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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坦白 终于是“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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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已经熄了,黑狗跑去泉边喝水,杜禹则直接回到洞穴勘察情况。
洞里一片狼藉,遍地都是虫子黑乎乎的尸体,他一边找着可以落脚的空地,一边四处观察。
也许是因为虫子都绕着火走,睡前生的火堆在经历了虫潮后仍旧熊熊燃烧着。一旁的兽皮破了数个大洞,不知是被咬的还是烧的。
一开始杜禹并没有在意,但看到睡前丢在一旁的骨块,他心中一惊:那骨块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有好几道凹陷发黑的长痕。
借着火光,他往原本趴满虫的石壁上看去,上面虽然已经没有虫子了,但是那本应光滑的石面上却有无数坑洼,整面墙凹陷得十分明显。
见状,他有些讶异,若有所思地蹲下观察起虫子枯焦的身体,发现虫尸周围都残留有一种黑乎粘稠的液体,大概是它们临死前分泌出来的。
杜禹捡来一片树叶,撩起一点黑液,观察着叶片变化。果不其然,约半分钟后,大半叶子就都被这液体腐蚀,先前杜禹推测,这种虫不食肉,貌似也不存在领地意识,所以对于他们这段时间的入侵没产生太大敌意,因此他也掉以轻心了——它们分泌的液体有很强的腐蚀性,如果今天没有将虫群驱逐走,对他和黑狗来说仍然是一大威胁。
看着无数的虫尸,杜禹正思索着处理对策时,黑狗回来了。
他跳下洞,想提醒黑狗腐蚀性液体的事情,却发现它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甚至还没走到洞口,就啪一声倒下了。
杜禹眉头一皱,赶忙跑过去。
夜色已深,月亮又一次被云层遮挡,光线不足,而且黑狗全身黑乎乎的更是难以看清。杜禹不禁想,自己一定是因为最近营养不均衡,缺维生素A,此时才变成了个睁眼瞎。
他摸索着抱起黑狗跑回洞中借火光。
洞里虫尸遍地,难以落脚,但此时杜禹着急万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把所有的兽皮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层铺没怎么被腐蚀到的,简单扫开四周虫尸就把黑狗轻轻放到兽皮垫上。
虽然黑狗还睁着眼,但它原本明亮晶透的兽瞳此时暗淡又无神。
火光刚一照,他就确定了——黑狗腹部的伤裂开了,他突然万分后悔,后悔自己方才气急攻心去按压它的伤口。
检查了很多遍后,杜禹才放心,很幸运,没有其他伤,黑狗大概率是因为旧伤开裂加体力透支才站不稳摔倒。
洞里之前还放了几株幽允草,因为怕被食草的虫子吃掉,一直用兽皮包着放在角落,虫海浩荡而过,竟也幸免,杜禹赶紧将草研磨细碎,敷上黑狗的伤口,想了想,用骨刀割破上衣,撕下一条布条绑在它身上固定草药。
黑狗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彰示着此时它并不鲜活的生命。
杜禹心里难受得紧,拂顺它脏污炸开的皮毛,期望自己能给它一些安抚。
“那些虫子会分泌很毒的液体,碰到一点都会被烧伤。”他不知道黑狗能不能明白“腐蚀性”,于是换了个说法,“你很厉害,帮了我太多,我的命是你救下的……很对不起,我刚才没想伤害你……”
看着小小一只、因疼痛战栗的小狗,杜禹实在是很愧疚,明明人家小狗放火烧虫也是帮自己除了后患,他倒好,不仅大声斥责,还上手按它还没恢复的伤口,完事起火了还一点忙帮不上,大半的火都是小狗负伤吐水球灭的,最后它还不得不强撑着去补充水分……
越想越难过,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但你即便有百分百的实力也要小心行事——无论是当下……还是以后。”
闻言,黑狗费劲地别过头,看向杜禹,眼前人跪坐在它身边,眉头皱起,嘴唇紧抿,满脸的沮丧难过,就好像伤在他身上似的,黑狗什么怨念都没了,心中莫名地舒坦。
看见地上那些黑乎乎的有毒液体,又回想起致使自己腹部受重伤的原因,他突然觉得杜禹这番话十分在理,自己日后确实得多多注意细节,以提防小人放暗箭。
这次受伤的屈辱,他岚焰发誓一定要百倍讨回!
烧虫事件过后,黑狗认真养伤,恢复得很快,甚至比先前还要强大敏捷了不少。伙伴俩重整旗鼓,趁机把洞里好好收拾了一番。
杜禹做了新的工具,还成功凿磨出一根尖锐的骨针;黑狗猎了更多野兽,甚至有天拖来一只比它大上四五倍、长相怪异的长鼻熊,让杜禹扒了它的皮毛,做了两张兽皮毯。
虽然笔记本里有记载兽皮的处理方法,但因为没有盐也没有明矾,只能用土法鞣制。说到兽皮的土法鞣制,其实笔记本上是暂时没有记载的,这靠的是杜禹参观国外的一场艺术展览时,偶然间了解的知识:
在那次无主题艺术展中,有间偏厅着重展示了一张极其完美的白色虎皮,这张虎皮本身纹路非常特别,在作者的艺术加工下,其上纹路竟巧妙成画。
虎皮下方的“简”介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它的处理过程多么繁复精细而完美,当时杜禹突然就开始好奇,若除去现代工艺,处理这样一张皮毛还有什么方法?
然后他非常认真地搜索了相关资料,震惊于古人的绝顶智慧——没想到现在这知识在自己身上派上用场了。
未经处理的兽皮容易发硬腥臭,就算洗净,未经好好鞣制最终也会硬化,所以处理兽皮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使其柔软。
兽皮在浸泡五六个小时后会变得略为柔软,便于刮去污物、残肉与脂肪,冲洗掉后晾干就可以正式开始鞣制。
有趣的是,动物的脑浆和脂肪都可以成为软化兽皮的材料,这也是土法鞣制的关键。
把动物的脑浆脂肪涂抹在兽皮上,反复用力捶打,兽皮会在一定程度上软化,然后点燃木柴架起熏烤,将兽皮杀菌软化的同时,还能从烧过的木柴中获得草木灰,最后用草木灰涂抹在兽皮上,反复捶打柔顺即可!
不过土法终究不比现代工艺,杜禹了解些许,但也从未实践过,所以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真正鞣制出一张干净耐用的兽皮。
在深刻意识到黑狗的强大、世界的残酷后,杜禹对自己更加严苛了。
他不断精细改善已有技术,不仅将长鼻熊皮毛鞣制得十分柔软,还缝制了背包、衣物等,虽然简陋,但也算耐用。
除了技术方面的精益求精,他也同样注重身体力量上的提升。
本来杜禹就喜欢运动,经常出入健身房,体力很好,即便如此,在野外生存起来还是远远不够。
这一个多月里,除了平日必要的活动外,他还坚持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等耐力和力量的训练,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变得更紧实了,他从零开始的捕猎技艺也更精进了。
至少现在他能用点计谋,自己抓只野兔来吃,配上蹦蹦浆果,勉勉强强饿不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马上要到秋天,林子里的树叶片都恹恹黄黄的,风一吹,成群地往下飘。
杜禹是南方人,他们那个地方一年几乎只有两季——夏与冬,春秋短得惊人,气温大起大落。且冬天冬得还不彻底,非但不下雪,树叶叶片也很少掉一掉。
眼下即将入秋,这落叶满天的景象让他觉得分外稀奇。
他在林子里慢跑而过,一地的金黄叶片沙沙作响,每一次呼吸,满腔都是草木枝叶的味道,清香辗转肺腑。
夏天还没过去,树冠上还有很多绿叶片,但等到金灿的光柱倾泻,便只能注意到暖人的金黄色了。
杜禹来到这里后,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倒不如说……这个世界就仿若那场梦本身。
好想画下来……否则醒来又会忘掉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
因为这稀有的幽允草,岚焰觉得他的伤恢复得很不错,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烧了那烦人的臭虫,他一点儿也不后悔,现在杜禹睡觉能安稳不少,就算他今天晚上打算再测试一下,看看自己的能量恢复到什么程度,也能少点被杜禹发现的可能性——即便杜禹看起来真的很奇怪,举止打扮都跟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部族不同。
说不定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来自名为“地球“的世界。
但岚焰还是不敢完全放心地向杜禹交出底牌,虽然已经有足够的能量维持成年兽形,但他还是只暂时保持着幼兽形态,不敢显露真身。
他到死也不会忘记,导致自己被巨人族族巫打伤的根本原因就是那赤狐一族的出卖!
同为兽人,裂岩的大家都杂居在一起,过的潇洒又自在,赤狐一族的家伙却总是惹出是是非非,不仅搞独立,还鄙视所有除了他们自己以外的兽人……这些小事就算了,赤狐不强大,他也不在意他们这帮跳梁小丑,直接无视。
但没想到这次他们直接在暗地里跟巨人族联手追杀自己!
比起身高两米、肌肉结实勃发的他,赤狐族群里无论男女,都是杜禹这副瘦不拉几弱不禁风的狐媚模样。
一张脸长得倒是漂亮,但心却是最黑最狡猾最邪恶!岚焰咬牙切齿地想着。
他担心杜禹是赤狐一族,从一见到他时就起了杀心,但杜禹举止怪异,他便想稍微观察几天,恢复一些力量后再对他动手,可……
看着那被杜禹不要钱似的丢在一旁的幽允草,他又时常陷入迷茫:这种他也不知道名字的草药是出了名的稀贵,嚼碎后,一阵苦涩清凉在嘴里炸开,这种感觉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他们部族用了不小代价才从东南边来的翼人商队手里买到几株,光是这少少几株,都将首领那道深得可见脏器的致命伤愈合了。
据说这种草药生长在山崖之上,喜爱山风凌冽的危险角落,而且只长在那凶猛的巨炎鹏鸟栖息的山群之上,药用价值极大,同时获取难度也很高。
可是现在……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角落里叶片恹恹的草,想起之前自己伤势不佳时,杜禹坚持早中晚各一次一次一整株捣碎地给他上药……
自己是被巨人族的大巫打伤的,那该死的老巫不知在武器上涂了什么东西,他被刺中后的伤明明不深,但却不仅不似往常一般恢复快速,甚至逐日恶化开裂,如果不是这药草,自己真的有惨死毒下的可能。
岚焰看着在洞外拍打兽皮的杜禹,心中五味陈杂。
也不知这家伙是有什么能力,每次都是大晚上地把草凭空变出来,然后扔在一边,到点了就摁着自己上药;而且他还有比他们部族更先进的技术——赤狐一族也是如此,他们身体力量不强大,但工具技艺上确实比自己的部落先进不少。
可杜禹向来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展露,从不遮掩,不说别的,那根叫“茅”的东西,他就很喜欢。
岚焰不是热衷窥探他人隐私的兽,也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兽,即便对杜禹还无法完全放心,但仍一码归一码。
他是获利的一方,所以尽心尽力地为杜禹捕猎,用充足的食物换取高级草药和鞣制得柔软的兽皮垫。
有时,岚焰真的觉得杜禹亏大了,而自己赚麻了。
与此同时,赤狐聚居地中。
“首领!我们在裂岩部落的眼线传来准确程度五颗星的消息——裂岩的大巫问神,说那岚焰还没死透!”
看着着急忙慌跑来、礼数尽失的下属,赤狐族名为绽潮的年轻首领十分不满。
他头顶如瀑的橙红色长发,神色慵懒地支着下巴,坐在石椅上翘起腿,轻轻摇晃,优雅至极。
“急什么急什么,前两次问神不是都说岚焰死了么,这次又能保证这消息属实?”狐王挑起眉毛,冷哼一声,不可否认,他确实顶着一张俊美无比的脸,身形也纤细修长。
“这……这次还占卜出了一个地点,什么……什么贝壳四片……”
闻言,绽潮愣住,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来。“还有呢?”他捏紧了拳头,神色严峻。
“是……‘东北边,贝壳四片’。”下属放低了声音,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
“还有!裂岩已经在十二日前出发找人了!虽然路远,但他们有速度很快的家伙,很可能就快要到了。”
十二日前……他们的眼线也不容易,这个时间差难以避免。现在去通知那帮笨重的巨人,还不如他们自己出发效率高。
可是现如今,要想和豹子拼速度……绽潮忍不住想起裂岩部落那只又笨又老实又愚忠的豹,眉头紧皱,一点头绪也没有。
……
前段时间太忙,杜禹晚上都没有进空间,选择好好休息,保留精力。
如今洞穴整理好了,兽皮鞣制得也很成功,他算是松了口气,于是就打算空出些时间研究那本笔记本的机制和内容。
晚上,他攥着红玉入睡,同样不出意外地在白绿世界里醒来,不过这次,他有了大发现。
刚一睁眼,杜禹就径直蹲下身,打算把书捡起,想想还是觉得有点滑稽,这本书天天就躺在地上,躺在这么一片草里,等着自己的到来。可刚低下头,他就看见了地上的一把不该出现于此的骨刀。
骨刀?!
杜禹不可置信,将其捡起——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出自他手的粗滥产品。
我把骨刀给带进来了??还能把现实的东西带进来么??
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决定等会再思考这件事,现在先完成研究笔记本这一首要任务。
他捡起本子翻阅起来,前面的植物板块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在工具技术这一板块倒是有所发现:兽皮处理的方法展开了。
不仅原先的内容更详细,旧内容下方更是明明白白地新添了土法鞣制的步骤,连各个材料的配比都标明了。最令他惊讶的是,在兽皮处理之后,原本空白的纸张有了新内容——新添了毛笔与墨的制作方法。
「毛笔——世界上的第一种笔。」在简陋的图画旁边,工工整整地写着这样一句话。
且不说他何时触发了笔记本的内容展开机制,这个新内容为什么会是笔墨的制作方法,而不是一些像是兽皮鞣制这一类的、更为实用的技术呢?
说实话,笔墨的制作他也稍有了解,但现在这种荒野求生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想过做什么笔墨纸砚。此时看着本子上的一条条内容,杜禹有些哭笑不得。
结合兽皮鞣制的内容展开,他产生了些许猜想:或许这其中存在一种“等级”机制,他每一次的探索创新,都是提升“等级”的“经验包”——譬如这回自己额外使用的土法鞣制。
一直以来他乖乖按照笔记本上的内容制作工具,土法鞣制相当于一种创新,他也因此获得了很多“经验值”,等级一下子提升,后续内容便解锁了;又或许不是“等级”制度,而是“奖励”制度,后续内容的解锁,是他完善笔记本相关内容的奖励?
也可能不是“等级”机制也不是“奖励”机制,而是以某一时间或某一事件为契机突然展开……杜禹来来回回地翻看着笔记本,思绪纷飞,他想做些实验,彻底把这莫名其妙的本子弄懂。
制墨很繁杂,当下没有好材料,于是杜禹决定先按照本上方法做毛笔,再按他所知道的方法制作一支其他笔,如果有变化,也许这本子的秘密就能明晰不少。
他有些兴奋,那种距离正确答案只差一步之遥的快感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在背记步骤的过程中,他不禁觉得,笔墨制作出来也是好的——至少他不需要靠脑子记,可以抄下来……
完成今晚的任务后,杜禹在熟悉的洞穴中睁开眼,但最先冲进视野中的却是一只陌生的野兽。它站在洞口,背对着杜禹,肌肉勃发、体型巨大。
“?!”
杜禹倒吸一口凉气,即便冷静如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后挪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声音也逃不过野兽的耳朵,通体漆黑的巨兽猛地回头,一双赤红发光的眼瞳聚焦在杜禹身上,如有实质的、常年厮杀的血腥气息席卷而来。
艹!这是tmd什么怪物!杜禹冷汗直冒,下意识寻找小伙伴的身影,可环视一圈却没看到黑狗,惊惧之余,扫到那巨兽唇齿上残留的新鲜血肉,大脑登时一片空白,还来不及思考,大脑就被无尽的愤怒填满。
巨兽死死盯着杜禹的一举一动,不急不缓地朝他走来。唯一能出去的洞口被它堵住,杜禹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他摸索上身旁的骨刀,紧紧攥在手中,手脚都因恐惧与愤怒不停抖动着。
“你完了。”他挥舞起骨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巨兽却无视他的威胁,眯起眼盯着这猎物的一举一动,只是身上戾气骤然加重。杜禹的双腿好似灌了铅般,他艰难地挪动着腿脚,马上放弃攻击,开始飞速思考逃跑方式。
火!野兽害怕火!他灵机一动。然而下一秒,巨兽便一脚迈过火堆,屹然不动,明显不怕火,杜禹心中的希翼被浇灭了一大半。
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努力回忆着所有对自己有帮助的道具,最后悲凉地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非常依赖小黑。
对了,长矛也许能稍微牵制它!杜禹脚下不着痕迹地转变着方向,手上挥舞着刀,嘴里不停发出声音,想要转移巨兽的注意力。
巨兽好像十分热衷于调戏这个猎物,不猛攻,只龇起牙,一步步逼近,打算靠施压来击溃猎物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终于见到我的真身了,你会怎么做呢,杜禹?如果你是赤狐一族的……我绝对会杀了你。巨兽亮出爪子,蓄势待发。
“他奶奶的,你是不是杀了它!!”
随着五分转移注意力、五分真情实感的一声怒骂,杜禹转身抄起石茅就准备像洞口冲去,他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刺中巨兽,只是为了逼它让出路来,自己才有逃跑的一线生机。
杀了…..它?什么它?它是谁?看见杜禹的动作后,巨兽却怔愣着,直到长矛朝自己刺来,它才有所反应,一个转身灵巧的躲了过去。
杜禹见巨兽让了路,也不敢松懈,但刚想跳下洞穴,就被它狠狠扑到在地,按住四肢。
完了!杜禹剧烈挣扎起来,但巨兽力气太大,他自己又由于身体呈趴倒姿态,不如躺倒灵便,挣扎无果。
“我艹!你他妈的是个什么鸟东西……唔!放开我!”他嘶喊挣扎着,心里又觉得自己可笑:还“放开我”?这野蛮的怪兽又怎么能听得懂自己的话?
如果不是黑狗……自己估摸着在几十天之前就已经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了——被这样的野兽拆吃入腹。
然而,在他挣扎了一会儿后,压在他身上的巨兽却真的松了劲儿,他赶紧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腿往回拖,又一次被按倒在地。
但这一次,钳制住他双手的不是黑漆漆的兽爪,而是一双宽厚有力、骨节分明的,属于人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