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动物爱好者的福报 下 ...

  •   *太久没写了,感觉前后连在一起读有违和感的话我也……没法……

      ——

      21.

      从国中起就没管过自家猫狗的学习成绩,反正无论如何,他们只会比自己更优秀。

      再次成为你的学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在同出差的母亲煲电话粥时提起未来规划。翻着一摞招生宣传手册,有些兴奋地告诉母亲你想选择动物医学科。

      “哎呀,那个方向的话的话……”电话那头的母亲也哗哗地翻着打印出来的各个学校招生信息,“最出名的是北海道大学吧?”

      成绩方面,再努力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

      “北海道多好呀!”已经完全被幻想中的未来迷住的你不自觉地戴上了十八米厚的滤镜,“雪景很美,森林也很有名吧?以后在那边生活的话感觉也很不错呢。”

      “离家太远了,我不放心你,ちずる。”母亲还是有些不赞同,“你国二都还会在早上刷牙时不小心吃掉牙膏。”

      你:……

      你一噎,狼狈地反驳:“那是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不一样。……景光?”

      余光瞥到弟弟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你有些茫然,但还是本能地觉得他的眼神好像有些难过。

      “你回来啦?”

      平生第一次,你家猫崽没有理会你,自顾自地回到房间。

      你迟疑且震惊:叛逆期?

      猫也有叛逆期?

      ……说起来,一般的猫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处在叛逆期的生物吗?撕墙纸、刮沙发、打碎玻璃瓶、随地乱掉毛,可谓无恶不作。

      只不过你家这只太乖太乖,让人忘了猫咪本性。

      22.

      莫名其妙的冷战开始了。

      从小到大,诸伏景光一直是最包容迁就你的那个,你习惯了他的温柔,突然来这么一下,你既懵逼又委屈。

      降谷所在的社团最近又在比赛,也不好意思麻烦他再分心来调节你们的事。

      ……不过就降谷零那个狗脾气,你觉得他来可能也没什么用。他绝对偏向诸伏景光。

      第三天的晚餐也是一个人吃光的(做饭的人是诸伏景光,但他就是有办法在你回家之前提前做好晚饭),你尝了口生姜烧,一如既往的美味,但也味同嚼蜡。猫崽虽然不理你,但还是照顾着你的口味,将猪肉片切得很薄。

      一个人吃饭的感觉很陌生。你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想,但迟早要适应。

      但该说开的还是要说开。猫毕竟也是一种会因为缺乏关注而得抑郁症的生物啊。

      你这样想着,然后在洗好碗碟后开始在诸伏景光的房门前外放动物世界纪录片:“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被骚扰的猫崽忍无可忍,打开了门。

      23.

      诸伏景光是个不难看懂的人。

      他聪明,识时务,有自知之明,迄今为止的前半生里有一半时间都在致力于认清自己,从与你相拥在那个雷雨夜起就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拒绝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并为此甘愿搭上自己往后的人生。

      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是因为我们不同龄,”他说,“就算我再考上同一所学校,ちずる和我无论如何都会分开两年。”

      他看着你,目光好似在问你为什么,一直以来他总是追随着你的步伐,而你为什么就这样和谁都不商量,干脆利落地做出这个决定。

      你难道不会舍不得吗?

      你坐在诸伏景光的书桌前,看了着他桌面上十几本习题册,每一本都有认真踏实地学习过的字迹。

      虽然两个人都是会拼尽全力去做某些事的类型,但如果说降谷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各方面都很突出的天赋的话,诸伏景光就是那种普通人中的努力家吧。另一种层面上的,让人望尘莫及。

      这种人即使在人生最松弛的少年时代,也通常会过得比别人痛苦些。

      你忽然有些不忍心。

      “别开玩笑了,景光。”你如同安抚一般轻声说,“不是说好了要和零一起当警察,连长野那边的学校都不考虑的吗?去东京以外的地方念书,将来会很麻烦的。”

      他抿了抿嘴唇,“没关系。zero也一定、”

      “景光。”

      你打断他,“就算是姐弟,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的。”

      就像我在尝试适应一样,你迟早也要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24.

      诸伏景光忽然握住你的双手,抬起眼仰视你。

      “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可以一直在一起。ちずる,你明白吗?”

      ……啊?

      25.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智商和情商都会有显著提高。

      正如十七八岁的你不会再生吞牙膏,曾经一些被你用爱宠与饲主的情谊糊弄过去的暗示也容不得你再逃避。

      “你个白痴。”

      在听说了你与诸伏景光这场冷战的始末后,金毛恶犬毫不留情地评论道。

      实际上你也并没有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但隐瞒的那部分,降谷零应该多少也猜到了。

      你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尖,“白痴什么的……我是前辈诶。”

      他到底是怎么在阶层制度森严的体育社团里当上主力的啊。

      “就这样难以接受吗?”降谷零问,“明明一直以来都那样重视Hiro,现在却有意地保持着距离。……不要说生殖隔离之类的怪话,否则今天的芹菜自己解决。”

      于是你将险些脱口而出的怪话咽了下去。

      “因为景光和你一样,对我来说都是宠、呃,弟弟一样的存在。”独一无二的,珍视着的,疼爱着的,“但如果说是成为恋爱对象的话,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看似逻辑自洽的理由,却让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开始忍不住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错误的话。

      预备铃打响之前,他终于轻声开口。

      “这样啊,我明白了。”

      26.

      放榜日与毕业典礼是同一天,不出意料地在合格那一栏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边与同学相互恭喜着,一边惆怅从此以后就不再是青春活力的女子高中生了。

      爸爸妈妈专程从海外回国来一起庆祝。但因为工作原因,只待了三天便匆匆返回海外。

      毕业典礼时就与朋友们告了别,第四天的晚上,你和两个即将升上高二的小弟躺在房顶看星星。

      抛开所有纠结,就像小时候一样。

      “等到四年后,你们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你伸直手臂,虚虚盖住一片星空,“一定会更优秀、更可靠吧?”

      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会成为能威风凛凛地探出警察手册,大喊“不要动!警察!”的那种帅气的存在吧?

      “不会改变的。”

      “小孩子一样的话。”

      “那要打赌吗?”诸伏景光笑起来。

      你瞥了他一眼:“才不要。”

      降谷零幽幽地接话:“不敢吗?”

      “以为我还会中激将法吗?幼稚的男高中生。”你轻哼一声,“以后的我绝对和现在不一样,我会开一家宠物诊所,养好多好多会给我洗衣服做饭的猫咪和狗狗。”

      “死心吧,不会有那样的猫狗存在的。”

      27.

      念了大学后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自由。

      但是自由过头必遭反噬。

      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特意回东京和爸爸妈妈一起庆祝成人,晚上去711买了许多罐啤酒,在刚刚高中毕业,只能喝汽水的两个小朋友面前特别得意地合法摄入酒精。

      第二天,头疼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家陌生酒店房间的床上。左边诸伏景光右边降谷零,都是一张安静的睡颜。

      来不及欣赏两个弟弟的帅脸,你颤抖着拉开被子,心如死灰地发现三个人都是□□的,汪酱皮肤黝黑不太看得出,你那白皙的猫崽身上很多抓痕,而你本人,双‖腿‖间隐约还有含着异物的感觉……

      你真想从窗户上跳下去。

      28.

      在光速跑路回北海道后,降谷零给你发了条消息,声讨你这种睡了就跑的行为属实可耻。你心虚死了,真想把之前得意洋洋地喝酒的自己揍飞。

      你用写论文的态度写了一篇将近800字的道歉给降谷零,并小心翼翼地请求对方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降谷零已读不回。

      而另一个当事人则从头到尾都没有联系你,大概早就猜到了你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但僵持几个月后还是如你所愿,他们口头上答应了你的请求。

      你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替他们摊上你这种姐姐感到难过。

      29.

      很可惜,他们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一有空就开始搂搂抱抱亲亲,你越不拒绝他们越过分,不多时,上述场景又在北海道的一家情人旅馆里发生了几次。

      你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可是降谷理直气壮地说:“不是说不能当做恋爱对象吗?我们现在也没有在谈恋爱啊。”

      你呃了一声,感觉智商似乎受到了挑战:“但是这种行为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不要说我们是在约……”

      诸伏忽然搂住你,光‖裸的胸‖口贴上你的后背,你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他将头颅埋进你的颈窝处,闷声问:“可是姐姐不觉得舒服吗?”

      你:“………………”

      当然舒服啊!!!

      30.

      算了。你想。反正从小就斗不过他们两个,就这样吧。

      31.

      似乎从十八岁开始,以往总是慢悠悠的时间忽然变得飞快。意识里自己才刚刚脱离高中生身份不久,二十多岁的时候收到了高中同学的婚礼请柬,才惊觉不少同龄人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男方是东工大毕业生,倒也一表人才,不过——

      在场的年轻女性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两个年轻伴郎身上。一个风流温柔,紫色下垂眼总是甜蜜地弯起,一个冷淡不羁,却有一头蓬松的天然卷发。

      女客们交头接耳着打听伴郎们的恋爱情况:据说是新郎的远房表弟和后辈,工大的学生,单身。

      倒和你家那两个同龄。

      你看到这两位池面,第一注意到的反而不是对方偏差值极高的脸,你对帅哥的免疫力早就在长年累月中锻炼得像城墙一样厚,你盯着他们,面色严肃地想:啊,是马尔济斯犬和德文卷毛猫……

      32.

      以至于很久以后,你到东京出差时顺便去探望在警校受训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到五个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等在门口,你率先看到的不是糟糠之喵和汪酱,而是惊讶地望向个子高高的萩原和臭着脸的松田:“诶呀,婚礼上的猫和狗……”

      被注视着的两位一头雾水,而被你猫塑狗塑多年的诸伏和降谷皱起眉,危机雷达忽然响起:出轨了?!

      33.

      毕业后你如愿开了家小小的宠物诊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却在分配部门职位的第二天销声匿迹,只留下一张五个人的毕业合照。你向所有认识他们的人打听,结果一无所获。

      你知道他们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但总是会莫名不安,于是在与那两人断联后的第四年,你将诊所从北海道搬回了东京。

      诊所的位置不太好,隔壁就是一栋废弃大楼,动线被阻碍,客流量绝不算大。好在曾经的客户愿意帮你宣传,你也不至于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某个冬夜,你在给诊所落锁前忽然被用力撞了一下。你毫无防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撞了你的那人匆匆说了声抱歉就打算往废弃大楼里跑,你们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眼疾手快,立马抓住准备跑路的罪魁祸首的手腕:“你跑什么跑?以为留了胡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诸伏景光似乎很想挣脱又不敢用力:“快放开我,赶紧回家!否则你也会有危险的!”

      这个“也”字狠狠戳到了你的神经。

      你也不知道从何爆发出一股蛮力,抓着许久不见的胡茬版猫崽就往自己诊所里塞:“给我进地下室去!快点!里面有我藏的猎枪!”

      “你藏那个干什么……!”

      “拜托,我从北海道搬来的!而且这边隔壁就是米花町!”

      34.

      总之,收获许久不见的家养猫咪(胡茬版)x1。

      35.

      常去的咖啡厅来了新店员。

      你看着那张深肤色的漂亮面孔上流露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柔软笑意,回想起曾经十几年来对方皱着脸发脾气的样子,觉得flag果然不能乱立。

      说什么不会改变,果然是小孩子随便说的。这天真无害的样子哪里有降谷零的半点影子啊。

      金毛恶犬,已经蜕变为成熟温顺的大型犬了吗?

      你坐在吧台前,随便点了份咖啡,期间甚至没有抬头看池面店员的脸,更不用说与他对视。直到一杯咖啡被放置在你面前,你发现瓷杯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等我下班好吗?]

      36.

      时间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让和善的猫崽变得阴郁,让死直男汪酱学会花言巧语,让你们从东京的旅馆、北海道的旅馆进化到你的出租屋。

      当你再次腰酸背痛地醒来,感受着一边一个男人的气息,长长叹了口气。

      厮混时你不小心将对现在的好脾气安室透的看法说了出来,你窝在诸伏景光怀中,被降谷零用力吻了很久很久。

      “不会改变的是我的感情。”

      这诡异的安心感。这令人如鲠在喉的熟悉感。

      ……还好床够大也够结实。

      end.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