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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目光相接 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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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扯到很远,于蝶想起来以前的事。
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调笑道:
“小美女,又见面了。”
于蝶懵了,谨慎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毕竟只是觉得熟悉,又不是真的见过,于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心想,长得还挺好看,但是个傻子
可惜了
霍愆看着对面的于蝶,语气缓缓地
“小美女贵人多忘事,但之前还说要当我弟妹呀,可别不认账。”
于蝶陷入回忆之中,自觉并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许也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说声音比较熟悉。
看着对面的于蝶,从怀疑到沉思再到一副可怜自己的样子,霍愆不知道这姑娘脑补了什么,反而一脸懒散的微眯着眼,勾起唇角笑了笑。
戏谑的口吻道
“小美女忘性大,哪天有空一起好好回忆一下吧,我们阿礼还等着你负责呢!”
然后就抬起手,挥了挥手,动作之间带着一股无赖样,神情痞痞的。
于蝶在听到“阿礼”的一瞬间,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苦涩的记忆淹没了她。
她征了一会儿,犹豫半天,又迟疑的说
“你刚才说什么?”
霍愆已经走出去了,没有听清。
于蝶迈开脚步,跑了过去,叫住了他。
被叫住的霍愆以为她想起了喝醉的事,就停下了脚步。
“小美女想起来了,我们阿礼还在那等你呢。”
于蝶知道,可能是重名,可能存在偶然,但她还是不想放弃希望。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因为这个结果有关于他,所以于蝶很慎重。
“应该先和你做个自我介绍,于蝶,蝴蝶的蝶。”
霍愆正视于蝶,眉若远山似有清愁笼罩微微颦起,散乱的头发如上好的丝绸。精致的五官找不出半点瑕疵,眼睛里像有一汪泉水。
霍愆之前听说过对面的榕三中有个“白茉莉”,但也只是听说,现在看来,于蝶这个相貌可是一点也不输于这个称号呀,仅样貌就看得出她的得天独厚,饶是见过这么多美人的霍愆,也不得不承认,于蝶生的很美。
“霍愆,叫我霍愆就行。”
怎么好像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呢,于蝶心想,但并不在意,
她现在心情很忐忑,既期待见到庄季礼又害怕见到他。
她甚至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了。
可是,霍愆为什么要让自己负责?于蝶内心都是问号。
霍愆看着她
“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于蝶很慌,但她并没有把自己醉酒后的梦和霍愆的说的话联系在一起。
但她想到了今早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上有淤青,她还以为是摔得,也没深想。
于蝶感到有些绝望,所以她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现在想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这,她狡黠一笑道
“那个,今天我还有事,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改天再说?”
互换联系方式后,霍愆对于蝶说,庄季礼就在附近,没必要不好意思。
于蝶一听这话,就知道霍愆是把她当成庄季礼的迷妹了,心下当时松了口气。
霍愆看她这被人戳中心事的样子,以为自己猜中了,再说女孩子脸皮薄,就没再说下去。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开口,其实殊不知两个人都会错了意。
一个想逃,另一个则认为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这想的真是毫不相关呀。
庄季礼就在大厅的角落里默默的坐着,还睡了一小会儿。
但是浅眠,一会儿就睁开了眼。
本来是想找找霍愆在哪,往前看,霍愆和一个女生站在走廊。
因为庄季礼双眼视力都是5.3,所以豪不费力地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样子。
庄季礼不禁捏了捏眉心,不由得想起了她抱着自己非说和自己认识的无赖样子,还在那指桑骂槐地,“槐”不知道是谁,但这个“桑”确是庄季礼无疑了。
无辜的“桑”—庄季礼
但他细想这几天,往年都是犯病的高峰期,经她这么一闹,今年倒是只犯了一次。
两人的目光恰逢其时地相撞,说不清是不是今天的太阳太猛烈,眼底都是烧然升起的燃烧着的火焰。于蝶眼里闪过错愕之意,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但有那么一瞬间,庄季礼被她的闪到了,晃了晃神,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连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耀眼,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词。
霍愆走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来到庄季礼身边。
“阿礼,看清了吗?”
“别告诉我你们认识”他脸色很有两分苍白,微蹙了眉,低声说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这是刚刚遇见了。”
对于霍愆的解释,庄季礼半信半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阿礼,你躲瘟神呢?这么躲人家于蝶,人家还等着你爱的号码牌呢!”
霍愆说着说着,把于蝶的微信在庄季礼的眼前晃了晃。
“拿走,别让我说第二次。”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看着前面的庄季礼,霍愆叹了口气
“于蝶,革命很难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其实于蝶今天来是来了解一下自己的情况的。
不外乎于其他的豪门恩怨,当年林曾走后,于华容就开始了一系列过激的行为,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于蝶身上。
“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呀!”
“我生了你,被人抛弃,他竟然不爱我了”
她一直在重复着这几句话,折磨自己,也折磨着那个时候的于蝶。
留给14岁于蝶的,只有身上日复一日的伤,新伤叠着旧伤,还有个不算家的地方。
于蝶以前也有个让人羡慕的家庭,被人羡慕的父亲。可现在,这些都成了她最不愿听到的词。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被遗忘了。于蝶忘了那个时候的一切,但身上的伤痕,午夜梦回的记忆像一个个牢笼,把她困住,拉着她走向深渊。
等梦醒时,看了看自己的伤痕,于蝶才知道,这是真的,可又会随着时间而忘记。
于蝶忘记了于华容是怎么疯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精神病医院。
或许那个答案不能问,姥姥从来没有说过,她也不会提于华容。
赵医生给出的答案是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于蝶属于其中的回避和麻木类症状,患者的潜意识里拒绝接受这段记忆,忘记与创伤有关事情的细节。
经历过重大伤害的人,即便在脑海重现受伤的经历,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些碎片化的记忆了。这是因为他们将一些伤害更大的画面选择性遗忘了,只保留了一些连不到一起的画面。
反复梦到,反复忘记,对于现在的于蝶来说,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一样面对着那时的一切。
当时的自己可能承受不住这些经历,但现在不同了。于蝶觉得自己不会被那些记忆左右,它们不会影响到自己。
但她也时常想,一个人缺失了一些记忆,终究是不完整的。
手机铃声响起,于蝶拿起手机,淮景哥。
毕竟自己刚答应姥姥回家,淮景哥就打来电话,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姥姥叫他一起回去吃饭。
鉴于淮景哥给自己买了爱吃的早饭,所以这个电话非接不可,就当报恩了。
肖淮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蝶,奶奶叫今天回去吃饭”
“刚刚我就猜到了,我昨天手机关机,没看见你的电话。淮景哥,我事先声明,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的电话”
肖淮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