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宴》》鱼石里

4、又忆

　　我最大的错，就是招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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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许桐眼神呆滞地看着某处，双手环抱着双腿，好像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个动作很有安全感。
　　一个人坐着，不知坐了多久。
　　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站了起来。
　　敲门声很大声，也很持续。
　　顿时她有些慌乱，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都想了一遍。
　　要债的，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冷静下来，兴许是敲错门了，等了一会儿，敲门力度反而越来越大。
　　江许桐很害怕，不是害怕自己会被怎样，而是在担心她放在第一位的儿子。
　　她惊恐地跑回房间，孩子呼吸平稳，小睡脸肉嘟嘟的，格外惹人疼爱。
　　她尽力调整呼吸，把房门轻轻合上，来到客厅，那敲门声已经停了，随即电话便响了。
　　江许桐谨慎地捡起手机，看到这个号码，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这个号码已经是深深印在每一个细胞里了，参加她的血液环流。
　　点击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一顿吼。
　　“你人呢！江许桐，给老子开门。”
　　江许桐想说，他以前都是会叫她小名的──“阿留”，可是——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在老家远县的时候，身边的人都这么叫她。
　　江许桐挂断电话，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一会儿，门就自己打开了，原来是沈昕念找来了房东。
　　他是怎么说的呢，他说他出差忘记带钥匙，养的宠物猪被关在家里三天了，都快饿蔫吧了。
　　江许桐无语，真是个幼稚鬼。
　　他发了疯似的冲进来，没等江许桐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被束缚住了。
　　没一会儿，手上的疼已经让人受不了了。
　　“放开我！”
　　“放开你？凭什么？”他双目赤红，头发有些凌乱，好像刚跟谁打了一架。
　　“沈昕念，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两人对视着，眼睛里都有些许多不可言说的无可奈何。
　　空气中，酒气不断散发，搭配着男人雕刻般的浓颜，江许桐觉得自己也快醉了，跟他一起醉了。
　　“不放，”他这句仿佛带了些撒娇的成分，“我不，放了你，你就走了，就不回来了，就像梦里——一样。”
　　怎么叫你，都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江许桐看着他，很是心疼，用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柔声道：“沈昕念，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好说好么，还有，你不能喝酒。”
　　沈昕念笑了，说话时酒气吐在了她脸上，不得不让人眯了眯眼，“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我不是谁了，那你快走吧。”
　　江许桐觉得手痛极了，他肯定是用了些力气的，不知不觉，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江许桐，你根本没有心，你就是贱！什么都不跟我说。”他眼眶泛红，好像要跟她索命。
　　“就tm想当个垃圾让别人睡，是吧，啊？”
　　她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什么，默默流泪，沈昕念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无力的松开了手。
　　没等江许桐缓过来，他的嘴就已经贴上来了，可能怕她挣脱，他用力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
　　江许桐脸都憋红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的力气太大，根本争不开，而且与其说是在吻她，还不如说实在啃她，撕咬她。
　　他也知道，那咸咸的的液体是她的眼泪，可，就是停不下来，想把她揉进骨子里。
　　“沈昕念，你醉了……”
　　“我没有。”
　　“沈昕念——”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这个局里唯一没有错的就是你，而我最大的错——就是招惹了你。
　　沈昕念也许累了，缓缓放开她，那双湿润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温声道：“跟我回去，好么，不要离开我。”
　　他也哭了，在印象中，他好像从未哭过，声音也开始颤抖，“你跟印白的事儿，我不计较了。”
　　看着他这般祈求她回到她身边，江许桐已经泪流满面了，不合时宜，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江许桐脑袋里的铉突然断了，她惊恐地退离沈昕念，她害怕……害怕孩子的事会被他发现。
　　但似乎已经是不可逆转了，沈昕念绕过还在惊恐中的江许桐，打开那间房门。
　　江许桐发了疯似的冲上去阻止他，“不要，不要，沈昕念，不可以——”可已经是煎水作冰，门已经被打开了。
　　她试想无数种沈昕念发现这个孩子后会怎么做，可他现在是个老醉鬼，不能用正常的脑回路来思考。
　　但是，沈昕念却极其平静，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好像在研究一只从没见过的生物。
　　正当他想上手的时候，却被江许桐制止了。
　　“沈昕念！别！别靠近他。”
　　他一脸迷糊地转过头，呆呆盯着江许桐，又指着小江望析说到，“这小孩儿——”
　　江许桐很紧张，上前把孩子抱起来安慰，冲着还在懵的沈昕念，脱口而出，“不是！”
　　“这小孩儿，真可爱——”
　　这人——真醉了。
　　江许桐不想跟这个醉鬼闹了，抱着孩子轻声安慰。
　　孩子应该是哭久了，脸已经憋得通红，“不哭不哭，宝宝不哭，妈妈在。”
　　这下沈昕念按耐不住了，“妈妈？谁是他妈妈？”
　　“沈昕念，你走吧，我们没有可能了。”
　　他仿佛没听到的，答非所问，“你不会要告诉我这小破孩儿是你儿子吧。”
　　江许桐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不是吧，这小破孩儿，真是你儿子！”他就像中了几千万彩票一样，不对比那还惊讶。
　　“那！我不就是——”他没有说完话，而是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江许桐无语，继续哄着孩子，但又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不一会儿，他电话就通了，“喂！苏傻！我有儿子了。”
　　对面的苏靳羽正喝着咖啡坐在车里等这醉鬼，听到这话，咖啡差点喷出来。
　　到底啊，早知道不让他喝酒了。
　　“啥？你说啥！”
　　通知到位，沈昕念挂了电话，一脸笑呵呵地看着江许桐。
　　苏靳羽：“啊哈？”
　　“阿留，我就知道，你知道的……”
　　没等他说话，江许桐就打断了他，“这不是你孩子。”
　　沈昕念表情顿了在那里。
　　江许桐知道，她平平常常说出的这句话，对他打击有多大。
　　那又能怎样呢，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