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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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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宗门呢?”沈醉玉迫不及待地问。
“师父去找掌门商议了,其他的我不知道,这事还是我随师父去主峰听来的。而且,染上瘟疫的修士在源源不断地增加,望尘峰最下面的峰台也出现病患了,如今不少人卧病在床。我去山下瞧了,瘟疫的消息传得快,风陵城的铺子也都关了门。”楚明月忧虑得眉眼都是愁苦,这两日眉头就没舒展过,不知该怎么办。
以前他和师父不常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作为日月白的弟子还帮不上忙,现在比赛也暂停了,每天待在这发愁,修炼也没心思。
他与其他峰的人又不是特别熟,只能天天往这跑,结果自打沈醉玉醒来,一天来三次,沈醉玉两次都不在,他都快闷得长毛了。
沈醉玉奇怪地偏头看向化作陆九酿模样的徐颓山,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就见徐颓山轻轻摇头,脸色阴沉下来,沈醉玉紧跟着心中大惊。
自从徐颓山回来,只在日月白撒过一次药粉,昨晚他们两个一直待在玉佩里,徐颓山压根没动过,中了那药粉之人没有传染能力,这些人中招,必定是其他人所做。
这就得问宁益仙尊了,是不是只给了徐颓山药粉。
二人对视一眼,徐颓山开口告退,“楚前辈、玉哥哥,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话音未落,他就看沈醉玉低着头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只能从侧面看见的嘴角仰了又落,最后还是高高扬起,奇怪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被这两声称呼给噎着了,于是憋着笑飞快走出去。
他一出门,楚明月扫他背影一眼飞快对沈醉玉小声道:“师弟,我怎么觉得这个陆小弟怪怪的,好像比以前高壮了许多。你当心些,如果发现不对,你记得告诉我。”
“嗯,多谢师兄。”待那羞赧之意过去,沈醉玉放下手,抬头露出红红的耳根,抬眼就见楚明月小心翼翼站在门边,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师弟!他不见了!他用了法术,他肯定不是陆小弟!你没事吧?不如今晚我陪你在这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疗伤。”楚明月已经自顾自给自己安排好了活,转头就冲到沈醉玉面前察看。
沈醉玉还没和他如此亲近过,面色有点尴尬,坐在床边被他左看右看,身体都僵硬了,脑袋飞速想着应对的法子。
“师兄,你放心,就算是那个人,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若他再伤我一次,我死了,对他没好处的。”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他对你做别的事呢?我陪着你,遇事总归有个帮手。”
楚明月现在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沈醉玉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心下纳闷,明明以前楚明月与他只是普通的师兄弟,上次还因为师父怀疑他,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关心他了?
“不用了,有九酿在就够了。”沈醉玉连连拒绝,楚明月在这,他才不好办事。
明日他还要去挑婚服呢,怎么可能让别人跟着。
“师弟,你为何总是把我推出去?”楚明月站在他身侧耷拉着眉眼,话音中难掩失落,像认主后又被抛弃的妖兽。
沈醉玉什么事都不告诉他,师父也是,自打蛊虫出现以后,这两个人就一直这样,让他有种被推拒在外的不适感,心里堵了棉花似的又干又涩,“上次是师兄错怪你了,师兄和你道歉。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师兄也想做点什么,可是师兄什么都不知道。师父不许我插手此次瘟疫之事,你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上次师父和你单独谈话之后,就让我好好保护你,可你总是用不到我,这让师兄觉得自己很没用。”
“师兄,”沈醉玉被他的一席话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师兄竟然会这么想,唤了他一声后飞快道,“师父不让你插手,是为了保护你。这次牵扯重大,万一途中你受到什么伤害,师父会很难过的。”
“那你呢?你又在做什么?师父难道不会担心你吗?”楚明月只感到沈醉玉的话不可思议,话里话外都把他自己排除在外,就好像他不是师父的弟子似的,“有些话我不方便问师父,犹豫许久……现在才在这问你,你在做什么?陆小弟和柳师妹都不在,他们又去做什么了?我肯定刚才那人不是陆小弟,他又是谁?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他,你和陆小弟关系那么要好,不可能认不出来。”
“师兄!”沈醉玉蹙眉拔高音调,驳斥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还是忍住没吐出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那人想剥夺师父的意志,你作为师父的首席大弟子肯定也会被盯上。至于我,他不会对我怎样的,左不过抓起来囚住,他也控制不了我,现在你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师弟,”楚明月露出失望的神色,垂下眼睫自嘲地笑起来,“你在避开我的话,你还是不愿告诉我。”
“师兄,你不要恨我,我们不一样。你可以跟随师父活得简简单单,而我,因为一身异血和未知的身份早已身不由己。”沈醉玉平静地望看他,只觉得眼下说话连嘴巴都是苦的,“我为了想要的生活需要做很多事,现在有人陪我我都能高兴得跳起来。你过的日子是我奢望不来的,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保护好你和师父。”
“师弟,我也可以陪你的。我们是师兄弟,你有困难可以告诉我,这两年来,我们不是处得很好吗?”楚明月急于和他扯上关系,他也想有事可做。
楚明月单纯的话语和眼神让沈醉玉生出一股羡慕,以前他从未想过楚明月的生活,今日一想,那不就是他上辈子想过的日子吗?可他到死都没有体会过那种被师父带着四处游历的感受。
不过,现在他有其他更想要的生活了,无拘无束、天地畅游,还有人陪,再过些天,他就会经历人们所说的人生大事中的一个——成家。
据说与心悦之人成亲是一件极乐之事,很快,他就可以体会那个从前未曾想过,如今求之不得的极乐,他怕拖得久了,来不及体验就要被迫离开,所以他现在什么都想体会一遍。
他贪得很,这辈子什么都想要。
“对不起,师兄,我已经有人陪了。他会陪我一辈子,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相濡以沫、同床共枕,他什么都会陪我做的。”沈醉玉脑海中浮现自己受伤时徐颓山担惊受怕的脸,心里才好受点,“你和我不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不管我在哪,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们是师兄弟,只要你不害我,我会无条件帮你的。”
“师弟……”楚明月被他的一番话震撼得说不出话,他现在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师弟他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沈醉玉身边居然有如此要好的人,他根本没听说过沈醉玉和谁要好到这种地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脏砰砰直跳,“你会离开这里吗?”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沈醉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艳羡,“会,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事要做,如非必要,我不会走的。”
楚明月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只一双手还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看向沈醉玉的眼神不再单纯,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不能理解,还有股好奇。
可经过方才的交谈,他知道沈醉玉什么都不会说,所以也只能暗自好奇了。
之后,他们二人无话可说,便开始各自修炼,一直到橘色夕阳铺满天际,他们两个才从意识深处出来。
“师兄,你请回吧。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好好歇息。”沈醉玉见他也收功了,便开口赶人。
他一直在这,徐颓山进不来。
“我走了,这里无人护你,你……”
“他很快就回来了,师兄不必担心,他会保护我的。”沈醉玉昂首自信道。
徐颓山才是那个他想一起生活的人,昨日将话都摊开交谈后,他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在发生转变。
尤其是提了成亲一事后,感情在无形中上了个台阶,更不用说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他们两个才是一体的,他也在调整自己的心,准备迎接新的生活。
楚明月也拿不准这个“他”究竟是陪沈醉玉那人还是陆九酿,只是沈醉玉都开口催了,他必须得走。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踌躇片刻,楚明月道别离开。
楚明月一走,这门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风关上,看不见的结界瞬间罩下,徐颓山风尘仆仆走进来,“阿玉,宁益让咱们去底下的峰台瞧瞧有没有药粉的痕迹。我已经去过了,找到了一些和瘟疫种相似的东西,明天拿去给她看,然后就能确定是不是他们的人出卖的了。”
“嗯。”沈醉玉点点头,他就知道徐颓山办事靠谱,他摆摆手让徐颓山过来。
“怎么了?”徐颓山不明所以,走到床前,自然而然弯下腰准备洗耳恭听,谁知下一刻他的侧脸就触到了软软的还有些干燥的两瓣东西,顿时眼睛睁得大大的,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那是沈醉玉在亲他,他立马反客为主,对着沈醉玉的脸猛亲好几口。
见他有把口水糊一脸的架势,沈醉玉笑着躲他,“好了好了,脸都给你亲坏了。”
“亲不坏,我才舍不得。”徐颓山弯腰同他拥抱了会,然后坐在床边伸手想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被沈醉玉拒绝了。
“今晚带我出去吃饭好不好?九酿不在,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就咱们两个,我都好久没吃肉了,嘴馋。”
“当然好,想去哪吃?”徐颓山也好久没吃东西了,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爱吃,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还是头一回,最近事多,沈醉玉不提,他都忘了嘴里已经许久没有味道了。
想起婚宴,进而想到对陆九酿说的话,沈醉玉很快做好了决定,“不如,我们也去朱雀境的京都吧,亲自尝一尝那里的美味。”
“行。”
说走就走,徐颓山把人一抱,眨眼就出现在百里之外,为方便沈醉玉游逛,他去买了个轮椅,到了地方便推着沈醉玉走。
不愧是凡世的京城,这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入眼就是各种小吃铺子,每走到一个地方就会被这家铺子的香气扑个满怀,繁华程度是风陵城远不能比的,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沈醉玉头一回坐着逛,还是在如此花天锦地的地方,看什么都新鲜,苍白的脸颊也因兴奋而有了点血色。
他们两个换了副容貌,进城之前还找人问了这里有名的吃食,原想一进来就去买的,可这里到处都是香喷喷的食物,俩人干脆边走边买,沈醉玉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手里拿着,吃得不亦乐乎。
徐颓山担心他硌屁股,还弄了个垫子在他屁股下面铺了一层。
夜幕降临,街上纷纷挂起灯笼,被各种色彩笼罩的京城别有一番味道,他们最后在一家有名的餐馆吃晚饭,选在了二楼窗边,能够俯瞰京城一部分风景。
“刚刚吃了好多,我怕等会吃不下。”沈醉玉低头摸摸自己半饱的肚子有点发愁,好吃的太多了,“早知道这里都是好吃的,到时候就来这随便买一些回去就好了。”
“不着急,等会慢慢吃。”徐颓山手拿酒壶喝得畅快,看了眼愁眉苦脸的沈醉玉,把酒壶递过去,“要不要尝尝。”
沈醉玉摇头拒绝,“一会醉了,就吃不了了。”
徐颓山好笑地看着他,收了酒壶,从刚刚买的许多吃食中拿了一块。
今日沈醉玉的模样着实惹人喜欢,吃起东西来快乐得像个小田鼠,腮帮子鼓鼓的,看得出来心情非常好。
这次和好,沈醉玉也变得比以前主动了,今天回来居然主动亲他!
天知道他那会心脏都快从身体里跳出来了!那种有人在家等着他回去的感觉实在奇妙,经历过这一次,他就忍不住开始想下一次,心里抹了蜜似的。
两人对面而坐,一起托着下巴赏景良久,菜才端上来。
这里客人多,每桌之间都用屏风隔开,还算隐秘,也有单间,只不过他们两个为了看窗外的景色选择了这里。
一共八个菜,六荤两素,每一盘虽然量不是特别多,但一下子照单全收,沈醉玉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椅背上既幸福又痛苦,“我不行了,实在吃不下了,你看我肚子,都鼓起来了。”
“刚刚不是还说要吃光的吗?”徐颓山笑盈盈扫了眼还剩个底的几个菜盘。
沈醉玉果真是爱吃肉,素菜就夹了几下,筷子不停得往各种肉菜里戳,后来还点了一份鱼羹,他吃渴了就喝一碗,一肚子肉汤,可不是撑得肚圆。
“还好有轮椅,不然我肯定走不动路了。”沈醉玉擦擦嘴,下决心今天一定不吃了,瘫在轮椅上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徐颓山解决了剩下的东西,然后起身带他回去。
上楼的时候他是被抱上来的,轮椅是小二搬的,这回去肯定不能抱,他吃太饱,抱起来容易吐。
“先结账吧,等会咱们直接走。”沈醉玉揉着肚子消食,动都不愿意动,全身犯懒。
徐颓山叫来小二,给完银子,等小二过去,他就把沈醉玉连轮椅带人放进玉佩,自己也进去,飞快离开了这里。
等回到望尘峰的小屋子,沈醉玉直接瘫在徐颓山身上,让人给揉肚子,脑袋枕在徐颓山腹上,舒服得直眯眼。
“撑死了,下次还是不吃这么多了。”沈醉玉可惜又无奈。
“我都说了不急,你偏要吃那么快,慢慢吃也不至于这样,现在睡不着了吧。”
“太香了嘛,”沈醉玉为自己辩驳,“反正有你陪我,睡不着就睡不着吧。”
“下次向宁益要点消食的丹药回来,不然这肚子不够你塞的。”
“嗯。”沈醉玉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仰着脸一瞬不瞬看他认真给自己揉肚子的脸。
察觉到他的视线,徐颓山垂眸,看到他这副乖乖模样,心头一热,不怀好意地逗他,“你再看,我就忍不住亲你了。”
沈醉玉眨眨眼,“那就亲吧。”
徐颓山动作一顿,看向他的眼神变得认真,“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沈醉玉认真道。
话音刚落,徐颓山就从他背后起来,动作极快,一个大转撩起袍子,跨跪在他身体两侧,铺天盖地的吻瞬间把他淹没在徐颓山怀里。
徐颓山一手垫着他脑袋,一手放在他身上,想用力又舍不得,沈醉玉热情地攀着他的脖子,尽可能地去迎合,若不是呼吸不畅,他真想就这样一直亲下去。
和徐颓山分开后,他垂眸看了眼胸前的大掌,耳朵通红喘着粗气轻笑,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来,覆上他温凉的手背,隔着另一个人的手掌感受自己凌乱的心跳,“等成亲,我就给你,你要好好对我,知道吗?”
“知道,我一定好好待你,宝贝。”徐颓山讶异于他今晚的热烈,但这样的沈醉玉不多见,因此他格外珍惜,没多久就再次堵了他的唇。
直到亲了个够,徐颓山拿湿帕子给他擦擦脸,二人才又重新依偎在一起。
“今天师兄对我说,他也想做点什么,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说师父不让他插手。他问我在做什么,还发现了你不是九酿,还说想陪我。”安安静静的大床上,沈醉玉枕在他胸口,突然开口说起楚明月。
徐颓山颇为意外,但是听到“陪我”二字,他脸色不太好,“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有人陪了,他会永远陪我。”
“嗯。”徐颓山满意地点点头,拇指在沈醉玉掌心磨了磨,“说得好,想撬我墙角,没门。”
沈醉玉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大概是最近太闷了没事干,想帮我做点什么。不过,以他的性子,他应该会把这事告诉师父,我想,如果师父来问我,你要不要和他见上一面,如果师父能帮我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也要等从秘境里出来,等拿到天灵果还有地皇叶,确保我们的安全再见。那个时候即便他与我们反目,我们也可以安然离开这。只是,就这么离开,我们在这没有内应,一旦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能第一时间知晓。”
沈醉玉叹了口气,眼里透出几分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所以我在尽量拉拢柳师姐,她和我们做的事还能有所牵扯,比较好谈。其他几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又在日月白这么久,很难说服他们与我合作。”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必定要比以前计划的时间更早离开,待在日月白并不安全。
“嗯,”徐颓山十分认同这个做法,“有一个算一个,先把这个拉过来。”
“好羡慕师兄,他什么都不用想。”沈醉玉低头,圆润发白的指尖捏住徐颓山两根手指来回搓磨,嗓音发闷,“以前我以为师父待我和他一视同仁,后来才发现不是。我在师父眼里,一直都是不稳定的魔物,他收我为徒,也是为了困住我。我在想,他上辈子因我而死,是因为我是他徒弟,还是因为怕我被那人利用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或许都有吧,让尘老头不是坏人,你跟了他十多年,总归有点感情。”
“嗯,他待我很好,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他是有恩与我的。可如今想起来,我又忍不住怨他,他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做选择。那个时候,如果我知道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可能会选择自尽,因为当初在我眼里,魔就代表着恶。”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都过去了,幸好他没说,不然你就遇不上我了。”徐颓山不喜欢听他说有关死亡的话语。
尤其是沈醉玉常拿他自己的死讲话,每次听到,徐颓山都有种沈醉玉要离他而去的慌乱无措,于是拿没被沈醉玉揪住的那只手刮蹭沈醉玉光滑的脸蛋下巴,轻声安慰。
怪不得今晚如此主动,原来是因为楚明月和让尘,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能把沈醉玉刺激成这样,他家小相公这么好一个人,总是如此失落,真让人心疼。
说到这个,沈醉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对,还好有你陪我,我不是孤军奋战,还有九酿。诶,忘了问,你今天下午去做什么了?”
徐颓山去药仙谷没用多久时间,回来之后发现楚明月在这,给他传音一声又下山去了。
“胭脂水粉,还有绸带、红色的发冠。”说着,他就把储物袋拿过来,从里面掏了个包袱出来,在床上摊开,里面净是些瓶瓶罐罐和上妆工具,“蜡烛和烛台也买了,还有三张桌子,不少椅子,一把锁,在储物袋里就不拿了。”
徐颓山如数家珍,一样一样拿起来跟他解释。
注意到一堆东西里有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罐子十分别致,外头还镶了白珠子红玛瑙,纹路像是玉做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沈醉玉好奇地拿起来,打开罐子闻了闻,这里面的东西呈白色,无味,“这是什么?”
一看他拿的这个,徐颓山顿时乐呵得合不拢嘴,“你挺会拿,这是圆房用的。”
“啊?”沈醉玉一愣,表情懵然,“这什么用啊?圆房不是脱了衣服就行了吗?”
“当然不是。”徐颓山笑着用小指从里头挖了黄豆大的一点,捧着他的手涂在上头抹了抹。
那豆大的膏体眨眼化作一滩水,滑滑的,也不粘腻,感觉挺舒服的,沈醉玉好奇地抬手凑到鼻尖,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这是擦身子的吗?凉凉的,还挺舒服。”
徐颓山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说了几句,他腾得脸红得冒烟,烫手山芋似的连忙把那东西盖上扔得老远,“这……你买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不难受,我可是买的最好的那款,你若是有喜欢的味道就告诉我,我再去买。”徐颓山宝贝地把那盒脂膏拿回来放他面前晃悠,“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诶呀!还没成亲呢,你就买回来,羞死了!”沈醉玉抓住他宽大的袍袖捂住自己脸,完全不看那盒脂膏。
他对体位这事没什么想法,徐颓山想在上位,就任他去了,现在居然说要给他涂这种淫……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他简直没脸见人了。
“没什么好羞的,这东西圆房都要用的,不用的话,我怕你受伤。”徐颓山伸手去扯自己的袖子,明明是光滑的料子,却没扯动。
沈醉玉执着地捂着自己通红的脸,臊得浑身发烫,徐颓山怎么能说出那种下流话来,“你不要再说了,羞死人了。”
“万一成亲以后日日都用,你难不成每天都捂着脸见人?”
“怎么可能日日都用?没别的事做了?”沈醉玉小声嘟囔。
“白天做事,晚上可以用啊,难不成你晚上不休息吗?”徐颓山打得一手好算盘,“若你第二天没事,咱们就可以用,用完了再买。”
“下流胚!”沈醉玉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骂他。
“那你喜欢我这个下流胚吗?”徐颓山好整以暇地隔着袍袖看他。
半晌,沈醉玉认命咬牙,“喜欢,但我不要每天在床上……那个样子,我不要,你不许胡来!”
“为夫明白,都听你的。”徐颓山十分上道,闻言单手搂着他腰不撒。
过了好半天,沈醉玉才放下袍袖,小脸依旧红彤彤的,看得徐颓山闷笑好几声,“脸皮真薄,圆房的时候你害羞了我该怎么办呢?”
“那就不圆了!有时间再圆。”沈醉玉说到做到,不给一点机会。
见状,徐颓山生怕他有了第一次逃跑之后回回逃,抱着他软声软语地讨好,“春宵苦短,圆房的时候你就让让我,我保证你也会舒服,真的!我研究过好几部书,一定会严格按照上边说的来。”
“你整天都在看什么书啊?没一点正经。”沈醉玉无奈地一拂额头。
“什么都看,有什么看什么。不过以后,你就是我最宝贵的书,我得好好研究个透彻。”
“好啊,你也让我瞧瞧你是什么样子。”沈醉玉不甘示弱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