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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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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破了心思,沈醉玉登时慌了,眼神躲闪起来,“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有那么多秘密?”见沈醉玉吞吞吐吐,徐颓山直接帮他说了出来,“你瞒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谁身上不带点秘密,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
沈醉玉垂下脑袋盯着水面,神情有些不自然。
徐颓山给他一记定心丸,却又勾出他更多的不安。
“可你早晨还说今晚帮我查探灵脉,现如今都什么时辰了?况且陆九酿还在修炼,你怎么帮我探?岂非在骗我?”沈醉玉想了想,挑开话题,转而把矛头指向徐颓山。
“你不想说就不说,待人就不能真诚些?”徐颓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说不定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唉,我呢,还是比较喜欢单纯的小孩。你……罢了,现在就给你瞧灵灵脉。不过我的灵力今夜损耗过大,现如今没剩多少,只能帮你探一探,明日才能帮你清除杂质。你是水灵根,此刻又恰巧泡在水里,正好。”
话音刚落,徐颓山就施法降下结界将二人罩住,陆九酿还是要防的,他们两个的事,不能为外人知晓。
灵力自眉心灌入,通遍沈醉玉全身灵脉,可令徐颓山惊讶的是,沈醉玉的灵脉至纯至净,几乎没有杂质,灵力游走其中完全没有阻拦,应当是天分极高的修士才是。
可是沈醉玉对灵力执着的样子……
他转念一想,控制灵力走向,转头去查探沈醉玉的心脉,心脉乃是所有经脉和灵脉的源头。
果不其然,徐颓山在引导灵力进入心脉时发现一股巨大的阻力,原本畅通无阻的水灵力在此处只有一丝丝能够通过,就好像一个山洞走着走着,面前的通道突然被巨石堵住,露出的缝隙只够通过一个小儿手臂。
与此同时,徐颓山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因为沈醉玉说他是水灵根,因此他也是用的水灵力进入他的灵脉,可他能感觉到,进入心脉的那几缕灵力全部被吞噬了!
事出反常,他凝神聚力,试图用仅剩的灵力撞开那座“山”。
“轰——”
沈醉玉霎那间耳中轰鸣,汹涌的热火自心口蔓延,烧得他浑身发烫,眼睛干涩,蔓上血丝。
眼看那山纹丝不动,徐颓山运功凝起更多灵力——
“嘭!!”
徐颓山的探查瞬间被巨大的火灵力弹飞,连带着玉佩“咻”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继而掉落地面,结界眨眼间消失。
“呃——”沈醉玉头脑发胀,浑身经脉几乎要烧灼起来,他周身猛然起火,木桶自边缘燃起,直至碰到水面才灭,但木桶顶端已全部化为焦灰。
极致的火热让沈醉玉痛苦不已,面容扭曲,很快便昏了过去,手上还抓着没吃完的糕点,整个身体没入水下。
不远的拐角处,正入定察看徐颓山那本风术功法的陆九酿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连忙收功起身跑出去。
“怎么回……”话还没问完,陆九酿就发现不对劲,慌慌张张跑到木桶旁。
木桶是藤条交织而成,眼下被烧得不成样子,水面翻涌还未恢复平静,上头飘着被咬了一口的糕点和沈醉玉散落的长发。
陆九酿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就去抓沈醉玉,结果指尖刚碰到沈醉玉肩膀就被烫得惊呼一声缩回手。
低头一看,手指都烧红了。
但人还是得救,只是沈醉玉跟火炉似的,他不敢碰,只能另想法子。
于是他施法抽掉藤条,满桶的水登时“哗啦”流一地,沈醉玉也面朝下直直摔在地上。
为救人,陆九酿顾不得其他,操控藤条把沈醉玉翻了个面拖进旁边小溪里降温,自己则走上前察看情况。
沈醉玉身上只松松垮垮穿了个亵裤,身体灼人,把他拖进水里时,周身冒白气,陆九酿甚至听到水汽蒸腾的声音。
为防止沈醉玉被淹,陆九酿蹲在溪边,借着冰冷的溪水给他按压胸肺。
狠狠按了好几下,沈醉玉才痛苦地咳出几口浑水,但仍未醒来。
寒冬的山中小溪冰凉刺骨,没多久,沈醉玉的体温便降了下来,浑身湿冷,身体不自觉发抖。
陆九酿马不停蹄将人抱进山洞中,用自己的衣服垫着,拿手帕匆匆给沈醉玉擦了下.身子,旋即又将自己的席子被褥掏出来铺好将人放上去裹了个严实,之后在一旁起了个火堆燃着。
他还未至金丹境,火灵力掌握地也并不好,不敢给沈醉玉施法,黄符温度又高,怕把沈醉玉灼伤,也不能用,只能就这么用火慢慢烤着。
这个解决完,徐颓山还不知道在哪,陆九酿拿着刚刚放在水桶旁的夜明珠边找边叫“徐叔”,举着夜明珠找了一圈才在一颗树底下堆成小山的枯叶里找到他。
这一个二个全都不省人事,陆九酿怕他们出事,不敢懈怠,因此揣着徐颓山把沈醉玉的被褥从骡车上取下,在沈醉玉旁边加了张席子,就这么看了他们一夜。
第二天一早,徐颓山率先醒来,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经脉像被火烤似的,滚烫难忍,忙盘膝而坐,静心疗伤。
昨日从沈醉玉那里偷来的血已经用完,境界掉回筑基期,昨夜又将灵力损耗一空,眼下功力根本不够用。
那些血只能慢慢调用,来助自己运功修炼,像昨日那样疯狂消耗,只能用于一时,一旦用完,他就会掉回曾经的境界。
可如今,他灵脉被伤,浑身烫得快冒烟。
打开虚镜,扫了眼靠在山壁上睡着的陆九酿,徐颓山从他怀里飞出去,到沈醉玉身旁。
他没有多余的灵力可用,直接将手从玉佩中伸出来,拿匕首在沈醉玉脸上划开一刀,鲜红血液泊泊流出,随即整面虚镜便贴了上去,将血吸收殆尽。
山洞中静悄悄的,只有两道轻轻的呼吸声,陆九酿醒来时已经接近午时。
他从前作息规律,也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昨日奔波一整天,晚上又提心吊胆的,实在累坏了,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盖着沈醉玉的被褥睡了过去。
昏暗的光从洞外照进来,火堆燃尽,只余灰烬,洞中变冷了许多,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炊烟味。
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察看沈醉玉和徐颓山的情况,结果发现玉佩倒在沈醉玉脸旁,凑近了闻到一股掺着烟气的怪味。
那怪味中还有一丝丝似曾相识的香气。
他推了推沈醉玉,又叫了徐颓山好几声,二人皆是毫无动静。
没办法,忙活一夜,他也饿了,干脆把昨晚他和沈醉玉没吃完的野鸡继续烤来吃,边吃边等人醒。
不得不说,徐颓山这烤肉的法子是真不错,用几根树枝架着,把肉摆上上面,抹上油再洒点盐慢慢烤,味道香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味道太香了,他快吃完的时候,沈醉玉醒了。
他立马拿着吃剩的鸡跑过去,“玉哥哥,你昨晚怎么回事?还有徐叔,他到现在都还没动静呢。”
“我不清楚,”沈醉玉捂着胀痛的脑袋打了个喷嚏,“突然就不省人事了。”
“好吧,你要吃点吗?”陆九酿把仅剩的肉递过来。
沈醉玉摇头,他吃饱之后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现在并不饿,只是急切地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不吃,陆九酿就自顾自继续啃,徐叔是个器灵,不用吃东西,目前就他一个人有胃口,“玉哥哥,我刚刚好像闻到和昨天一样的味道了。”
“为什么说好像?”天气冷,沈醉玉头发还没烤干,头皮冻得发麻,甩甩脑袋还能保持清明,裹着被子疑惑地看他。
“因为洞里有烟味,可能是跟那个味道混合了,并不太好闻出来,所以我不太确定。说真的,昨天那个味道实在是太香太香了,我从来没有闻过那么勾人的味道,如果能让我尝一口是什么东西就好了。”陆九酿期待道。
他是被大哥宠大的,从小不缺吃穿,对吃的不说讲究,那也得是好的,味道香的,那个味道比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香。
沈醉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揉揉脑袋询问昨晚的事,“你昨晚都看到什么了?”
陆九酿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还把自己抱他进来的事也说了一通,沈醉玉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盖的不是自己的被褥。
“谢谢。”
“没关系啦,你还救过我呢,还有徐叔,他还给我一本功法。那本功法真的特别厉害,能将风凝为实物,还能踏着走呢!”话说到这,陆九酿不免有些担忧。
他也不清楚器灵是如何修炼疗伤的,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光着身子总是冷,沈醉玉趁陆九酿出去找水喝时脱掉还湿漉漉的亵裤,只是衣服是脏的,其他衣服被收在玉佩中,他没有东西可换,只能就这么窝在这。
因为他亵裤是湿的,又盖被子睡了一夜,现在褥子里也是湿的,并不暖和。
正发愁该如何是好,徐颓山突然出声:“沈醉玉,你根本不是水灵根,你是火灵根。还有,以后切记,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如果我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你受伤了,如果不在,立即疗伤,直到伤好再去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