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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信佛 只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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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常想来觉得对不起祁母,她总是那样事事俱到,弥补了她缺失了好几年的母爱,这种爱让她周身温暖的同时也备受良心的煎熬。
祁远喝了酒,黑色的羊毛大衣上沾染了酒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香还有他身上的雪松味,清冽的一下子冲破了世俗的味道,像从雪地里走来,风吹起一片清寒。
乐瑶从沙发上起来问他:“需要喝水吗?”
“嗯。”祁远把外套顺手搭在沙发一角,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抿了几口。
“明天要去拜佛?”
“嗯,妈妈打了电话,说下午过去。”
她乖乖站在祁远旁边,回答他的问题。
“明天下午三点我送你们过去。”祁远放下水杯,他的胃有些不舒服,今晚胃口不太好,没吃什么就喝了几杯酒。
其实,在今晚的局上,没人敢劝他喝酒,只是有一些人是爷爷的故交,终是不好扶了面子,连喝了好几杯,他蹙了下眉头。
“你,你不舒服吗?”纠结了半天,乐瑶还是问了。
他没回答。
“那你想吃点清汤面吗?以前我妈妈说喝了酒不舒服的话,吃点热腾腾的东西会好些。”
祁远看着她亮亮的眼睛,鬼使神差点了头,她像是得了圣旨,去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没一会儿,就做好了。
祁远走过去,香气四溢,瞬间占满了整个客厅,荷包蛋煎的圆乎乎的,面条的火候掌握的很好,还带着韧劲,一大碗面条很快见了底。
她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糖吃的小孩子,被灯光明亮亮的照着倒映在饭桌上,祁远也笑了,只是乐瑶没发现,他自己也没发现。
次日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祁远先去老宅接了母亲,回来的时候,乐瑶已经站在门外了,很淡雅的缂丝旗袍,掺着金线,每一个角度,光照变化都会造就不同图案,只一眼,祁远就知道,母亲有多宠着这小姑娘。
祁母好长日子没见着乐瑶了,拉着她的手问了好些问题,祁远都忍不住太阳穴一跳,“妈,您还有力气拜佛吗?”
祁母轻哼一声,到底是消停了下来。
慈济寺香客众多,他下车替她俩拉开车门。
乐瑶见祁母完全没等他的意思,有些疑惑地问他:“你不进去吗?”
“我不信佛,你陪母亲进去便好。”他神情淡漠,语气疏离。
想来也是,祁远怎会把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佛,乐瑶点点头转身和祁母一起走进殿内。
佛像庄严,青灯常伴,檀香熏得她眼眶有些发红,她和祁母一起跪在蒲团上,云烟缭绕,梵音吟唱,乐瑶双手合十,姿态恭敬:“愿菩萨保佑我在乎的人万事顺遂,身体康健。”
她睁眼忘了忘头顶上的佛像,佛眼慈悲,俯仰人世已是千年。她弯下腰来,虔诚地拜了三次。
祁母挽着乐瑶去找住持亲自替她求了福袋,“瑶瑶,以后都贴身带着,妈才放心。”
“好,我以后都带着。”她接过来乖顺的缠在纽扣里。
祁母挽着乐瑶走出来的时候,眼前是穿梭的人群,背后是佛像林立,人来人往中,她一眼就看见了祁远立在车前,恍惚中,感觉交替了几个世纪。
刚挂断电话就看见她俩的身影,顺手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并不关心她许的什么愿,拜的什么佛。
祁母走过去,不太高兴的皱着眉头:“瑶瑶还在旁边呢,少抽点烟。”
祁远应下,说知道,先开车把母亲送回老宅,再送她回去的中途接了个电话。
他挂了电话。“乐瑶,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就和我一起去趟紫金湾,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回去。”
“好。”
祁远调转车头,驶向紫金湾。
韩靖延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他下车后杵在原地没动还有些奇怪,就看见副驾驶下来一位穿着旗袍,长发披肩的女人,正想上前打量的时候,就看见她抬头了,不正是祁远家的那位小娇妻嘛。
他叼着烟走过去:“都进化到随身带着老婆了,祁远,你出息了。”
祁远横了他一眼,等乐瑶跟上他,韩靖延抽的不知道什么烟,味道挺大,乐瑶有些难受,呛了好几下,祁远转头看向韩靖延:“掐了。”
得,老婆最大,掐就掐呗,反正事后拿这事得敲诈他几盒雪茄。
她被领着往前走,穿过一道暗门,里面又是别有洞天,不同于前厅的花红酒绿,这里明显清雅不少。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乐瑶点头后,他就和韩靖延一起去了右侧的长廊。
这里暖气很足,从上间包房出来的女人,穿着紧身的黑色吊带长裙,一打眼看见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乐瑶。
“哟,谁把这么清纯的小姑娘拐进来的,让我抓住,腿都给他卸了。”
夏紫烟在娱乐场所混迹多年,只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干净的姑娘。
她坐过去,身上是成熟女性的香水味,很有品味,也不刺鼻,一头大波浪风情万种,妆容很浓,但看得出来五官底子很精致。
“小姑娘,谁把你带到这儿来的?”
又仔细看了看乐瑶,身上穿着的旗袍价值不菲,耳坠也是海瑞温士顿的新品,脖颈的项链也应该是件藏品,看这成色,千万不会少,眼神却清亮纯净,若说是被养着的金丝雀,看着也不像。
误入森林的小白兔,是夏紫烟给出的最终答案。
乐瑶没见过夏紫烟这样的女生,热辣风情,举手投足间都是妩媚,小声地回了她一句:“我和朋友来的。”
听到这个答案,夏紫烟悬着的心落地了,眼角上挑,伸出一只手:“夏紫烟,这儿管事的。”
“乐瑶。”两只手握住的时候,夏紫烟手机响了,乐瑶示意她先接。
“怎么?你韩哥忙着和祁哥商量事情,你过来凑什么热闹,随便你,过来就过来,帮我去城西果子铺挑点果干过来,我要款待小妹妹。”
挂了电话,夏紫烟给她倒了一杯葡萄汁,乐瑶接过来轻声道谢。
韩靖延和祁远商量完,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夏紫烟拿着口红弯腰在乐瑶唇上点上最后一笔,韩靖延满脸黑线:“紫烟,干嘛呢。”
磁吸口红啪嗒一声合上:“处理完了?祁总要喝点什么?”
韩靖延把人扯到自己身边,夏紫烟本来就烦他不回答自己的话,现下被扯过来更烦了,刚要发作,听到他说:“紫烟,这是祁远的老婆,乐瑶。”
美女错愕的回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依偎在他回怀里:“不会吧,瑶妹妹刚二十就被拐走了啊,祁总英勇啊。”
乐瑶本来素净雅致的小脸被改装之后,平添了几分野媚,和平时判若两人,夏紫烟得意的看向自己的作品,啧啧,真不错,这张脸不放到娱乐圈大杀四方真是可惜。
祁远也有些诧异,偏生她现在一张媚骨天成的脸,眼神又柔静清澈,夏紫烟仰头望向韩靖延:“怎样,是不是漂亮的挪不开眼,姐手艺不错吧。”
韩靖延真的无语至极,谁家女朋友这样问自己的男朋友。
他看见那张红唇,娇艳欲滴的像颗熟透的草莓,还是把人拉了过来,一只手托住她后颈固定,她长长的睫毛打着颤,像只翩趾欲飞的蝴蝶。
无视女孩的慌乱,另一只手抽出旁边的卫生纸一点点擦掉鲜艳的口红,齐眉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搂在怀里的人还没看清就开始乱嚎。
“哥,你怎么可以对嫂子不忠,嫂嫂哪里不好了你竟然这样,韩靖延,竟然给哥塞女人,我要告诉祁伯母,紫烟姐你也不拦着!”
祁远擦干净才放开她,乐瑶有些着急的叫他:“齐眉,是我,我是乐瑶。”
齐眉不相信,走近了些仔细端详,“嫂嫂,真的是你!你今天好美,和平时不一样的美。”
夏紫烟没耳朵听这些夸赞,双手向他一摊,“我的果子呢?”
他边递边看了几眼乐瑶,谁料下一秒,耳朵传来尖锐的疼痛,夏紫烟拎着他:“看够了没,等会儿祁总把你眼睛挖了。”
齐眉嘴硬,“你吓唬谁呢,再说我嫂嫂在,他会护着我的。”说完心虚的瞟了几眼旁边神色难辨的男人。
乐瑶和夏紫烟坐到一旁聊天,说了下午和祁母一起去慈济寺上香的事情。
齐眉听说她去拜佛了,狐疑的问了句:“今天慈济寺没说闭寺啊。”
乐瑶有些不解,齐眉凑过来,“嫂嫂,你不知道,祁伯母以前去上香,慈济寺都要关寺一天,一座寺只为祁家开。”
看着她有些呆愣,齐眉开始如数家珍,“你知道南苑的滑雪场吗?那是以前专门开辟出来给我哥滑的,他后来太忙了,现在成我们的场子了,还有西山有座没开发的森林,因为祁母信佛就一直摆在那,供万物生长,够财大气粗吧,还有呢……”
“齐眉。”祁远暗含警告的声音传了过去,面前眉飞色舞讲的滔滔不绝的人立刻闭了嘴,求救似的看向乐瑶,乐瑶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看上的便打上专属的印记,财大气粗,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一贯作风。
没闭寺的原因是昨晚祁远就打了电话给母亲,祁母斟酌了一下,也不想给乐瑶心理负担,平生头一遭顶着人流上香,当然,他们周围依旧有十几个护卫,以防突发情况,只是面前的小姑娘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一盏茶喝完,月上梢头,林维生过来接他们回清水轩,夏紫烟加了乐瑶微信和她道别,说好以后还帮她化妆,齐眉跑到前厅去左拥右抱,肆意人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