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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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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久久没能从那个梦里走出来,走出来后才发现,已经寻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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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有些紧张,手搓捏着裤边,“所以嘞,现在咋办。”
江许桐计谋得逞,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内心暗自窃喜,“什么所以——”
“我们的事儿啊,你要不要答应做我女朋友。”
江许桐噘着嘴,皱着眉头,显得委屈,“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谈恋爱。。”
“没得事,可以慢慢学,我也没咋个谈过。”
我去,谁信你。
“你真这么喜欢我啊。”
杨振眼睛都发光了,疯狂点头。
这么一看,这人其实挺可爱的,有点自带反差萌。
“可是,我不喜欢你,咋办。”
“感情可以陪养。”
“可是——我性冷淡。”
江许桐已经蓄好力气,看准了逃跑路线,随时准备跑。
杨振反应过来,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玩我?”
“对啊。”江许桐已经迈开了腿。
杨振看准时机,抓住了江许桐的手腕。
江许桐觉得恶心,反应很大,觉得异常膈应,拼命挣扎着。
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喂!干嘛呢。”
没等杨振说话,又砸来一个不明物体。
“你tm谁啊!”
江许桐乘机甩开了手,皱着眉揉着自己的手腕。
抬眼望去,少年明媚似阳光,笑得肆意张狂,似那狂风中的大梧桐,坚定自由——
“我是谁,是个好问题,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杨振那个气不过啊,脸都要憋红了,“你……你。”你了半天。
“哎,人家姑娘不想跟你处,就别强迫人家嘛。”
“少管闲事。”
江许桐握着手腕半天移不开眼,眼里氤氲着些许不知名的悸动。
“要不用你的规矩,咱打一架。”
没等江许桐反应过来,两边就打起来了,沈昕念一个人跟杨振这种经常打架的人打,当然占下风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杨振居然率先被打趴下。
沈昕念喘了几口气,眼疾手快,拉着还在发呆的江许桐撒腿就跑。
对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到了安全的地方,江许桐已经累成狗了,弯着腰大口呼气。
抬头便看见沈昕念瞪着大眼睛看她,有点不爽。
江许桐开口没有示好,反而有些烦躁,“你看我干嘛。”
沈昕念没有情绪波动,嘴角微微上扬,家里从小就教导他不能随便生气,不能随便让人看到你的情绪?
“看着挺眼熟。”
“嗯,你这搭讪方式挺土。”
沈昕念觉得莫名其妙,“不是,我说真的。”
江许桐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医用酒精,递给了他。
沈昕念接过来,看了一眼,“哎?你怎么会有这个。”
江许桐不想回答他,敷衍道:“拿来喝的。”
“你这小孩儿还挺好玩儿哎。”
江许桐不爽,“谁小孩儿了,你才小孩儿。”
沈昕念觉得放学挺无聊的,又没什么特别好的哥们儿,就想逗逗江许桐。
那天风有些大,城墙边望去,落叶纷飞,带着满天秋意,滚滚而来。
江许桐没忍住眯了眯眼,偏头不再看他,“也许,你还得叫我姐姐呢。”
沈昕念点头表示默许,随便吧,管你姐姐妹妹的。
“哎,我叫沈昕念,你呢?”
江许桐没看他,但心头却轻轻顿住,“没名字,我走了,今天谢谢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昕念也没自讨没趣,也回家了。
……
“我是真没想到啊,沈昕念,这么能打的哦。”
江许桐笑道:“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咱们学校来的学神转校生,名字早就在各个年级流传了。”
“对啊,每次考试都摔第二名几条街,后来,他不是还辅导你功课来着么。”
“是啊,知道么老吉,他不仅是当年的西市状元,还是他们省的状元,却为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了阳城,我不是说阳城不好,但总归给不了他更好的。”
“真厉害,学神果然是学神,还专情多金。”陈吉感叹到。
“他早我一年毕业,因为我的一句话放弃了沈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想独立门户,为此还跟他爸吵了一架。”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到,“实际上,我还大他半岁,小时候家里不让上学,后来上了学,才发现,才发现,自己总是班里年纪最大的。”
这个的话,陈吉是知道的,她家里那档子事,街坊领居其实都略有耳闻。
不过陈吉真心羡慕江许桐啊,多幸运才得到了沈昕念,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
江许桐说着说着,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不争气的哭了,“你知道么,我看他脚上穿的那双鞋都磨破了,因为创业初期,资金紧张,舍不得买新的,我好心疼。”
“不哭啊,不哭啊,咱努把力,让自己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找到他身旁,给他买鞋,包养他。”
江许桐摇头,“不了,我们之间,还有更多不可抗因素,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欠他的,一生不得所爱可能就是惩罚吧。”
“呸呸呸,瞎说,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不会你真的分开。”
两个女人就这么聊着自己的“前尘往事”,聊着聊着,竟忘了时间。
陈吉试探问了一嘴,“孩子是江姐姐的吧。”
今天的出租屋格外安静,隔壁邻居也不吵了,好像照顾着她的情绪。
“现在是我的孩子了,我会带着姐姐的爱,抚养他长大。”
陈吉很心疼她,从小学开始,身边就只有江姐姐这一个亲人,江姐姐也是,为了她的学业,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两姐妹感情非常深,可谁知道,江姐姐这一生竟如此短暂。
“没关系,桐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许桐有些困了,但嘴似乎还不想停下来。
“老吉,从银杏树下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我走不出来了。”
“等有机会,咱把他追回来。”
江许桐很累,已经有气无力了,还自顾自地说:“后来有很多次,我都在梦里画棵树,只是可能时间有些久了,久到……我也不记得我心里念着的究竟是那棵树,还是突然闯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