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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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映衬李冉枫憔悴的脸，屋子里浓重的酒味充斥着每个角落，酒瓶随意跌落在茶几上，李冉枫注视着这些东倒西歪的酒瓶又叠影，依旧不停的喝下那些刺激舌头的液体，再刺激她的脑门，让一切都变成虚无之后，她坐在沙发上、
“冉枫，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的，你这样，不好的。”尹纤武拿着一瓶酒看着李冉枫苍白的脸，深夜依旧在喝酒的李冉枫散发出一股感染人的气息，让所有的人都为她难过，李冉枫指尖的烟蒸腾起许多烟雾，飘到空气中，形成好看的形状。不久又散开，看不到痕迹。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就是丁町毒瘾犯得时候，我觉得世界都在崩塌，你们都没有见到过，有什么资格指责是我过分，今天我看到她手臂的针孔，你知道我什么想法吗？你们谁体会得到。”李冉枫像是在自言自语，酒精的麻痹让她的嗓子也跟着沙哑和低沉。尹纤武没有说话，喝一口酒，他的喉结上下移动，像是在拍打某种默契的节奏。伴随液体发出的声音，“有一次，我进门，我看见她扭曲的脸，你想象一下，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正躺在地上在你面前流鼻涕，满头虚汗，身体抽搐，发出令人恐慌的呻吟，你会怎么办。我依然爱她，依然在鼓励着她，她好不容易生活上了正轨，现在，你看到了。谁知道，情景再现得时候是个什么摸样。”李冉枫嘴角的苦笑牵动尹纤武热情的心，他也跟着难过，脑海里，是那一副骇人的景象，他一双热情的脸关切着李冉枫，手掌搭在她的腿上，依旧不语，李冉枫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酒瓶因为尹纤武不经意的碰到倒在地上发出让人心悸的响声，延绵不断，回荡在屋子里，久久不曾褪去。
烟灰掉落在李冉枫黑色的裤子上，留下暗灰色的痕迹：“你看到没，吸毒对丁町来说，就是烟灰掉到黑色的裤子上，即便是排掉了也还是会有痕迹，要努力的洗，用心的洗，用洗衣机洗，才可以干净。可是已经发生过了，永远都在黑色的裤子上留下看不见的痕迹。”李冉枫的眼泪伴随着她口齿不太清楚的声音划过脸庞，她的眼泪在下巴掉落在她的衣服上，融合，绽放好看的暗花，再一会什么都看不见了。
“。。。”尹纤武想说些什么，她看了看李冉枫，热情的关切让他眼里呈现让人感动的怜悯：“只要你爱她，什么都会过去的，。现在丁小姐伤势那么严重，你应该做的是应该去照顾她，而不是应该在我这里喝酒，我不是排斥里。”尹纤武抬起双手示意李冉枫冷静。“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大家都是朋友。时间不早了，你不要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尹纤武站起来，拿掉李冉枫的酒瓶放到桌上，一身脆响。
“我，，”李冉枫再也没有力气吐出任何一个字，她靠在沙发上，柔软的区域让她想好好的睡一会，她好累，身体都没有力气。她闭着双眼，推开正要扶起她的尹纤武：“让，我，睡一会，睡一会。”她举起食指，做出一个一得手势。
尹纤武近距离看她，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就想是失去血色的尸体。没有一点活力的苍白让尹纤武倒吸一口凉气，从开始到现在，李冉枫一直不停的喝，烟蒂落了一地，烟灰缸里有烟蒂的痕迹，还有酒风干后留下不好看的痕迹。凝固的酒粘在烟灰缸上看起来是那样的恶心。他努力的支起李冉枫的身体，她所有的重量一下子全部放在了尹纤武的身上，尹纤武还可以应付，两个同样高挑的身体立在他家客厅中间，他看见李冉枫的脸就在自己的肩上，他在想，陈桔，陈珊伊，丁町都在那边，如果看到李冉枫这个样子，又会怎么样，他前进的步子迟疑了。他也没有后退。
电话震动就像是中场休息的铃声，尹纤武把李冉枫重新放到沙发上，从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喂，尹纤武，珊伊是不是在你那边？”陈桔有些焦虑的声音传进尹纤武的耳朵。直通大脑，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尹纤武没有被酒精再次麻痹。
“没，没有啊。只有我和冉枫啊。”尹纤武在李冉枫来的时候已经告诉过陈桔，这样的一通询问让尹纤武不明所以,“珊伊去哪里了？”
“15分钟前，她就问我你家在哪里，然后她说她要把冉枫捉回来。”陈桔的声音还没有收回尾音，门铃也很暗示的想起，陈桔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尹纤武看向大门，门铃还在持续不断的响着，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焦躁。尹纤武走到门边：“我想是她了，好了，你好好照顾丁小姐，这边我应付得来。”不等陈桔回答，收线的同时陈珊伊严肃的脸也映入自己眼帘，这个小自己9岁的年轻女孩子正以一个成熟的姿态看着自己，她本身就很高，更因为高高的高跟鞋让她更加容易的提升了一个高度。她没有任何的表情站在尹纤武家的玄关：“我可以就这样。直接进去吗？”
尹纤武向她点头，让开一个位置，让陈珊伊走了进去，已经就要腐烂的酒味让陈珊伊觉得不舒服，她的高跟鞋跟地板碰创，是一个个有节奏的音符，每一下跟随着尹纤武的心跳，她身上的香味依然在自己的周围环绕，尹纤武跟着他走到了客厅。她清晰的看见陈珊伊眼神复杂的站在昏睡的李冉枫的面前。高高在上的她抱着手臂，随意盘起的头发露出她白皙的脖子，这又是一个如此强势的孩子，尹纤武感叹道，怎么她们周围都是这样容貌与气质兼并的女人，可下一刹那，尹纤武觉得错愕，她的眼前，是陈珊伊优雅的提起李冉枫的领子，坐在沙发上，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气势。尹纤武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一旁，等待陈珊伊的使唤。
“李冉枫，你给我起来。”
感觉的不好的拉扯，李冉枫睁开眼，她清晰的听到陈珊伊的声音，她的意识是清晰的，正因为这样，无论如何她都大口大口的喝着，希望让自己的意识变得不清醒，可是无论怎样，那个让自己痛恨的清醒让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陈珊伊不友好的拉扯让李冉枫觉得胃一阵翻腾。她轻轻的掰开陈珊伊的手，站了起来，以刚才的姿态看着陈珊伊：“你要，干什么？”李冉枫的表情让尹纤武觉得陌生，陈珊伊眼里也闪过小小的不自然。但一瞬间，当陈珊伊平视李冉枫的眼睛的时候，什么弱势，都是不存在的。尹纤武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
“你知道吗？町姐在家发高烧，脑子都要烧坏了，都还念着你的名字，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为町姐不值。”陈珊伊惋惜的语气里是不容忽视的气势。李冉枫看着一个学期前还穿着印花红衬衫的乡下女子，已经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面前，她觉得在青春滋长陈珊伊的同时，岁月也在洗礼自己了，她的笑容，让陈珊伊皱起眉头，那一抹断肠的苦笑在李冉枫的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纤武，借你的厕所用一下。”李冉枫抓着陈珊伊的手臂到了厕所，放开之后，那热得发烫的手让陈珊伊心跳加速，李冉枫的做法让自己诧异。李冉枫深情的目光让陈珊伊动容，她有了一种错觉，好像李冉枫是如此的深爱自己，可是那是错觉，李冉枫转过身脱掉她的上衣。这是视觉的冲击让陈珊伊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难道李冉枫的脊背不应该是光滑的吗？可是事实在自己的面前，一道道陈旧的伤口映入陈珊伊的眼帘，触目惊心的刀伤，和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李冉枫的悲伤像是刺青一样烙在她的背上，那些完整的地方和这些伤痕累累的地方交错在一起，陈珊伊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伤口，那凸出的疤痕让陈珊伊倒吸一口冷气，眼泪滴在地板上，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这微小的滴落声：“一定很疼，一定。”
李冉枫的身体伴随一口意味深长的叹息起伏，她努力的平静自己：“这些全部都是因为丁町毒瘾犯了，失去理智弄的，你看到那条刀疤吗？那是一次，她毒瘾犯了，正当吸食的时候我抢过她的毒品，转过身丢掉毒品，她抽起一把刀就砍伤我，我忍着疼痛把她捆在床上，血流了一地，连床单都染红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害怕，我看见的时候我都不相信，那是我流的。我原本以为只有要死的人，才会流那么多的血。”李冉枫哽咽的声音传到陈珊伊的耳朵里，她的眼泪密集的流在了地上，她怎么可以相信，这个伤口是这样的留下的。可是事实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手指也触到了这个伤口，李冉枫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荡，“还有那个。牙印，我把她抵在墙角，她从后面咬我，当时的疼痛，让我觉得我就要死了，那种麻痹自己神经的疼痛到了现在已经痊愈了都还会隐隐作痛。还有，很多，你都看得到。”
陈珊伊看不到她的脸，可是谁都想象的到，那双断人心肠的双眼倾泻下来的晶莹的液体留下的痕迹。陈珊伊的脑海里浮现丁町抱着纱布的样子，她放下了双手，有着泪痕地冰冷的脸庞让她看起来更加明艳，李冉枫穿好衣服，她转过身，正如想象的那样，李冉枫的眼泪还在望她漂亮的眼眶里溢出来：“最痛的，在这里。”李冉枫指着自己的心脏，陈珊伊受不了，她退后。靠在冰冷的墙面，她厚厚的衣服让她感觉不到墙面的冰凉，她的身体因为这样压抑的气愤没有办法冷静，她不知道怎么办，可是丁町的脸还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李冉枫难过的神情在她面前，她手足无措，那张苍白的脸上划过的泪，因为灯光散发出光晕。像切割完美的钻石。
“你，想，表达什么。”陈珊伊努力控制自己，可声音还是再颤抖。
“只想告诉你，我和她的情愫，无人能懂，你，一点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我看到她的针孔，意味着我这颗心脏上的伤口又再次崩裂，我也是人，我也自私，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难过，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自私。”李冉枫激动的握着陈珊伊的肩膀，脸离陈珊伊是那么的静，她粗鲁的动作让陈珊伊十分愤怒的打开她的手，
“我不懂，是我不懂，也没有资格，可是作为朋友，作为见证你们爱的朋友，我有资格告诉你，你应该做的是去照顾她，是爱护她，町姐每晚都没有办法入睡，我陪着她，她都依然不能入睡，我知道她在哭，可是不能去安慰她，因为唯一能安慰她的，只有你一个，如果要论资格，你就是最不负责的，你这个资格，却不敢去爱，你身上的那些，为什么留下，我相信，是因为你爱她，你在无私的爱他，到了这个份上，你也应该有始有终。”陈珊伊心里很复杂，她是很喜欢李冉枫的，可能再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爱她。她看到李冉枫的伤口，也是难以言喻的痛。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她没有办法那么自私的允许李冉枫这样的不顾。
“你们怎么那么不公平。”李冉枫大声的吼着，像是发狂的野兽，她青筋暴起，陈珊伊觉得这个样子的李冉枫让自己很讨厌，她就在那一瞬间，打了李冉枫，李冉枫的脸转到一边，不停流泻的眼泪也因为这样的移动飞到了空中，呈现完美的弧度。
“不是我们不公平，而是你自己选择的，”陈珊伊的话和尹纤武打开门的一瞬间贴合在一起，默契的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很自然。
尹纤武看见李冉枫的脸不自然的转到一边，脸上的红印，越来越明显，他拉扯了一下陈珊伊的手：“珊伊，有话好好说。”
陈珊伊气恼的看着李冉枫，失落的语气冰冷得和这个冬天一样无情：“如果你真面目是这个样子，那打死我，我也不会喜欢你。”话音一落，陈珊伊平静的甩开尹纤武，走了出去，节奏鲜明的响声响彻他家的地板，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在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后，消失不见，好象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冉枫。”尹纤武关切的看了看李冉枫。
李冉枫微笑着，那笑容和她伤心的眼泪在一起，居然不矛盾，很好看的绽放：“没事了。没事了。”李冉枫用手拍打尹纤武德肩膀。
“……”尹纤武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李冉枫殷红的双眼，让他笑不出来，这样的女人，让人太想关心，。他两只手握拳交错在一起，指节发白、
“今晚我在你这里睡吧，你看方便吗？睡沙发就好。”
尹纤武向她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