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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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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丑时,沈醉玉没有丝毫醉意,浑身还在微微发出战栗,无力地缩在徐颓山怀里被抱下床。
随后,在屏风后的一个能装下三个人的大木桶前,徐颓山踩着木梯抱着他走进去,温热的水霎时都往身体里涌,他不适地动了动。
“别乱动,给你洗一洗,洗完就睡觉。”徐颓山及时按住他条件反射想踢出水面的脚。
“嗯。”沈醉玉虚虚应一声,嗓音沙哑,话也懒得说。
徐颓山侧目扫了眼木桶外的一地狼藉,心中既满足又庆幸,还好现在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事都解决掉了,没有隔阂,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美妙的体验。
偏头亲沈醉玉一口,他想起床上还翻着的那本书,打趣道:“那本书里的画还没看完,下次咱们看看后边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醉玉把脸埋在他胸前,不是很想面对这件害他力竭的事,哑声道:“不看了。”
徐颓山闷笑,“你不是好奇吗?不是说舒服吗?”
“不好奇了。”沈醉玉摇头,面上的妆容早就花了,徐颓山肩上还有他兴头上落下的艳红唇印。
舒服归舒服,但是舒服完了就是累,四肢百骸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动一下仿佛跑了一圈山路般累。
徐颓山很照顾他,刚开始非常温柔,直到后来,说好了让让徐颓山,结果就是现在他连腰都直不起来,甚至还在抖,那过电般的滋味简直深入骨髓。
“洗完回望尘峰吧,明天还得跟着宁益仙尊看情况。”洗得差不多的时候,沈醉玉用那不甚清醒的脑袋与徐颓山聊天。
喝了宁益仙尊的灵茶,嘶哑的嗓子好了不少,身体也有了点力气。
“明日可以晚些去,那人到现在都没有动作,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有大动作,可我想不通,他既然让这么多人都感染了,又为什么不动手?他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
“我就更不知道了,他为什么上次不抓我,要我的血是做什么?”沈醉玉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那人走向木屋的背影,托着下巴喃喃道,“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他既然在日月白,那么多人,或许你无意间看到过他。”徐颓山分析道。
“老徐,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在抓你的人之外?”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就算我被抓,功力还在,一般人不太敢靠近我。我不是说过嘛,那人功力不在我之下,纵观整个仙门,除了让尘老头,另外几个都在化神期以上,我还是觉得他们几个的可能性大。并且当时我被困在一个法阵里,那六个人都知道,如果不清楚法阵,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把我带走?”
“照你这么说,现在除去落云宗宗主和醒魂门宗主,剩下的三个人嫌疑最大。”
剩下的三个人,分别是凤鸣宗宗主李乘君、日月白掌门薛成阳以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天岚会掌门叶风遥。
这个小门派沈醉玉还真没在意过,而且从他比赛开始就没遇到过这个门派的人,也没在灵武宗摆放的赌台上见过这个门派弟子的名字。
这个门派实在是太小了,整个宗门的弟子不超过三十个,这次比赛整个宗门都来了,这还是他跟着宁益仙尊医治其他门派时这个门派有人递上名单一问才知道的,在此之前,除了徐颓山告诉过他这个门派名字,别的时候压根没听说过有关这个门派的任何信息。
“嗯,可我们对这几个掌门也都不熟悉,不知其做派如何。”
“接下来几天跟着宁益仙尊再看看吧。”说完,沈醉玉哀嚎一声,两手放到水下来回搅动,感受水波荡在手上的棉热触感,“真不想出去,太舒服了。”
“那再泡一会,不着急。”
“那还是算了,得赶紧睡,不然明天没精神。”沈醉玉深呼吸一口气,扶着木桶边缘打算站起来出去,结果腰酸腿软、脚步虚浮,再加上木桶底部有些滑,他差点在水里栽个跟头,幸好徐颓山眼疾手快捞住他胳膊才稳住身体,“算了,你干的,你带我出去。”
徐颓山忍俊不禁,手臂一个用力把他抱起来,抬脚跨出浴桶,在乱糟糟的床上铺了个脏衣服给他坐着,打算给他擦身子,结果他屁股刚挨着床就痛骂一声,两只手直接把住徐颓山的手臂给抓红了。
见状,徐颓山也不敢让他坐了,单手撑着他的腰让他勉强站着,给他收拾干净,然后没给他穿衣服,直接把人送进了玉佩,在床上多垫了个被子,小心翼翼把他侧着身子放下。
几乎一沾床,沈醉玉就疲惫地闭上了眼。
徐颓山在外面把屋子收拾好,看了眼用掉大半盒的脂膏,弯唇收起来,随后进了玉佩,拿了另一个盒子出来给他上药,轻手轻脚没把他弄醒。
随后二人回了望尘峰拥着睡到天明,沈醉玉习惯了早起,一睁开眼发现跟徐颓山睡在一起,伸了个懒腰眯着眼去摸他屁股。
“一大早又想要了?”徐颓山睁开眼,直直看着眼前头也不抬在他身上作乱的人。
“不!”沈醉玉立马拒绝,“我摸摸就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过够了手瘾把手拿回来,摸着衣服准备起床,徐颓山知道他屁股疼,手没往上放,捏捏他劲瘦的腰过把瘾就放开了他。
歇了半夜,沈醉玉感觉身上没那么酸了,还好。
起身正要穿裤子,他忽然被徐颓山喊住,“还是上点药再穿吧,趴下张腿。”
经过一个羞耻的早晨,沈醉玉吃下宁益仙尊给的那枚锻炼过后吃的药,感觉舒服不少,一路上尽量克服那股陌生的不适感,不紧不慢借了妖兽去找宁益仙尊。
宁益仙尊一看见他脸上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多时,徐颓山去给陆九酿变了模样过来,一行人再次忙碌起来。
一整天下来也没什么收获,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在给一个小门派弟子吃下“瘟疫”药后,对方突然跃起想要动手,被宁益仙尊眼疾手快甩出的几根针钉在原地。
宁益仙尊阴沉着脸过去把他袖子撸起来,果然在手腕上看到了自己留下的标记—这是去试过药的人,身体里没有蛊虫。
“把他带走,让外面几个人把前两天发现那个也带来,记住,不能让他们自尽。”
沈醉玉和陆九酿二人都知道这是要开始集中处理了。
那个被突然带走了人的小门派十分不解和慌乱,跟着来到这里询问,几人都只说有事要问,并不多言,对方才承了药仙谷的情,也不好态度强硬,问了半天,只得到宁益仙尊一句“晚上来找我们”,随后便被赶了出去。
之后一路到醒魂门所在的地方,林耀升连同他师父在外相迎,沈醉玉与林耀升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不语。
之后,沈醉玉在屋内思考怎么让他把标记撤回,手里的可可突然用一种小小、与闻到蛊虫时不同的声音叫起来,就好像是求助一般。
因为在给醒魂门的人祛除疫病,屋里没人说话,这一道突兀的声音惹得众人纷纷转头看着沈醉玉怀中的可可。
把它托高了些,沈醉玉才问:“怎么了?是谁?”
可可听得懂他的话,尾巴稳稳朝一个方向指了过去。
“冯仙师,你先给你门下弟子做个表率,吃药吧。”宁益仙尊随身掏出几枚针将病床上还没吃下药的弟子定住,然后掏出一枚丹药递给冯元。
冯元并未表现出异样,接过吃下,也没表现出身有蛊虫的反应。
宁益仙尊:“你如今什么感觉?”
“浑身都疼。”
“为什么疼?”
冯元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