响声。
丁町目光落在李冉枫的身上，那一道道冰凉的目光打在李冉枫的身上，想刀一样划破自己的身体，李冉枫开不了口。拆线之后丁町的眼角处有着不是很明显的印记。李冉枫走过去，和以往一样，搂着她的脑袋，亲吻她的伤痕，冰冷的唇吻在丁町的伤口之上，丁町都觉得自己的伤口依然在灼热，依然在疼痛。李冉枫重新抬头，握住丁町的手，两只手冰凉的手叠在一起，产生了温暖。烘烤两人冰凉的心。每一个对视，每一个动作都是爱戴。
丁町的双眼笼上一层雾气，李冉枫没有说话，小心的看着自己，那种失落的表情在丁町的面前，李冉枫的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你是来赶我走，还是自己收拾东西，继续走？”丁町的言语里是一丝无奈，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李冉枫的手拉着她，拉扯得让她觉得生疼。
“我没有要丢下你，我只是怕我自己，在一不注意，就对你发脾气，我知道你有苦衷，遇到了不幸的事情。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好了，我觉得我可以继续好好的爱你了。所以，我回来了。”李冉枫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晰，丁町背对着她，丁町此时又是那样想转过身去吻她殷红的唇，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另一个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李冉枫甩掉包裹得像木乃伊的自己。三个星期没有回来。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假象，李冉枫已经不会再爱自己了，心里的苦涩一下子就覆盖了那情愫，丁町的内心复杂。她在看见那样的自己爆发了，如果日后还有什么出现了问题，她也会抛开自己吗？丁町的内心有了很多疑问。怎样去面对李冉枫，是再自私的占有她，还是无私的让她离开这个总是添麻烦的自己？
“枫，”丁町的语气有些迟疑，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丁町这样想着：“这个样子的我，你确定你永远都不会厌烦吗？如果你要回头，还来得及。”
丁町没有看见李冉枫错愕的表情，李冉枫神经停顿到不经意间放开了丁町的手，再也感觉不到李冉枫拉扯得丁町再一次流下无声的泪水。没有血色的脸是满载的难过。就这样，一切幸福的生活都要离他远去了。丁町毫不怠慢的迈开自己的脚步。
李冉枫拉回了要前进的丁町，把她拥入怀中。她的胸口贴上丁町的脊背。两个人的心脏一起跳动着，牵绊着对方，李冉枫把头埋在丁町的颈间，她感受到丁町微微颤抖的身体：“不能回头，回不了头了，也不想回头了。”
丁町双手自然垂下。任由李冉枫贪婪的拥抱自己的身体。
“你说，她们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弄到差点要分手吗？”把客厅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陈桔，无奈的问着坐在床沿的陈珊伊，
“不是没有必要就不会发生的。”陈珊伊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陈桔看着她，走到她的身边慢慢的坐下。
“你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吗？”陈桔关怀的把陈珊伊搂在自己的怀中。
“表姐，不是我不想，是没有办法，”陈珊伊顿了顿，平静的窝在陈桔的怀里：“我想了很久，发现这个大了自己很多的人，无时无刻都牵动我的心，又怎么忘记。无法忘记啊。对不起，真的不可以忘记。我，不愿意。”
陈桔抚摸陈珊伊的脊背，房间小小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窗帘拉得紧，竟然没有一点光线进入。陈桔无奈的叹口气：“也难为你，表姐不怪你，怎样高兴就怎样把。”陈桔顾不上剖析陈珊伊矛盾的言语。陈珊伊的光芒正在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飞速的成长，也许李冉枫成了她最大的动力。要是刻意的抹杀了，那什么美感都没有了。陈桔也想任性一次，她知道自己能任性的时间伴随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少。又怎么放弃这屈指可数的机会呢？
裴尚媛是陈珊伊大学比较要好的朋友，她们很投机。一切终于平息下来，陈珊伊也有了玩耍的心情好好的喝裴尚媛逛街，聊天，喝咖啡。
“珊伊，你知道吗？我真的超级佩服你的。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像个农村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不懂，短短一个学期，现在的你时尚又漂亮。又有气质，怎么可以这样，你也教教我啊。”裴尚媛是个张得很清纯的女孩子，活泼的性格和她的长相完全不对称，总是一副热情的样子。陈珊伊布不经意的搅动咖啡，杯子里产生一个小小的漩涡，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要吞噬一样。
“瞎说什么呢？”想到裴尚媛问起自己的家里人，她脑海里先是浮现了农村里朴素的爸妈，她又一阵浓郁的失落，那么久，电话也只达过几通，在城市的生活让她忘记了那个自己长大的乡村。自己是个白眼狼，咖啡里的漩涡再一次的浮现，这一次是要吞噬这个自私的陈珊伊，她的眼睛瞄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她突然有点想家，她想念那个每天耕耘的家乡，无忧无虑的吸收最纯净的空气。可是，她不想回去。比起农村，她更喜欢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城市。每一样都让她热血澎湃：“你啊，别一天思春，什么都会更好的。”陈珊伊半开玩笑的说着。
“瞎说的是你，。”裴尚媛，像个小女孩一样再桌下踢了踢陈珊伊：“真是的，口无遮拦。咦。田正吾，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男生穿着廉价的衬衫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裴尚媛热情的向她招手，田正吾的脸上浮现一个生涩的笑容，陈珊伊上下打量着她，婀娜的姿势让她开起来跟这个田正吾完全就不是一路人。似乎连同学都不失。
“珊伊，我。。。”田正吾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陈珊伊的面前，难为情的摸摸后脑勺，这是每一个害羞的男孩子都会做的动作：“这个我打工打了好久赚到的。我听裴同学说你生日就快要到了，所以，所以。。。”田正吾看到陈珊伊冷漠的望着自己，自己明明的高高的站着，为什么觉得低了很多，陈珊伊的每一个动作都让田正吾脸红心跳。
“我应该谢谢你，可是，我跟你又不同系，最多就算个校友，怎么能收，你那回去吧。”陈珊伊用修长的手指把盒子推到田正吾的面前，又示意他坐下。田正吾有些尴尬的坐下，听着陈珊伊继续说：“你要喝什么，点吧，”
“不用，不用。”田正吾把两只大大的手放在胸前，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还像个高中生，裴尚媛在一旁小声的笑出来：“田正吾，你害羞什么？谁都知道，你喜欢珊伊，喜欢就说啊，大男人一个扭扭捏捏的像什么？”
裴尚媛感觉自己被陈珊伊踢了一脚，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装腔作势的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杂志翻看着。“警告你，别乱说哦。”陈珊伊半开玩笑的对着裴尚媛说。
“裴同学说的是真的啊。”田正吾一下激动起来，声音大到惊扰了近几桌的人。陈珊伊面无表情的坐在田正吾的对面。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田正吾胀红了脸，两只手在他的牛仔裤上来回擦拭，。又暗暗握紧拳头：“我这次还想说，让珊伊你能做我，女朋友．”话说了出来，田正吾呼了一口气，像是已经筋疲力尽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那礼物就更不能收了。”陈珊伊用一支手撑起自己的下巴。审视着田正吾有些黝黑但是很健康，很好看的脸。
“我是不是很差劲。”田正吾低着头，声音很低，比起刚才的类似嘶吼的时候逊色很多。
“田正吾同学你功课那么好，人长得很阳光，很好看，怎么会差劲呢。”
“那珊伊你不喜欢我。”
陈珊伊已经很忍耐了，她不喜欢男生死缠烂打，有几个男生跟自己表白，但是后来成了朋友就是因为他们干脆直接，不成，做朋友就好。可是这个田正吾，自己跟他有不熟，喊得那么亲昵，陈珊伊的修养已经到了一种极致。最近的她暴躁到不想跟人多说几句，偏偏这个时候田正吾要往枪口上闯，陈珊伊叹一口气，世界是美妙地，脾气是不能乱发地。
“我问你几个问题好吗？”陈珊伊坐直身体，没有靠在那个脊背上。他看到田正吾的喉结不明显的上下移动着。田正吾的眼里是干净的坚定，他向陈珊伊点点头，也跟着坐直了身体。满是期待的等待着陈珊伊的询问，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希望的曙光。
“你是不是很有钱。”田正吾摇头。
“你长得很迷人吗？有一双能刺穿人的心脏的眼吗？”田正吾摇头
“你能让每个人在看到你的时候，都移不开眼吗？”田正吾还是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裴尚媛清楚看见，那个冰冷的目光和暗淡的目光同时交回在一起发出的悲凉的火花。田正吾失落的站起来，椅子发出让人厌恶的声响。田正吾头也回的离开了。陈珊伊看着刚才田正吾做的地方，她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李冉枫好看的脸。就在那三个问题的脱口而出，脑海里就浮现她的脸，
“珊伊，你的话好重。”裴尚媛说着，把杂志重新合上：“我知道你不是个爱钱的女人，不过这样说，真的很伤人呢。”
“可是，我喜欢的人，她真的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子。”：陈珊伊又再一次的把头转到了窗外，她竟然看到田正吾的身影不留痕迹的淹没在人海中。混在他们之中分不清哪个是他。
“真的吗？”裴尚媛已经哪里还有刚才的正经，早就是炸开了锅：“叫什么，多少岁，我们学校的？介绍认识认识。”
陈珊伊不理会她，她也识趣的嘟了嘟嘴：“小气鬼，我去上厕所，不理你。”陈珊伊布看她，想她摆手。
“陈小姐。”一个人未到声先到的男人出现在即面前，陈桔拉会思绪，那个男人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武哥？”话一出，她才发觉不是，但是和尹纤武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声音不对，神态也不对，气质更不对。尹纤武是篝火里的一把火，眼前的这个那人就是雪山里的一颗火种。散发着阴柔的气质，他单眼皮透出的神情，是一种窥测人心的态度。
“你是。”陈珊伊自然的喝一口咖啡。浓郁的咖啡香味久久不曾散去、
“尹纤文。你说的武哥，一定是我弟弟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吧。”那个男人穿着Ｔ恤。外面是一件不厚的夹克。这么冷的天，这个人看起来可以用穷酸两个字来形容。
“尹先生，久仰了。只是。。。”陈珊伊端坐了下身子，确实，这个和有着尹纤武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她相信这个人就尹纤文。
“我看起来不像对吗？好了，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我已经被太多人指责我太随便了。”尹纤文的谈吐是儒雅的。那种有着中国男人与艺术家的天资，并不是随便的一个人都可以有的。虽然这个人穿着穷酸到让陈珊伊不愿多说，可是每个举止都让陈珊伊不得不对他礼貌。
“好，那尹先生有什么，就直说吧。”
尹纤文向他点点头，自负的笑容跟李冉枫的有得一拼，任何一个人都觉得寄人篱下的笑容那个。让陈珊伊觉得空气有些稀薄：“陈小姐是大学里的好学生，更是万千校友的垂涎对象，今天见识到了。也不说多了。我想说的就是，想请陈小姐能够在ＯＦ工作。”
“呵呵。”陈珊伊的笑容客套得十分专业，一点也不失礼：“尹先生这样的唐突会让我觉得你像个骗子，一个各家杂志的名人穿着寒酸要求一个外语系的学生替他工作，不是很不专业吗？”
“呵呵。”尹纤文的小声让陈珊伊觉得毛骨悚然，分明就是个普通的笑声，可是就让陈珊伊周身都不舒服：“是这样的，我刚上任不到一年，面临很多问题，召集各路人才。我到学校去问过了。整个学校最出彩的也就是陈小姐了。我可不管你是学什么系的，只要你优秀，一切上手又快又准。相信，陈小姐也有自己的目的，也不喜欢总是情啊爱啊这些东西，如果有兴趣为什么不来试试？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尹纤文看到陈珊伊波澜不惊的脸，心里觉得十分舒坦，“ＯＦ是在全球都十分出名的公司，如果陈小姐有能力，能够担任要职又不是不可能的事。好了，这是我的名片。考虑下吧。我不急，你也不急。我在我能承受的时间你等着你的好消息。”话音一落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连头也回，桌上那张镀金名片在陈珊伊的面前闪烁，她小心的端详着这张名片。尹纤文，不同凡响的人。那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气场。即便他已经离去都依然存在，这样的感觉。和李冉枫的是异常的相似，陈珊伊遥遥头，一定是自己最近想这个人太多，所以什么都联想到了。
她小心的收好名片，如果这是真的，确实是个好的机会。那种心动在陈珊伊的心底越演越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