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乙女合集》棠某

16、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

　　＊你就是这样当警察的吗的一点点后续

　　＊同样无感情走向

　　——

　　1.

　　调职唯一的好处就是和风见成为了同事。说实话，按照这个工作强度，直接称其为战友也合适。

　　你已经连续三天在降谷零的办公室里看到顶着黑眼圈赶报告的风见了。如果是以前，你就想办法强制他去小睡室休息一会了，可惜你现在也是降谷零的压榨对象，只能怀着同病相怜的心情给风见带一罐咖啡。

　　虽然他看起来快喝吐了。

　　降谷零现在最常对你干的事就是扔给你一袋证物，然后强制要求你记住其味道并在三个小时后参与现场搜查和审讯。

　　你：“我是警犬吗？这种事找鉴识课打个报告合作一下不就行了？”

　　降谷零自从成了你的上司后，以前那种虚假的微笑都懒得摆出来，头也不抬地进行职场霸凌：“我的原则是利用一切可利用因素。不要顶嘴，你还有二十七分钟。”

　　你敢怒不敢言。

　　后来你才知道，因为公安警察办案时的土匪作风，与其他课进行联合搜查时往往都不会太顺利。

　　你刚在心里嗤笑一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安警察，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好像也是公安。

　　虽然职位升了，风评却感觉莫名下降了。

　　2.

　　因为没有下调令，明面上你还是需要每天去警视厅打卡上班，下班后再根据新老板的需求，酌情加班。

　　虽然降谷零批的加班费不少。

　　你白天跟着搜查一课的同事步履匆匆地赶往命案现场，不出意外地又在现场看到了新上司和一群小学生。

　　他笑眯眯地向你打招呼，你记仇被他当警犬使了三四天，没怎么理他，反正你明面上也一直表现出不怎么待见他的样子。

　　你看了一眼现场血迹，在目暮警部示意发言后一边打量着尸体一边说：“墙壁上喷溅型血迹显而易见是动脉被割破所致，但死者身上并没有明显致命伤；地板上的圆形血迹是垂直滴落造成的，血迹周边的毛刺走向、”

　　披着安室透皮的降谷零插话：“显示了伤者的运动方向。”

　　你：“……然而死者的身体和脸都明显偏向右侧，所以这里、”

　　还是他：“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抛尸现场，并且很有可能还有第二位死者。”

　　高木和佐藤前辈看起来很怕你忽然暴起揍这个混血男。目暮警部咳了一声，离你俩远了几步。

　　然而今非昔比，如今你和欠揍混血男的身份和立场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你可以不理他，但不能揍他。

　　所以你的拳头再怎么痒，都要深呼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安室先生说得对。”

　　他笑得更灿烂了。你的胃又开始疼。

　　3.

　　在待命地点等待上司表演结束后来对接，期间因为上司身旁的杀人犯身上浓郁得你五十米开外都能熏到差点晕过去的酒精味和血腥味，你不得不捂住口鼻，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装作身体不适。

　　有热心高中生上前问你还好吗，你抬起头看他，愣了一下，继而虚弱地朝他笑了笑：“只是低血糖而已。谢谢关心。”

　　英俊的男高生眨了眨眼，继而手指一晃，变魔术似的从你耳旁变出一朵玫瑰，花蕊内藏着一颗巧克力。

　　“要照顾好身体哦。”高中生朝你挥手，含着笑意的蓝眼睛像一颗宝石。

　　你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不得不承认有遍布全国的女粉丝的小偷就是不一样。

　　上司早在高中生向你搭话时就坐在了你身后，你闻到了。他一边装作玩手机一边轻声问：“怎么？”

　　“太难闻了。”你也压低了声音回答，嘴唇微动，面上却装作聚精会神地打理着玫瑰花的样子，“可以离我远点吗？你有点沾上那个人的味道了。感觉短时间内很难消散，可以这三天都不要和我见面吗？”

　　上司语气微妙：“那确实是组织里的炸弹魔……话说回来，风见之前应该跟你强调过职场礼仪吧？”

　　“老板，你身上本来就一股血腥味，现在闻起来像你在满是硫磺和铁锈水的浴缸里泡了个澡，”你叹了口气，“饶了我吧，我鼻子快坏了。”

　　上司简洁明了地同你交流了情报内容，核对双方信息差后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你了。

　　走之前他看到你扔了巧克力却仔细呵护着花，顺便问了一句：“喜欢玫瑰吗？”

　　“不是，刚刚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藏其他设备。准备带回家当纪念品。”

　　“？”

　　你语气复杂：“毕竟是当警察以来第一次收到小偷送的玫瑰。”

　　降谷零皱起眉：“哈？”

　　4.

　　有段时间没跟萩原和松田下班后一起去喝一杯了。主要是因为你一直在加班。好不容易空出时间，你们一边喝酒一边交流近况。

　　由于你调动部门的特殊性质，不好同别人具体讲你调到了哪个职位上司是谁，只含糊地告诉二人你之后应该会在大猩猩一样的上司手下做事。空有一张好脸的大猩猩，每天靠吃香蕉就能二十四小时精神抖擞地工作，还经常蛮不讲理地对下属做出任性的要求。

　　萩原漫不经心地笑道：“毕竟是上司嘛。……教你一个办法，千鹤，就算是大猩猩也会在喝到喜欢的味增汤时忍不住放松身心，给自己留一口喘息的余地哦。岛田屋的猪肉味增汤就不错。”

　　你沉默。

　　你：“……又是，熟人？”

　　不会吧，在得知风见是降谷的直系下属、诸伏是降谷的发小、伊达是降谷的同期时就在想了，全国四万多个警察，怎么你身边的警察降谷零全认识啊。

　　就这还当卧底？

　　你不会明天就因为泄露了公安警察的情报而被辞退吧……

　　松田朝你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假笑：“不认识啊，人类怎么会和大猩猩做朋友。”

　　行吧，这个也认识。

　　你顿时感觉嘴里和心里都发苦。

　　5.

　　你不幸听到上司对小学生侦探说：“放心吧，我的下属非常可靠，把后续交给她就可以。”

　　小学生侦探：“……真的吗？可是神崎警官看起来比起揍犯人更想揍安室先生你诶。”

　　上司眉眼弯弯：“怎么会呢，我可是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啊。”

　　你下手的力道又重了些。被下令要秘密逮捕的犯人一边骂脏话一边哀嚎。

　　上司：“千鹤，不开心吗？”

　　他在说你不想听的话的时候才会叫你千鹤。

　　你：“怎么会，为您分忧是我职责所在呢。”

　　上司：“你已经学会能微笑着说出与内心活动完全相反的话，成为一个合格的公安警察了。”

　　你：“有赖于您的指教。”

　　上司：“看来之后与其他部门对接的事也能交给你了。加油，你马上就能当风见的上级了。”

　　你当他在放屁，心想我要升到和你平级就第一个揍你。

　　小学生看起来很想离开这里。

　　这就是社畜啊，小朋友。

　　6.

　　给母亲扫墓的时候偶然碰到了诸伏。

　　诸伏在卧底暴露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都只能进行地下行动。如今警视厅那边的麻烦虽然已经解决，但由于各种原因，他只能易容后调到警备局，现在风见手下任职。

　　他将一束白雏菊献在墓前，说：“会觉得很辛苦吗？”

　　“辛苦啊。”你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平静地说。“……但我并不是讨厌他。”

　　诸伏笑了一下，和降谷有些像。看得出来后者是按照他的外露气质特征来塑造安室透这个人设，但正版的看起来要更有包容一切的感觉。

　　“他很重视你，”诸伏垂下眼，“同时也深感愧疚。由我来说的话有点奇怪，但他本身并不是那种擅长表达自我的人。”

　　当年你母亲负责的那个新人潜入搜查官，在接头时不慎被看到发色从而差点暴露、你的母亲为了掩护他而选择牺牲自己的那个人。

　　“这种事，早就知道了。”

　　你看着诸伏舀着一瓢清水缓缓洒向石台面，嘟囔道，“我才不需要那么痛苦的人的道歉。”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