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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次读档与一次隐藏结局 ...

  •   *警校组四位,和一个半路上的FBI

      ——

      第一次是十六岁时被同社团的同级生表白的那个夜晚。

      那段时间电视里循环播放着专挑jk下手的连环杀人犯仍然在逃中,同级生总会送我到家门口后再搭上反方向的电车回家,那天晚上我却因为拒绝了对方的告白而独自一人踏上回家的路。

      对方是温柔的人,即便被拒绝也想着要护送我,但我却无法在拒绝他的感情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

      结果就是,被一刀捅死在了阴暗的街角。被刀划破皮肤、搅动内脏的时候血液涌上我的喉咙,根本无法大喊救命。那个变态把我塞进垃圾桶的时候我甚至还留有一点意识。

      变态杀人狂离开不久,好像看到巷口闪过同级生的衣角。他好像在喊我,我却实在没有力气回答了。就这么失去心跳和呼吸,陷入了沉眠。

      死之前想着下辈子一定要做个能一拳打趴变态的强大的人,结果一睁眼,年轻了十多岁的爸爸妈妈的脸映入眼帘。

      重生了。

      第二次生命的开头是一岁左右的婴儿。还是我的名字、我的身体、我的父母血亲,感觉自己很像轻小说主角。

      以复仇为动力,这一次从五岁起就参加了空手道培训班,每天都努力锻炼身体,小学三年级时就已经在全国空手道大赛少年组中名利前茅。

      好像也因此被学校里的男孩子暗地里称作母猩猩,然后我把他们挨个揍了一顿。妈妈接到老师电话时赶忙来到学校,熟练地同对方的监护人相互鞠躬道歉,牵着我回家的时候说教了一路。

      “都说了不可以用暴力解决矛盾,下一次一定要先找老师。ちずる,听到了没?!”

      我也熟练地在她面前装乖。

      其实都无所谓,我也不太在乎其他小孩怎么看我,只是那些喊我母猩猩的臭小鬼在霸凌别人的时候被我撞到了。

      那几个小孩用拳头砸向受害者肚子时的表情好像那个用刀捅我的凶手,等反应过来,我已经按着其中一个小鬼的脸在地上摩擦了。

      至于那个被救下的受害者,我没留意,好像是个外国人,发色和肤色很特殊的样子。他没向我搭话,我也就没搭理他。

      第二天在课桌上发现桌子上被放了几株野花。问了班上的小女孩,是隔壁班那个外国人同学送的。

      大概是谢礼吧。

      我把花带回家,插进矿泉水瓶里,花活了两天就枯萎了。

      往后的生活基本上算一成不变,直到上了国中,我每天的活动范围依然是家-学校-武馆。最近在学习跆拳道。

      每天锻炼到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想想那个变态被我揍进化粪池里的样子,一下子又振作起来了。

      与上辈子相同,我小学国中高中都打算在本部直升。

      唯一有点变动的是国三毕业典礼后被表白了。表白的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学校里挺有名的混血儿,看起来又高又帅,但我拒绝了。

      “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打算十六岁之后再考虑恋爱的事。”

      结果帅哥眼睛亮亮地对我说会等到十六岁再向我告白,搞得我不知道丢了多少年的少女心忍不住动了两下。

      进入高中后我没有选择上辈子的轻音部。说实话,时至今日还是对当初那个试图寻找死去的我的同级生怀有一点愧疚之心。

      我的死状挺凄惨的,他又是那天最后一个见到我的人,我大概会成为他很长时间里的心理阴影。

      校庆日,班上关系不错的同学邀请我去看轻音部的表演,我问参与人员里有没有个姓诸伏的贝斯手,她说有诶,你们认识吗,然后我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可不就是认识,我上一次人生中听到最后的声音就是他焦急地喊我名字的声音。

      不过现在算单方面认识罢了。

      快到十六岁生日的那段时间里,街道又变得不太安全,我的精神愈发紧张,经常在武馆独自训练到天黑。

      每天回家都是走夜路,于是我在制服包和格裙口袋里塞了各种各样的防身工具,只要能想到的我全部都带着,每天上学放学就当锻炼臂力。

      结果这次不是被杀死的。

      在街口看到一个迷路的小女孩正茫然地四处打量,拐角处忽然闪过车灯。我来不及多想,冲上前一把推开女孩。

      ——第二次死亡达成了。很讽刺,这一次人生中净想着复仇的事,结果到头来连仇人都没见着,很不用说把他揍进化粪池。

      但好像也不太后悔。

      这一次最后听到的是女孩儿哭着喊我姐姐的声音。

      第三次又是从一岁开始。

      和上次差不多的走向,只不过这次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小学一年级时全家移民去了英国。

      在英国的邻居也是日裔,一家人看起来都酷酷的。那家的大儿子经常去射击俱乐部,我本着多学一项技能多一点活命的保障的想法,非要跟着他一起去。

      好在他年纪轻轻脾气还不错,没跟我计较,还手把手教我基础动作。

      日本的治安水平理论上是高于英国的,但在日本死了两次的我却平安在英国活到了十六岁。介于我人不在日本,我决定等时机成熟就拎着枪回去对那个让我记挂了两辈子的变态一枪爆头。

      开玩笑的,邻居家大哥不会允许我这么做。虽然他高中时就离家出走飞去美国,但每到我准备干坏事的时候,他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我在干嘛。

      我说我在看云。看雨。看树。看花。

      邻居家伯母对我非常照顾。她是那种我特别向往的成熟美艳又冷淡的女人,好像是个警察,总之特别酷。

      结果最后我们成了同事。真·同事。

      ——关于移民后发现邻居家美丽的女主人是MI6特工这件事。

      这已经不在轻小说的范畴内了……!

      邻居家哥哥听说了这件事后沉默很久。伯母意味不明地说这对他来说也算一件好事,下一秒他挂了他妈电话。

      第三次死亡是意料之中:在考核任务中被目标人物雇来的狙击手一枪打穿了脑壳。

      在加入MI6的那一天我就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这一天来得稍微快了点。

      死的那一瞬间我才想起来,我好像本来想回日本杀个人的。

      杀谁来着……?

      第四次,又是一岁,我已经感觉有点累了。

      这次没有移民,父亲自然在公司兢兢业业地当个小主管,母亲也依旧是那个温柔又偶尔有点暴躁的家庭主妇。

      这次我没有一门心思去学武——在上辈子摸到枪之前,我不知道射击这么快乐。如果我是个正常人,也许会尝试当个射击运动员之类的。

      我喜欢,并且有天赋,当初MI6也是看上了我的狙击水平才招我的,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我到岗没几天就被对面狙击手给狙了。

      我的课余时间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射击俱乐部练枪,一半在拳馆打拳。为了节省时间,我特意选择了与靶场同方向的拳馆。

      整个小学生涯就这么过去了。毕业的时候总觉得忘了什么,可想来想去又实在记不起来,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拳馆里有个卷毛小男孩好像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次对练的时候都臭着脸。小时候还能光靠力气就把他揍趴下,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女体质差异越来越明显,我不得不学习更偏向技巧的打法才能赢过他。

      国二时在靶场看到小卷毛在那隔壁靶位练枪,我也没管,权当巧合,结果打枪打着打着感觉隔壁动静不太对劲,摘下隔音耳机往旁边一瞅,小卷毛把俱乐部配备的□□给拆了。

      他还装不回来。

      我有点震惊。但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管理员发现枪被肢解了肯定特别麻烦的想法,我帮他把枪装了回去。

      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个特工,虽然到岗没几天就光荣牺牲,但该培训过的地方都培训过。

      小卷毛在我组装的过程中一声不吭地看着我,我没当回事,结果过几天发现这卷毛盯上我了。

      教他枪械的拆解与组装也不是不可以,我看这小子手这么贱,总有一天会碰真枪实弹的,还不如我现在先教教他。

      该教的都教了,结果这卷毛还是缠着我,甚至会拿着自己安装不回去的一堆零件跑来我们学校问我怎么装。

      我怎么知道啊?!你肯定比我会啊?!

      高中也是归宅部,因为每天都要去靶场练枪。然后某天放学路上被一个混血帅哥表白了。

      我看着帅哥圆圆的眼睛和淡金色的头发,总觉得这一幕好像见过。拒绝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别扭。因为既视感太强了。

      好像之前真的有人向我表白过哦……

      好像和这人是同一个人哦……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我无论长相成绩性格都是最普通的那一种,跟他也没什么交集。

      他沉思:“在你眼里,这种程度算普通吗?”

      难道不是吗……?

      “还有其他理由吗?”

      我十六岁之前不打算谈恋爱。

      我记得很久之前是这样回复他的,这次也就同样这么回复了。

      虽然已经差不多忘了为什么分界线是十六岁。

      高三的去向志愿上写了要继续升学。小卷毛问我为什么,我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像继续专攻学术。

      因为想当职业组警察。我回答他。

      很正常吧,我以前是特工,还没体验够特工生活就死翘翘了,这次想做个差不多的职业弥补一下。

      小卷毛一听我说完当警察,久违地向我摆了臭脸。他骂了句警察都去吃屎,我说哦。

      大学和小卷毛不是同一所学校。他报了以工科专长的大学,而我在几个名气比较大的学校里随便挑了一个。反正都是踏板。

      大学生活过得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充实又乏味。没交多少朋友,也没谈恋爱,也没跟谁419,也没发表十几篇sci成为学术界新星,就正常地上课写论文交论文毕业。

      毕业后参加公务员i类考试,意料之中地顺利通过,过了两个月就收拾东西打包滚向东京警视厅警察学院。

      入学当天碰到了一个声音特别耳熟的男人。男人在跟同伴聊天,边走边称呼对方为“zero”,我忍不住一把拉住他,问:“你是不是喊过我的名字?”

      男人惊讶地睁大了那双猫目。他茫然地愣了半秒,继而温声告诉我虽然没交换过名字,但我们其实是高中同学,说不定在办公室念成绩单时念过我的名字。

      我觉得不是这样,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是,只能悻悻放开他的袖子。

      男人的同伴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有点心里发毛。

      我直到晚上睡前才想起来那个zero高中时期好像向我表过白。

      有点尴尬,但问题不大。

      后来在学校里碰到小卷毛,我问他你不是说警察都要去吃屎,你来当警察岂不是也要吃,他看起来特别想和我打架。

      卷毛跟我介绍了他发小。见到他发小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人很适合做“乌鸦”。

      克格勃发展出来的特称,与“燕子”对应,指通过样貌和身体来获取情报的男性间谍。

      不过发小君没有情报人员那种坚定的意志力。他看起来有点脆弱。

      卷毛在听到我对发小君的评价(当然没说他适合当情【$>色间谍),告诉我这话最好别在发小君面前说。我说他会生气吗,卷毛说他会缠上你。

      只能说他提醒晚了。

      射击课上我因远超首席、直逼警校神话的射击成绩而引起一阵侧目,原本别别扭扭地刻意避开跟我交谈的首席起了莫名的胜负欲,比了十来靶后他终于承认我技高一筹;发小君就全程围观,围观到最后问我能不能帮他补习一下,他射击只能打到六环之间。

      我就帮了。

      最后帮到床上去了。

      有一说一,技术很不错,就是喜欢看我哭着喷那啥有些丢人。

      卷毛在知道这件事后好像和发小君吵了一架。

      第二次射击成绩检验后才发现这位哥其实能打□□环左右,运气好点能十环。这事是首席告诉我的,他讲这事的时候笑得有点吓人。

      我倒无所谓。大家都是成年人嘛,爽就行了。

      就是因为太爽了,所以这种关系一直保持到了毕业前夕。

      六个月的培训结束之前,我收到了警视厅公安部的邀请。与我想象中的略有些不同,因而有些犹豫。

      然后不小心知道了他们还有备选,是那个总觉得喊过我名字的猫眼帅哥,首席的好朋友。

      我就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想那个人死太早。

      卷毛让我毕业典礼后等等他,我也当没听见。

      按照上面的要求,我在洗干净履历后进了某连个行业代称都没有却让各国情报组织都头疼的犯罪组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次重生让我对生命的敬畏感无限下降,道德底线也变得异常灵活,总之我在自己能做到的最短时间内拿到了代号,升职之后的第一个晚上碰到了毕业后同样销声匿迹的首席。

      我:……

      首席:……

      银色长发、帽檐遮住半张脸的死刑役一号语气不明地问我俩是不是认识,我还没说话,首席就抢答:被这位甩过。

      一屋子死刑役的八卦目光立马就投过来了。我有苦难言。关键是他也没说谎。

      在犯罪组织的生活比我前三次人生里的任何时候都要刺激,从一开始会在晚上面向神龛哭着请求亡灵宽恕到现在像砍瓜切菜一样麻木,首席私下半开玩笑地说我演技越来越好了,就算是琴酒大概也很难看出端倪。

      我知道他在警告我。

      就在我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外加保证的第二天,干活途中忽然觉得不妙,一把抓起手机就往据点逃,逃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这没有用——我自身没有任何有疏漏的地方,那么能暴露我的只有我的出处。

      无论是组织查到了我的真实履历还是被内鬼出卖,我都回不了安全屋了。我现在去哪都不安全。

      所以干脆利落地去死了。总比被严刑拷打然后逼供出其他情报强。

      稍微有点遗憾的是自杀前好像看到首席赶到了,如果他早点来,杀了我或者把现场布置成他杀了我的样子,对他来说会更有利。

      第五次。同样的开头。不同的是我真的累了。大猩猩当了四次社畜都会累吧。

      不想努力,开始摆烂了。

      于是懒懒散散地读小学,读完小学读国中,读完国中读高中。因为活动轨迹与之前完全不同,所以基本不认识上辈子的朋友们。

      其实也就卷毛和首席他们。不知道首席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我是觉得当卧底那段时间里没有他我确实不太能撑得下去,算是同甘共苦过的朋友了。

      因为没有努力学习,所以从国中开始就念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比较一般的学校。这种学校也有自己的好处,至少我久违地开始享受青春校园生活,例如每天和女同学们逛逛甜品店唱唱ktv,参加空手道部的第一天大喊着要称霸全国,接受男同学告白一周后提出分手,在地铁上抓色狼等等。

      英国的某所高中莫名其妙发来交流学习名额,又莫名其妙地指名要我做交流生这件事也算轻小说经典发展的一种。

      生活很轻松,但每当我觉得活着真好的时候,心里某处总会觉得不安。

      我已经差不多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得到比旁人多几次的人生了。直到十六岁的一个夜晚,我和朋友在车站分开,一个人一边哼着歌一边踩着路灯的影子回家,一只粗糙又腥臭的手忽然从巷子里伸出,锋利的刀尖抵上我的后腰。

      变态一边发出恶心的喘息一边问:同学,你喜欢我吗?

      不管我回答喜不喜欢,他都会杀了我。用刀捅入我的腹部,等到我动不了时再剖开我的胸口,刀尖在心脏附近反复搅动,然后划破我的脸、乳【>$房、小腹、大腿,继而将我血淋淋的尸体塞进垃圾桶。

      我沉默。

      我终于想起来了最初的一切,一开始就是这变态毁了我本该正常的一生,现在想毁第二次;虽然和之前当卧底的时候不能比,但我现在我多少还算是空手道部的主将,一个一看就严重缺乏锻炼、杀人手段全靠凶器的男人总该打得过。

      思考半秒后我果断捏起拳头准备把他这猪一样的头按在地上摩擦,后方的束缚忽然消失了。

      抬头一看,变态整个飞出了巷子,重重砸在街道中央。

      少年冷着脸一脚踢开他手中的刀,然后一拳一拳地揍向男人本就不堪入目的脸。

      淡金色的头发像是笼着一层月光。他面无表情,溅在脸上的血迹使得一张美丽的脸显得有些可怖。

      “喂,你完事了吗,完事该我了。hagi,报警电话打了吗?”

      不止一个人。出声的另一个少年一脚踩在变态的手腕上,恶狠狠地碾了几下。看不清他的脸,但借着月光能看清他一头蓬松的天然卷。

      “刚打完。最好下手轻一点哦?不然在警察面前不太好交代。”

      这样说着的半长发少年,笑眯眯地看着男人踉跄着爬起身后漫不经心地伸脚,踢得男人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

      我的拳头松也不是紧也不是,表情有些尴尬,总觉得现在这场面好像不太需要我。

      最后一个人将外套披在我身上。低头一看,曾经眼熟的学生制服,胸前的名牌上写着诸伏景光。

      “原本没在学校见到你,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好在结果与预期一致。”温柔地为我披上外套的那个人说,“……不会再让你痛苦了。”

      不不,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才不妙啊。

      另外三个少年一齐看向我,三张漂亮得各有千秋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诡异;我后退一步,又撞上诸伏的胸口。

      他扶住了我的肩膀。看似体贴,实则截断了我逃跑的可能性。

      虽然我也没对他们做什么,也不是觉得对不起他们,但就是想跑……总觉得再不跑会发生一些我不喜欢的事。

      可是手边没枪,这具身体又打不过诸伏。

      事情是按照你们的剧本发展了,但好像没有按照我的发展啊……!

      end.

      ps.某英籍日裔男子还在英国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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