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魔尊结契后》简沉

69、第69章

　　他们这次主要是来找曾经闯入过药仙谷的人，那些人身上都有记号，还有去试过药的，幕后之人他们没有头绪，抓到小虾米说不定能引出个大点的鱼，这就是他们的初步计划。

　　如果不把蛊虫这事放出去，其他宗门可能还会有犹豫不决的，蛊虫可不是瘟疫那么好对付的，这样以来，日月白那些药师弄不出对症的药也有了个很好的解释。

　　只不过这事太耗灵力，不仅要探出虫子的位置，还要将其引出来，这次陆九酿引了近二十条虫子出来，就有些疲累。
　　再去落云宗的话，宁益仙尊就让其他人上，这样能保证他们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最佳状态，即便遇袭也能更快、更好地进入战斗状态保全自己。

　　让陈栩放出话的同时，也让他告诫其他宗门，名单必须是全部人的名单，有一人不在，就要重点关注，如果不看紧，那么中蛊之人此后若被人控制，伤了自家弟子，得不偿失。

　　处理完灵武宗一出来，宁益仙尊就看到方才路上遇到的女修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门边候着。
　　她怕人等急了，便立刻带人跟着去落云宗。

　　门外稀稀拉拉站了不少闻声而来的修士，也有大着胆子靠近了询问的，宁益仙尊一走，剩下的人也都跟着上前，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陆九酿想歇一歇，一转头就和站在高处隔了几个台阶的沈醉玉对上，二人对了个眼色，随即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离开人群。

　　到了一处隐秘的无人之地，二人才碰头，徐颓山罩下结界，他们才开始交换信息。

　　这一换，二人皆是大吃一惊，灵武宗除了那个带头的陈栩，弟子们各个都身带蛊虫，无一例外，包括来此充当教导老师的前几代弟子。

　　而日月白这次也遭了毒手，看来柳师姐那座峰台上没开门的都已经中招了。

　　“玉哥哥，你说胜哥会不会也中招了？我得回去看看。”陆九酿面露忧色。

　　“好，我去御兽宫瞧瞧，向他们借头妖兽来，然后再去找师父。”
　　让尘见过几个前几代弟子，如果那几个弟子没有进入过药仙谷，就得靠让尘认一认了，剩下的全凭宁益仙尊指证。

　　陆九酿也说了，每医治一个人，他们都要察看一遍手腕脚踝，手腕上会有诊治时留下的痕迹，而脚踝则是去药仙谷抛撒蛊虫之人被宁益仙尊他们伤到过。

　　药仙谷的药师都以修习药法为主，攻击力都不是特别高，因此会格外注重攻击效果，用来攻击的招式和药物都不是轻易可以剔除的，相当于给那些人打上标记，这样，即便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妨碍抓他们。

　　为防陆九酿顶着这张脸遭到不测，沈醉玉决定与他一同前往，随后再去找师父和御兽宫。

　　随后，徐颓山将沈醉玉的脸变成陆九酿，二人谨慎地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他们才一前一后出来。

　　陆九酿率先走向落云宗处，二人看到宁益仙尊在门外说着什么，还没进屋，于是赶忙走上前去。

　　宁益仙尊见他后面跟着“陆九酿”怔了一下，随即发现“陆九酿”朝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腿，这才明白过来。

　　然后她就放陆九酿离开了这里，前往望尘峰。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没有戴面罩还健步如飞的模样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二人路上还偶遇了林耀升，他看起来神色匆忙，与二人去向相反，不知是不是去找宁益仙尊的。

　　双方互相扫视一眼，很快错开目光，未置一词便擦身而过。

　　还有眼尖认出陆九酿是宁益仙尊身边的人，跑过来询问情况的，陆九酿只回复一句“发现蛊虫”便不再理会，飞快奔去陆胜住的屋子。

　　这一层峰台除了陆九酿二人，也住着其他宗门的弟子，二人过来时，这里只有一扇门开着，里面坐着一名修士，一动不动的，他们没过多在意，径直推开屋门。

　　还没跨上前一步，二人就感觉到一股涌动的灵力自头顶劈下，顿时连连后退躲开，还没站稳就听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九。”

　　二人抬头，就见陆胜长吐一口气，紧绷的身子舒展开来，冲他们招手，“快进来。”

　　沈醉玉与陆九酿对视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但陆胜看起来很正常，于是应声进去。

　　一进屋，陆胜就反手关了门，也不多说，径直去旁边端来两杯水，率先递给了沈醉玉所变的陆九酿，“小九，你跑哪去了，我一大早醒来就没见你，心惊胆战的，这种时候你还乱跑什么？”

　　“胜哥，我……”

　　真正的陆九酿刚张口，就接收到沈醉玉制止的眼神，立刻噤声，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只是眼神非常急切，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胜哥，”沈醉玉开口，“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人影，蛊虫呢？”

　　陆胜神情一滞，似乎思考了一下，随即木木道：“没有啊。”
　　很快他又热情地笑起来，“小九，这是哥哥从家里拿的茶，你好久没喝了吧，尝一尝。”

　　沈醉玉接过茶杯，警惕地扫了两眼，茶杯里满是青黑色的茶叶，层层叠叠，压根看不清水里的情况。
　　抬眼瞧见陆胜拿起另一个杯子往自己嘴里送，仿佛没看见陆九酿似的，更不用说给陆九酿递水，他猛一挥手，扔掉自己茶杯的同时，带着陆胜的杯子一起摔出去。

　　两个杯子顿时连声脆响碎做数块，茶叶和着水撒了一地，地板霎时晕开水渍，在陆胜反应过来之前，他整个人突然浑身抽搐，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陆九酿忙一步跨上前接住陆胜无意识向后仰倒的身体，而后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向床榻，眉眼间尽是担忧，“玉哥哥，你快把药给胜哥服下。”
　　这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胜也被蛊虫操控了，对方还想让陆胜对他下手。

　　沈醉玉指尖银白的闪电消失不见，他快步上前，问徐颓山要了枚丹药。

　　因为怕人偷窃，这种要紧的东西一般都放在玉佩里，徐颓山出来给陆胜服下解药，陆胜身体再次无知无觉痉挛起来，陆九酿连忙施法把虫子引出来，飞快将虫装入一个新的水罐。

　　陆胜没有感染“瘟疫”，也不需要另一丸药，沈醉玉刚刚那一掌把握好了度，并不会对陆胜造成实质性伤害，因此，陆胜吃下药后昏睡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睁开了眼。

　　视野中最先出现的就是陆九酿变的那张假脸，他表情一滞，而后迅速警惕起来，“你是谁？”

　　“胜哥，我是小九。”
　　徐颓山这门“换脸”的法术也会改变换脸之人的声音，陆九酿说出口，也不是自己的声音。

　　陆胜迷茫了一瞬，目光一转，发现“陆九酿”站在后面，旁边紧挨着徐颓山，俩人之间那股密不可分的气息一下就让他明白过来。

　　“你们两个为什么变换身份？”陆胜揉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坐起来，“还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印象？”

　　“胜哥，你也中蛊了，我们刚给你吃下药。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吗？”见他清醒过来，陆九酿吊在嗓子眼的心脏掉回肚里，一下子红了眼。

　　陆胜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见陆九酿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眼中渗出豆大的眼泪，陆胜忙抬手去擦，“好了好了，我没事了。”

　　在他指腹碰上陆九酿时，陆九酿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一把抱住陆胜哽咽道：“原想今日回来就给你吃药的，没想到你竟然已经中招了，吓死我了。”

　　被陆九酿紧紧搂在怀里，陆胜完完整整感觉到了他的担忧和害怕，像小时候哄他那样拍了拍他的背顺气。
　　自从陆九酿表明心意过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这般亲近过了，二人都很珍惜这个相拥的时刻。

　　沈醉玉和徐颓山在一旁定定看着，随后对视一眼，沈醉玉的一只手就被徐颓山攥在了手里，他冲徐颓山勉强弯了弯嘴角，然后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摩挲他的手背。

　　有正事要做，几人各自温存没一会便坐在桌前谈起正事，徐颓山下了结界，几个人也不担心被外人听到。

　　“我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睡着之后再睁开眼就看到了你们几个。外面现在如何了？”陆胜问。

　　陆九酿：“宁益仙尊已经带人过来解决了灵武宗的问题，刚刚去落云宗了。我听玉哥哥说昨夜又有人抛撒蛊虫，便急忙赶回来察看你的情况。”

　　“嗯，”陆胜颔首，随后视线落在沈醉玉身上，语气沉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变幻模样又是为何？”

　　沈醉玉被他质问一般的语气弄得不太舒服，眉心微蹙，“我没想做什么，变幻模样是因为九酿变的人是偷‘瘟疫种’的人，我们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上钩。”

　　“那为什么是小九去？而不是你。”他冰冷的目光直直投射到沈醉玉脸上，仿若要将他的脸盯出洞来。

　　“因为九酿是木灵根，木灵根可以引出蛊虫，灵武宗的人都是九酿帮忙引出蛊虫的，他在侧也方便察看哪些宗门会有异样。”沈醉玉早就清楚陆胜对自己印象不太好，却不想他如今竟会如此冷酷，反问，“陆大哥，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你一个容器，能够容纳魔气，自然也可以释放，万一你借助这次瘟疫给众人染上，引得他人练功时走火入魔，后果会如何？我不希望小九跟着你做事。”陆胜冷淡道。

　　“我有没有这种想法，难道你不清楚吗？在你眼里我就如此恶毒？”沈醉玉觉得他不可理喻，忽然冲他伸出手。
　　掌心冒出一团鸡蛋大小犹如实质的黑气，在场之人皆是一惊，陆胜更是吓得“唰”地起身，身下的凳子被他小腿猝不及防顶倒在地。

　　沈醉玉表情从容自若，离火跳出掌心张开花瓣状的嘴巴一口将那团黑气吞下去，合成花苞状，降了温后才回到他体内，“我是可以释放，可我没有做过，你凭什么那样揣测我？”

　　“你是没有，那被魔气侵蚀的你呢？你又如何保证？”陆胜厉声质问。

　　徐颓山也没有料到沈醉玉竟然可以释放魔气，他从来没听沈醉玉说过，更没见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招，一时间诧异不已。
　　没想到往日坦诚的沈醉玉也有事瞒着他。

　　桌上的气氛僵持不下，陆九酿起身去拉陆胜，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徐颓山也是一样，一把按住沈醉玉的手。

　　“我是没办法保证‘他’不做坏事，我每天都在服用丹药，就是怕‘他’不受控……”说着说着，沈醉玉突兀地笑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样着急自辩有点好笑，不信的依旧不信，没必要，他面向陆九酿，“九酿，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帮我，你自己选择帮还是不帮我，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给你什么东西，最多给你一些钱。
　　“现在你们也都看得出来，那个人的目标并不只是我，那么多修士中蛊，这是多大的一股力量想必你们也想象得到。如果仙门失控，你们也躲不掉，帮我也是在帮你们自己。不过这种话说起来太冠冕堂皇，我就不多说了，言尽于此，你们请自便。”

　　沈醉玉说完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出门前，徐颓山施法，再次把他们两人变了模样，而后自己变成楚明月的模样追了上去。

　　“阿玉，你别生气。”

　　沈醉玉没有回答，一路冷着脸回到自己的峰台上，进屋后一句话没说摘掉了明锦，露出黑漆漆没有眼白的双眸，沉声道：“你还有机会悔婚。”

　　这些日子他连睡觉都没有摘过明锦，但他感觉到，他的眼睛在吃下丹药的一瞬会有点反应，但很快就又回到了从前。

　　“不会的，我不会悔婚的。但是……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以释放魔气？”徐颓山认真询问，眼里只有不解，没有害怕，更没有后悔。

　　“有必要吗？你能改变什么吗？这才是我的本体，没有它，就没有我，净化只是一时的，它不可能消失不见。魔气只能维持在一定的水平，消减不了，你怕我入魔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沈醉玉脸色如冰，没有丝毫的放松，也没有任何可惜，他已经接受了现实给他的重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动摇抓人的念头。

　　自从仙盟大会以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变化，他们带来的各种消息让他意识到，有些时候，人多力量大，多人通力合作能获得的消息会更完整，比如徐颓山偷跑出去，见了药仙谷的谷主，带回来了关于蛊虫解药的消息，可好像每个人又在无形中远离他，陆胜是最容易察觉到的。

　　他不知道陆九酿怎么想，一开始陆九酿就没有表现过不愿意帮忙，甚至很积极地帮他，所以他可以很放心地告诉陆九酿一些事情，现在就看陆九酿如何抉择了。
　　至于徐颓山，他如今不太想知道这人对自己的看法，反正喜欢就是了，虽然徐颓山发誓发得快，这次认错看起来也很真诚，可徐颓山有太多前科。
　　这方面，他不想再花费心思去猜，只要能满足他极乐的愿望，他就可以一直隐而不发地跟这个人过下去。

　　眼下在抓人上可以共事的就徐颓山和柳程雪两个人，柳程雪还不知道那人做过什么，只知道此次蛊虫事件和那人有关。
　　如今他魔气渐浓，这些知情人似乎都开始怕他，如果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的话，那在尽量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把仙门和魔域搅个天翻地覆去逮人也未尝不可。
　　他不介意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让别人也尝尝被威胁的滋味，反正他活不了多久，死前能够报仇雪恨就是他最大的心愿，没人能阻止他！

　　“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说可以控制嘛，还有我呢，我也可以帮你。”徐颓山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以明真心。

　　沈醉玉瞥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淡淡“哦”了声，“既然你不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走吧。先去找师父，再去找御兽宫的人，帮我变回自己的模样。”

　　没有被沈醉玉释放出的魔气惊到，徐颓山却被他现在冷冰冰的眼神震慑得心头一颤。
　　方才还同自己温存的人好像完全变了幅模样，变得冷酷无情，也和过去在自己面前软乎乎的沈醉玉截然相反，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好像在判断他所言是真是假。

　　沈醉玉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即便是之前因为他偷偷跑去散心而生气，沈醉玉也没有这样审视过他。
　　当时只是吵，情绪都还看得到，现在，他根本看不懂沈醉玉想做什么，甚至沈醉玉动不动就要提“分开”，这样不算好的变化让他不免担忧沈醉玉的状态。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候，徐颓山决定晚上再问，给沈醉玉恢复容貌后，沈醉玉让他进去，待他消失，才重新戴好明锦，一言不发出了门。

　　去师父那里扑了个空，他又去寻楚明月，得知师父去找掌门商议了，就让楚明月等着师父回来，告诉师父让他去找宁益仙尊说明情况，跟在她身边。

　　“师弟，你这是要做什么？”楚明月疑惑地问。

　　沈醉玉同样不解：“师父不是记得当时袭击他的人吗？跟着仙尊好识人啊。”

　　“不是只有灵武宗和落云宗请了药仙谷的药师吗？”

　　“仙尊已经把蛊虫之事散播出去了，我想其他宗门不会无动于衷吧。”

　　“什么？！蛊虫？你把蛊虫对药仙谷的人说了？”楚明月震惊得睁大了眼。

　　沈醉玉这才反应过来，楚明月什么都不知道，叹了口气，组织好措辞耐心解释：“仙尊在灵武宗弟子身上发现了蛊虫，几乎染了病的弟子身上都有。我猜瘟疫是蛊虫带来的，你回头告诉师父一声，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你让他去找宁益仙尊就是，我已经和仙尊交代过了。”

　　“哦好。”楚明月被这个消息砸得脑子转不过弯来，待回过神，沈醉玉已经走远了。

　　他跑去找御兽宫的人时，发现一路上路过的那个峰台，只要还在活动的都在谈论蛊虫，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到达御兽宫所住之处时，这里已经炸开了锅，一凑近打听才知道，他们门派之前有人见过那虫子，但是被妖兽疯狂跺脚给踩死了。

　　沈醉玉这才发现御兽宫的人染病的不多，中了蛊虫的看起来也很少，因为他们的表情都很鲜活，几个人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时不时就传出一声惊叹，各个脸上带着愤恨和后怕。

　　“诶，你是哪个门派的？你们宗主打不打算找药仙谷帮忙啊？”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修士朝他看过来。

　　“日月白望尘峰的。”沈醉玉答。

　　“哦哦，原来是让尘长老座下的，日月白下决定了吗？”

　　“我还不清楚，”沈醉玉朝他凑过去，“我师父已经去同掌门商议了，我来此是想借贵派的妖兽一用。”

　　此话一出，御兽宫的弟子顿时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半晌，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借？你确定不是买？”那青衫男子歪了歪脑袋，一直以来，只有上门买妖兽的，还未听过来这借的。

　　“是借。”沈醉玉温和笑道，随即表明来意，“我认识一个宁益仙尊身边的人，他告诉我妖兽可以闻到蛊虫的味道，我便想来此借用一下贵派的妖兽，直到解决所有的蛊虫。请问可否相借？”

　　“哎，那之前岂不是我的宝贝救了我？”青衫男子身边一个胖胖的小修士激动地举起自己怀中的小狐狸，“今晚我得给我的宝贝更多好吃的，犒劳犒劳它。”

　　“这位小兄弟，食物里可能也有蛊虫，给妖兽喂食的话，尽量去远一些的集市买。不介意的话，我身上有些肉，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可以给你，能否将妖兽借我几日？只有白天用，晚上我会送它回来。”

　　御兽宫一听食物里也有蛊虫，顿时再次议论纷纷。

　　就在沈醉玉等他们议论时，在嘈杂的声音中冒出一道清丽的声音，“沈哥哥？你怎么来我们御兽宫了？”

　　“萧妹妹。”沈醉玉一听是那个小姑娘，立马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将方才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她听。

　　萧自心对这个给自己妖兽投喂过的哥哥印象不错，想了想道：“你等我去找我师叔问一下。”

　　“好。”

　　不多时，屋里走出来一个长满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看见沈醉玉直言道：“你可否保证妖兽的安全？”

　　“这是当然，晚辈只是想借来嗅一嗅那中蛊之人，没有别的用途。”沈醉玉说完，突然想起昨晚蛊虫再现之事，问，“前辈，昨晚你们这里可有异动？”

　　那中年男人看向自己门下的徒弟，见他们都摇摇头，回答：“没有，怎么了？”

　　“昨夜晚辈的师姐那里发生异动，有人往她屋子里抛洒蛊虫。晚辈见贵派的弟子都如此精神，便有些好奇，问上一问，还请前辈将妖兽借给晚辈。晚辈身上有药仙谷的驱虫粉，可献给前辈，用以防患。”沈醉玉弓腰恭敬行礼，为表示诚意，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包药粉和两条猪肉。

　　那中年男人见状，毫不客气把东西拿了过去，弟子们见状，立刻叽叽喳喳上前讨要驱虫粉，那中年男人拳头放在嘴边，无奈地重咳了两声，脸色微红，他们这才安静下来退到他身后，但还有人在小声说话。

　　中年男人拿了东西，自然要给好处，转身朝门下弟子踮起脚尖，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高声道：“哪位小宝愿意把自己的妖兽借给这位日月白的弟子？”

　　“我吧，我有两个，沈哥哥还喂过。”不等其他人说话，萧自心便自告奋勇，立刻从口袋里把两只妖兽拿了出来。

　　一彘一龟现在只有巴掌大小，站在萧自心小小的手掌上颇似两只玩偶，十分可爱，沈醉玉忍不住伸手摸了下那只旋龟漆黑的壳。

　　“沈哥哥，你自己选一个吧，另一个我留下。”

　　“那我选可可吧，它壳厚，遇到危险还能自己躲一躲。”沈醉玉很快做出选择。

　　萧自心惊讶于他居然还记得自己两个宝贝的名字，然后更加放心地把可可交到他手上。

　　“对了前辈，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现在还不知道下蛊之人，情况难以预料。接下来可能会有恐慌，也请各位不要自乱阵脚，大家可以去找宁益仙尊寻药，保证自己没有被蛊虫所侵蚀。晚辈方才听说灵武宗所有弟子都中了蛊，有的看起来还很正常，吃了药才知道中了蛊，而且诊费不贵，只要一百中品灵石和一枚法器。”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所有弟子，那就是师父们都没事了？”

　　沈醉玉诚恳道：“这个还不清楚，也可能那人没胆子去前辈们居住的地方抛洒蛊虫吧。”

　　“嗯，我知道了，多谢你带来的消息。”中年男人说完，拿着药粉和肉条转身进屋，身后立马跟了十几个弟子七嘴八舌说着话，挤在前面的，直接跟中年男人谈论起怎么使用药粉，挤得中年男人直往前趔趄。

　　挤挤攘攘中，沈醉玉敏锐地听到一句“不会是凤鸣宗放的吧”。

　　萧自心好笑地看着他们，随后回过头教沈醉玉怎么放大可可，怎么收回去。

　　因为没有多余装载妖兽的袋子，所以沈醉玉直接把可可变大了点揣在怀里，一路抱着去了安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