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白日会升起来》纸盒愿乱码

21、咒术

　　药总是很苦，而我必须要吃药……不吃也可以的吧。神明手心的药品仿佛从那压印处睁开了漆黑的眼，那眼紧盯着神明。“还是吃药吧。”于是它有幸看到了神明的内脏。

　　神明吞下药后赶紧接过温水顺下黏住食道的药品。“灵幻大人，今天在接待信徒后，预约了医生。”佣人接下空杯，赶忙说道。
　　“教主大人今天也没回来吗？”神明试图用肩膀撑起滑落的袈裟，可惜失败。只得让佣人帮忙，佣人一边为神明整理袈裟一边说：“教主大人命令我们好好照料您，至于何时归来并没有说明。”
　　“好吧。”神明将无用的左手塞进衣袖，一手拿着烟斗来到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中央站着渺小的两人，神明端坐金灿灿的台上，佣人点燃烟斗，他深吸一口，撇眼二人。
　　“您有什么苦难呢？”
　　神明说得自在，这轻飘飘的一句却将男人的膝盖压倒。“圣子大人，圣子大人。”磕头和祈求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
　　“请救救我的孩子吧。”男人趴伏在盛夏仍旧冰冷的地上，连头也不敢抬。“呼。”烟雾遮掩了神明的视线，那骨瘦如柴的孩子像是死去的蝉一般趴在男人身上，而无数细小如蚂蚁的咒灵正在啃食他的身体。
　　“他去过哪里？”神明用烟斗指向孩子，男人用颤抖敬畏的声音回道：“我家孩子只不过是跟我去看了一场电影。”
　　神明收回烟斗，“哦~什么电影。”
　　这是那男人才敢抬起头，斗胆眺望高台上那被烟雾缭绕的不可见的圣子大人。“是……”
　　“……今天有这个电影的场次啊。”用刘海遮住半边的脸的少年是逃课的高中生，他将钱交给昏昏欲睡的售票员，获得了一张这场电影的票。他进场时，电影已经播完开头，在他座位的前方正有三位说笑打闹的高中生。
　　于是少年阴沉着脸。
　　“那个电影啊。”神明对电影的涉猎不深，但那是个特别的片子——《小王子》。他吸过一口烟，直起腰来走到男人面前，俯身看向孩子。
　　男人惶恐不安，只看见了那光洁的脚来到又离开，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行啦，带她走吧。”神明走回台子，继续当他的圣子。
　　孩子喃喃喊着爸爸，被男人抱在怀里，睁开了眼。“谢…谢谢圣子大人!谢谢圣子大人！”
　　而三位高中生被蓝发男人抱在怀里，永远停止了呼吸。

　　神明眼前的烟越来越浓，直到夏油杰咳嗽着驱散了雾。“呼。”
　　见完今天最后的信徒，神明跟随仆人走进了手术室。
　　而少年像是被苹果诱惑的亚当，跟随蓝发男人走进了小巷。
　　神明躺在解剖台上，伸出那和身体格格不入的左手，低垂眼眸对震惊的医生说道：“麻烦您将这手和小臂拆开，并将手放进福尔马林中保存，对伤口进行处理。”
　　医生扶着眼镜，小心地询问道：“请问您需要义肢吗？”
　　“不。”神明拒绝了他的请求“只需要您将这只手卸下罢了。不需要打麻药。”
　　“好的，先生。可能有些疼。”
　　“这可能有些不舒服。”真人强忍激动愉悦将手放在吉野顺平耳边，精细地调整后，一朵小小的水母出现在吉野顺平的手心。他松开手，戳了一下水母，水母的触手缠绕住他的手指，那片皮肤立刻就出现了暗红色的斑点。
　　“这是？”吉野顺平胆怯地看着亲昵趴在手心的水母，“这是你的式神。”真人笑着说道。
　　“我只是激发了你的能力，它是只听命于你的式神。现在你是咒术师了。”
　　“…淀月。”吉野顺平念出了水母的名字。当他如获至宝盯着水母时，属于真人的游戏已经开局，无数双手拉扯真人向地狱而去，现在，那些手找到了新宿主。

　　神明坐起身，在佣人的帮助下套上袈裟。“谢谢您。”神明稍稍点头，佣人从医生手上接下容器，“将这东西和我的左手放一起吧。”
　　“好的大人。”佣人招来另一位佣人将容器放回了房间，送走医生后，神明独自回到了空旷的大殿。

　　这身袈裟，叫五条。神明扯动袖子好让自己看清袈裟上的纹路。“杰，你真是个闷骚。”
　　神明躺在台上，而夏油杰坐在他脚边。神明自己拿起火柴，在火柴盒上划燃，随后点燃了烟叶。
　　“不要抽那么多烟，对肺不好。”夏油杰按住烟斗，友善地劝导神明。
　　“你不觉得这里很空旷吗？”神明深吸一口，任凭烟雾缭绕隐去夏油杰的身躯。
　　“这里猴子味最重，所以每次我出去后都在身上喷洒清理喷雾。”
　　“嘿，叛逃后你竟然还成了洁癖。悟听到这话一定会笑倒。”神明丢落烟灰，侧身躺着看向逐渐变暗的自然。
　　“我会让你活着的，噩梦。”神明闭上了眼。

　　烟斗脱离控制，坠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给自己造成了伤痕。烟灰洒落的黑色痕迹歪歪斜斜画出了不规整的圆。
　　虎杖悠仁惊奇于自己为什么可以站在水面上，但更惊奇于对面将要爆发的富士山。“五条老师，富士山啊！”他指着漏瑚的头喊道。
　　“哈？”漏瑚十分不爽在打架时有其他人插手，五条悟介绍道：“这位是来参观学习的虎杖悠仁同学。”
　　“果然没死啊。两面宿傩的容器。”漏瑚双手合十，结出手印。“领域展开！——盖棺铁人山！！！”
　　漏瑚看不起五条悟，但他却在神明那里听如果看见活着的虎杖悠仁，就证明两面宿傩和他达成了某些束缚，好让他自己更加尽兴地游戏。
　　他不敢赌——这时候两面宿傩的实力和他的立场。
　　在漏瑚的领域中，刚才才仅仅泛起涟漪的湖面此刻像是炸开过的重油麻辣火锅，黏稠似融化玻璃的橙红色岩浆从火锅口溢出，铺天盖地的沉重的黑色浓烟席卷了两人的视线，在虎杖悠仁和五条悟脚下，岩浆逐渐凝固。
　　“这是什么？”虎杖悠仁问道。
　　五条悟扭头为虎杖悠仁介绍道：“这就是领域展开，耗费许多咒力在某个范围内构建出术式的生得领域。”
　　隔着厚厚的鞋底，虎杖悠仁才反应过来喊道“好烫好烫！”并且在流动的岩浆上跳起踢踏舞。五条悟却面色不改，帅气地与漏瑚对立。
　　“啊，忘了说。”五条悟展开无下限，挡住了漏瑚的岩浆攻击“在领域里的一切术式攻击都绝对会命中。”
　　“嘭！”细碎的黑色石块尾部还有燃烧的岩浆，虎杖悠仁凭借强力的身体素质躲过了四散的碎片。五条悟继续解释道：“不过不用担心，除了刚才用术式解决也可以用更强力的领域解决。”他十分不爽地咧开嘴“不过还有一种法子，就是躲进更强力的领域。但那样会很危险。所以五条悟不推荐。”
　　漏瑚插嘴：“也就是说可以用咒术更加浓厚的领域来消解你的无限，然后打中你。”
　　五条悟干脆地说道：“没错哦~”随后他对漏瑚开了一发苍。
　　漏瑚没有躲过，挨了一发重击。他那只巨大的眼充斥着反感，不可置信以及反感。
　　怎么可能，虽然觉得只是玩笑，杀不死五条悟也没无所谓，可…这样继续下去。
　　我会死的念头先是像一个岩浆里冒出随后就破碎的气泡，可这样的气泡越来越多，鼓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固的气泡…
　　“你这家伙！”漏瑚暴怒不已，无法接受！！身为新人类的自尊！！！
　　五条悟掀开眼罩的一角，继续为虎杖悠仁介绍着，“最有效的办法，也就是我们同样进行领域展开进行对抗啦，谁领域的术式更考究，当然也要看相性和咒力储存量…”
　　漏瑚竖起两指，前所未有的暴怒嘶吼着：“五条悟！灰也别想留下！！”
　　已经凝固的岩浆岩中先是透出不详的红光，随后是融化的鞋底，耳边充斥着轰隆隆的岩石崩塌声，黏稠如蜂蜜的岩浆此刻像极了要吞没他们二人的红龙。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不到一息的瞬间，那红龙就被属于星空的永恒吞噬，浩瀚无垠的宇宙此刻对漏瑚张开了她温柔的怀抱，我的孩子啊…这是只属于宇宙的永恒的无限。漏瑚呆滞原地，动作也没有改变。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的所有不受控制地如同空气涌入人类肺部般流入漏瑚的大脑。
　　什么都做不到…….
　　五条悟从他背后迫近捂住了漏瑚的火山口，“这里是无下限内侧，直觉，传导，一切为了活着而不断进行这个这些行为，强制执行无数次。”
　　“那么…”恶魔的低语降临到漏瑚耳边。
　　神明睁开眼，“那么…”真人那张美丽的脸挂着欠揍的笑容闯入他的眼睛。“神明君的左手去哪里了？”
　　相较于人类，也就是咒师，咒灵对咒力的运用更加娴熟，也就是说，咒灵都会反转术式。神明坐起，伸出左臂，半埋怨半苦恼地对真人说道：“爸爸趁着我睡觉把左手砍了，我想着要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在人类那边听到的东西导致我对反转术式恐惧而无法使用，还是别的什么。”
　　真人珍宝似的托起神明的左臂，“不要划开缝合线。”神明捡起烟斗，对把手指变成手术刀的真人嘱咐。
　　“好吧。”真人试探性的问道：“神明君，会因为伤口感染死掉吗？”
　　空旷的大殿里仅有神明一人的声音，前来叫醒神明的仆从见此等待在走廊。
　　会吧，神明想到硝子，又对真人开口说道：“不会吧，但是我还是觉得咒灵也会被伤口感染，毕竟我们也有血液。”
　　“唔，要不我去找几个咒灵实验一下吧。”真人扶起神明，神明整理好袈裟，向真人发问。“要找几级的，干脆找夏油杰如何？”
　　“好主意！”真人高兴地赞同了这个提议。“话说，神明，你有时候不会觉得世界很拥挤吗？”
　　他是指幽灵，神明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真人手背后，跟着神明从漆黑的大殿走进了光亮的廊道。神明挥退上前的仆从，回答了真人的问题。“这个世界拥挤不堪，每人都和别人摩肩接踵，无论哪里都有人。很拥挤。真人。”他的眼神怅惘失落。
　　夏油杰靠在不远处的走廊上向神明挥手。
　　真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见了仆从。
　　走过夏油杰，神明才侧头看着真人“你找到好玩具了吗？”
　　“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