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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知我者,谓我心忧 ...

  •   霍宴推开房门,示意沈巍留在房外,自己带着林霜祎走进去

      “孩儿,见过阿父”霍宴跪地行跪拜礼

      霍仲孺赶忙讲他扶起:“晏儿快起来,老臣对不住将军”

      “阿父不必如此见外,晏儿不知是大人之子,从前未能尽孝,望,阿父恕罪”霍宴俯身推手为辑:“阿父近日,过的可安好?”

      “好好好,晏儿挂心了,这位娘子是?”霍仲孺看向林霜祎,林霜祎微微欠身行礼:“亡国皓鸢公主,林霜祎”

      “恕老臣眼拙,未能认出公主殿下”

      “无事,我皓鸢早已亡,我亦,不再是公主”林霜祎坦然的说出口

      “阿父放心,阿弟在宫中得圣上重用,已然是朝廷的大权臣”霍宴见林霜祎,迅速扯开话题

      “好好好,如此甚好”霍仲孺连连点头

      “阿父,我们此次前来平阳县,是否赶上上巳节了?”

      “是,你们来得正好,今夜平阳便开始庆祝上巳了,正好啊,晏儿,你长久在边疆行军打仗,少有机会吧,我们这上巳可热闹的很,你便也带着公主殿下一同前去游赏”霍仲孺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霍宴,霍宴只得低头失笑

      “霍大人,我方才进来时发现桥便有一些木头,那些是有何用处?”林霜祎指了指外面

      “噢,回公主,外面那些是建这房子剩下的材料,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林霜祎笑着,信自己般点点头

      “你们还未用晚膳吧,我这就命人备下,晏儿啊,先去休息休息啊”霍仲孺带着霍宴走到空房间,林霜祎跟在后面,趁他们进屋,赶紧拉着阿景去桥旁

      “这些木头,用来做平安门可好?”林霜祎饶有兴致的拍了拍木头

      “平安门?那不是皓鸢才有的?”阿景一脸疑惑

      “那也可以放中原试试嘛”林霜祎说着,搬起一根木头:“快来搭把手”

      “怎不见林娘子?”霍宴转头问沈巍

      “将军,林娘子似在捣鼓桥旁的木头,属下这下便去叫她”

      “不必了,她想弄便让她弄吧,叫几个人暗中盯着,有需要,便去帮忙”

      “是”

      林霜祎和阿景架起木头,她把袖子撸的很高,留下一大截白皙的手臂

      “阿景,斧子给我”林霜祎目光注视在木头上,神情十分专注,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阿景被她一叫,起身去找斧子,一转身,墙角拐弯处便出现一只手拿了斧子放在地上,然后那只手又迅速抽回去,阿景愣在原地一脸疑惑

      “阿景!”林霜祎蹲在地上

      “来了来了!”阿景赶紧上前快速捡起斧子跑回去

      “刚刚给的是斧子吧”霍宴的两名随行将士躲在墙角后面

      “当然是啊,你这,连斧子都不认识,一会被将军责罚,可别赖我”

      前面的负责给工具,后面的便拎着一大箱的工具

      “咣咣咣!”林霜祎看着瘦小,其实手臂力量大得很,抡起斧头一下一下锤下去,然后墙角后面的两名将士便溜溜跑出来,包揽了抬木头的活

      “多谢”林霜祎笑着说,和煦的朝阳下,她肌肤如云,沁出一层薄薄的樱粉,眸光潋滟,如仙子如精灵,两名将士连忙摇摇头,不一会,平安门在树下搭建好了

      林霜祎拍了拍手,虽材料简陋了些,但是好在造型是一个不差

      “将军,林娘子似乎捣鼓好了”沈巍走进房内

      “那便出去看看”霍宴放下手中的利剑,走出去,他像是被朝阳眷顾的神一般,剑眉星目,便是轻装时的霍将军了,他垂眸一会,从楼上走下来

      “林娘子果真心灵手巧,只是不知,林娘子所搭建的,是何物?”

      “这是我皓鸢才有的习俗,名为平安门”林霜祎眼珠子转一圈:“霍将军,你走过这个门,寓意你此后出征,都会平安”

      “好”霍宴抬脚进平安门,前脚刚跨过平安门,远处一支利箭飞速袭来,霍宴眼神一变,迅速一转头,把林霜祎推开,

      “咚!”箭最后直直插在霍宴手边的木头上

      霍宴盯着箭,眉峰眼尾晕染冷意,在箭头发现了一个被折得很小的纸条,林霜祎抬眸看向箭来的方向,不远,仅一墙之隔,林霜祎赶忙拎起裙子跑出去,霍宴回过神,把箭扔给沈巍,赶紧追出去

      “林娘子!”霍宴冲上前:“霜祎!”

      林霜祎停下脚步,回头,赶忙指着前面的路:“就差一点点”

      霍宴被逗笑,眼前的她,比以往认真许多,鹅黄色的头饰留着长长的发带,抬头一副坚韧的样子

      “你笑什么?我这也是担心将军遇刺嘛”

      “无人会伤得了我,林娘子放心”霍宴神情却若无其事

      “也是,将军武功高强,自然是不怕的,不过我刚刚看那个身影,仿佛是个女子”林霜祎细细回忆

      “无妨,你若真不放心,我便派人暗中找”

      林霜祎轻轻点头,皱着的眉舒缓了些,才与霍宴一同回府

      “晏儿和公主回来了啊,来,我们早些用膳,一会上巳很早的”霍仲孺从房内走出来,领着霍宴等人一同进入主客席

      “快入坐”

      林霜祎行了礼,走到一侧跪坐下来

      “我听闻,李陵被诛了满门?”霍仲孺饮下一口酒

      “正是,孩儿也曾劝过陛下,不过,陛下所言,并未留情面”

      “即使你我相信他不曾叛国,可如今局势,无法回转,太子足智多谋,晏儿,你要暗中观察太子,不得有失啊”

      “孩儿对太子殿下自有分寸,阿父放心”

      “好好好,吃饭吃饭,公主殿下多吃些”霍仲孺端起酒杯

      林霜祎端起回酒:“多谢霍大人”

      饭后,霍宴回房

      “信里写什么了”霍宴手肘撑着膝盖,手指扶着额头一侧

      “若君已知,上巳灯会月初楼”沈巍拱手:“是李陵”他抬眼

      “李陵”霍宴喃喃道:“定是已知晓陛下圣意,无妨,我们去会会”

      “是”

      “林娘子可准备好了?”沈巍贴在林霜祎门前提高声音

      “好了,这便出来”阿景回答,然后转身再看看林霜祎:“霜祎,你今天真好看,不知道多少人会被你迷住呢”

      “就你贫嘴,好啦,别让人久等了,快走吧”

      “好”

      踏出府门,霍宴背对着她,闻声转头,他今日一身极淡黄色的便服,却从不曾有过广袖,那对护臂是他身上留着将军模样的配饰,说来奇怪,今日还是林霜祎认识他这些时日来,头一次穿浅色的衣服,以往都是暗色的衣服

      他还回眸,凌厉的长眉入鬓,侧脸映着月光,分明却又冷得模糊,看到她的一瞬间,那股凌厉劲消失,眸中有了星光

      “将军,我们快走吧”林霜祎走下台阶

      “好”他答应着,然后和林霜祎一起走向那灯火通明,繁华如织,人潮涌动的街市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换雀鸟成双,琼浆点相思。纵此情不倦,愿君指灯明”林霜祎看着如此繁华的街市,心中却有着空落落的感觉

      林霜祎露出笑容,半晌拉上阿景一同前去游逛这上巳灯会,街道中皆是些恩爱的伴侣与孩童,灯笼挂满街头,耀眼无比,月亮花芯吞吐火焰幽蓝

      “霜祎,好美啊”阿景扶着桥梁,桥下是流水潺潺,上面无数莹莹之光随水流漂流

      “那是何物?”林霜祎从前在皓鸢并未见过

      “那是沉鸳灯”霍宴在她身后,林霜祎一转头,面前之人早已为她备好两盏沉鸯灯,林霜祎笑着看着霍宴,轻轻接过

      “为何唤沉鸳灯?”她看了看灯,灯壁刻上了鸳鸯图案,花灯心为杏花,花瓣镶嵌着琉璃碎,甚是精致巧美

      “因为”霍宴垂眸,他的眼睛映着光,光中便只有她了

      “鸳鸯戏水,沉于湖面,却不下沉,寓意着放灯之人,能与所爱之人,似这沉鸯灯一般,永世浮于自由之界,永不沉落”

      他有说不出的柔情藏于眼中,是他行军打仗多年来,不曾有过一丝的情感

      “嘭嘭嘭”烟花飞上天,带着红星火绽放,流光溢彩,点亮天空,汉宫秋景,不曾暗淡无光,烟火洒落,那样美好

      “安安,你可看到了?”顾南衣坐在屋顶,依旧马尾如故潇洒的在脑后,端起酒瓶,仰头畅饮:“这里,已是离烟花最近的地方了,怎么我就是,看不真切呢”他自言自语,有着绯红的脸被月色衬着,仿佛踏月而来之人

      “顾南衣”盛平安唤他,顾南衣转头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盛平安叉着腰

      “我在长安到处找你,你怎么一声不吭跑这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顾南衣心中暗喜,拍拍边上示意盛平安坐下

      “你游手好闲,我又听说今天是上巳节,想想,你定是跑这来凑热闹了”盛平安自豪的说着她的推断,顾南衣笑着点点头:“我们安安真聪明”

      “那将军,想不想去放一次花灯?”林霜祎睁着大眼睛,她的眼睛甚是好看,能装下万千灯火星光,纯真如冰雪

      “今日别做将军了,做个稚气孩童吧”她不等霍宴回答,一把抓起霍宴的手,穿梭人群之中,穿过满街灯火,在烟花之下奔跑,林霜祎脸上露出美好的笑意,嘴角不曾下来过,霍宴由着她拉着跑,这会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时刻了

      他们一路跑到湖边,霍宴帮她点燃沉鸳灯,林霜祎接过,轻轻放入湖面,让它随着水流远去

      “你为何只带了一盏?”林霜祎回头看他

      “我们,放一盏便足矣了”霍宴回答

      上巳的灯火格外好看,与之前的都城恍若隔世

      “林娘子”霍宴缓缓开口

      “嗯?”林霜祎看着他眉眼

      “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个时辰后在这会合”他说的有些小心:“可好”

      林霜祎点点头,刚好阿景也来了

      “将军去忙吧”

      霍宴点点头,犹豫一下后果断转身和沈巍一起远去

      “将军,我们的人不用守在楼下?”

      “不必,想过来,李陵不是那么狡诈之人”霍宴走得快速,在一群满面笑容的行人中显得有些突兀

      霍宴走进月初酒楼,李陵早已等在此处

      “霍将军”他开口,霍宴在他对面坐下

      “你找我来,看来你已知晓陛下所言,就算尔等知晓你不会做此事,天子所言,也毫无回转余地”霍宴冷静抬眼

      “嘭!”李陵突然一拍桌子凑近霍宴:“那皇帝小儿,我为他收复疆土,为他御敌,如今奸人挑唆便与他们狼狈为奸!”他的语气慢慢轻下来:“霍将军认为,屠我满门之举,是对,还是错?!”

      “陛下年事已高,你也是聪明人,可否已经为自己,另谋出路了?”

      “霍将军,真是聪明如你,既然皇帝小儿给我戴个叛国之罪,那我便给他坐实了这个罪名,如今我归顺匈奴人,霍将军此次来,就不怕传出去,说你与匈奴人勾结?”

      “我会来,自然不曾怕”他目光巷冷,没有半分情愫

      “哈哈哈哈哈哈”李陵突然哼笑着,然后锁着眉,眼中无尽的血色生出

      “我真是好生羡慕霍将军你啊”他讥汉的弯了弯唇:“年纪尚轻便得陛下重用,也对,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朝中谁人不知,卫霍两氏权利之大,错便错在汉武帝竟如此昏庸,朝中将士便唯独对你深信不疑”

      “李将军真是抬举在下了”霍宴站起身:“若无事,在下告辞”

      “霍将军”李陵叫住他:“如今我满门被屠,你说,我该如何回报汉武帝?”

      霍宴背对着他,宽肩显出了戾气,停留一会后,径直离开

      “将军,李陵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沈巍急促的跟在他后面

      “先去湖边”

      “是”

      两人赶到湖边,却不见人影,霍宴顿时感觉不妙,赶忙和沈巍环顾着四周

      “霍将军!”远处,林霜祎拎着裙子小步跑过来

      “这个,刚刚一名女子,我看着很可疑,身形与之前射箭之人也十分相似,我便一路追了过去,发现她去了将军府,鬼鬼祟祟,等我追上去时,人又突然凭空消失了”

      “是李陵的人”霍宴猛的抬头:“沈巍,去,多派些人守着平阳,明日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霍宴回过头,眉头紧皱:“可被吓着了?”

      “没有,将军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实在抱歉,本想与你一同好好享受这灯会”

      “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不过还差一样东西才圆满”林霜祎低声说着,然后跑到一旁,买来一束花,伸手递在他面前

      霍宴歪头看她,她美丽的不可方物,她一笑,仿佛什么烦恼都不曾有了

      时间慢下来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卷的长发披在脑后,双唇如玫瑰般娇艳欲滴,是中原人没有的西域长相

      人们终其一生追寻的,一盏灯火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霍宴轻笑,拿出一个银色的开口手镯,两处是圆的,中间嵌着猫眼石

      “十九岁时,你曾送我一块平安玉”他抓起她的手:“这便是回礼了”

      林霜祎看入神了,他如今的模样,不再冰冷让人恐惧,而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这下圆满了,你先回府吧,现下这平阳怕是会出些事了”霍宴不敢让她多停留

      “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

      “我知道那个女子的样子,你们不知情”林霜祎胆子挺大的,一点畏惧之色也没有:“就带我去吧,我绝对不会擅自行动的”

      霍宴沉默许久,还是拗不过她,便只能闷声答应

      夜色暗涌,给平阳县盖上了神秘的色彩,霍宴的人早已暗中包围了月初酒楼和将军府

      李陵走出月初楼,酒楼小二全部露出匈奴真面目,手持利剑,看到沈巍后两方迅速扭打在一起,酒楼里刀光剑影错综复杂,游人纷纷落荒而逃,李陵趁乱逃跑,往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霍宴和林霜祎也早已在将军府候着了

      “我觉得,李陵在月初楼设下埋伏后,定然会自己跑来将军府躲避”林霜祎托着下巴:“而这将军府,肯定有一些玄机”

      两人走进主房,里面家具简陋,一些摆设也陈旧了,而一旁的次卧房却与主房大相径庭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霍宴喃喃自语:“行军的经验看,这便是调虎离山之计,人总喜爱新鲜事物,正如新旧,往干净的地方走是人之常情,自然忽略旧的地方”

      林霜祎似乎也发现了端倪:“往往,却安静简陋的地方,越是有东西”

      “来人,把这个墙纸撕了”霍宴后退几步

      “唰唰唰唰”一声声撕裂声音,一道门在墙纸后面显露出来

      “进去,把人带出来”霍宴眼眸漆黑如点墨,直勾勾的看着门后

      “霍宴!”府外响起了李陵的叫声,霍宴走出去,林霜祎跟在后面

      “你怎知晓?!”他怒色满面,霍宴身躯凛凛,神情冷淡:“你能算计在下,在下自然也能算计到你,礼尚往来罢了”

      “我自是可惜你无端被诛满门,但却容不得你带领匈奴人威胁我大汉安危”

      “你!你有本事便将我杀了!”李陵双目猩红,布满血丝

      “在下不会杀了将军,昔日在朝堂,我视你为同僚,还望将军,万别辜负了满门惨死,而你,须好好活着”霍宴转身:“今日我要杀的,另有其人”

      几名将士从房中押来那名女子

      “奸人挑唆,其罪当诛,郑大人,在下也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霍宴,我便信你一回”

      “李将军,朝中水深,虽无法彻底洗清你的冤屈,但,我自会尽我所能,让罪有应得者,付出代价”林霜祎抬头

      “多谢,我如今不求回到都城,匈奴营才是我该去的地方”李陵逐渐冷静下来:“霍将军,你放过我,就不怕人咋舌?”

      “在下自认问心无愧,便不必管他人所言,况且此行,也是经太子殿下同意,我虽念及旧情,但,日后,我绝不饶恕”

      “沈巍,放人”

      “是”

      “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你,怎么回来了”焦梨一坐在亭中,一天都没见过的脸出现在眼前

      周卓清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

      “你怎么不说话”焦梨一追问,周卓清猛的看向她,神情不辨

      “告诉我,你下一步又想如何杀我?”

      焦梨一停住,自那次后,她便将杀他的念头抛之脑后

      “你还在怪我,是或不是”

      周卓清低头:“我从未真的怪过你”

      “我爱你”

      焦梨一瞳孔突然散大,有些惊异的盯着眼前人,周卓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迅速起身,动作竟有些慌乱

      “我回去休息了”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

      “我…也是”焦梨一站起来回应他,周卓清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和她四目相对

      如初见时那般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周卓清眸中淡出笑意,转身快步离开

      “郑大人,陶喆死了”下人来报,神色慌张

      “什么?!”郑大人一下站起来,让后看看周围,又慢慢坐下:“死了?怎么死的”

      “是霍将军”

      “霍宴?看来李陵是暴露了,下一步,他应该就是回来找我了,从李敢开始,李陵,陶喆,皆已被他除掉,摸不透这霍宴,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现在万不可行动,不要打草惊蛇,霍宴此举,定会料到我会坐不住,越是这时候,万不能如他所愿”

      “是,大人”

      “下去吧,这几日多派些人守着”

      “是”

      “林娘子早些休息,明日还有其他安排”沈巍又贴在门口

      “多谢沈将军”房里面传来回应,房内林霜祎拆下头饰,微卷的长发倾泻而下,抬手轻抚着银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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